86、今生篇（3） 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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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
洛霜寒将双色断剑从百丈海蛟的尸体中拔出。
海蛟的鳞片碎了一地。
沈清晏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起了皱的欠条。
她翻开那本金光账本，提笔在上面画了个叉。
“这老泥鳅挺能跑。”沈清晏把欠条塞进储物戒，“从东海逃到无尽海，害我们多跑了半个月。”
她抬头看向洛霜寒。
“跨海追击费，精神损失费，加上逾期利息，凑个整，算他五百万。”
洛霜寒甩掉剑刃上的血。
“内丹归你，皮骨抽出来卖给天机阁，应该够五百万。”
修仙界这两年安分了许多。
各宗门听到清账司的名字就头疼，生怕被这两个人找上门。
沈清晏合上账本。
“这笔收完，外面的烂账清得差不多了。”
她祭出飞舟。
“回中州。”
飞舟未在万魔殿旧址停留，转而降在了南边小镇的后山。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走入凡人集市。
三年过去，镇上依旧喧闹。
包子铺的老板正扯着嗓子吆喝。
卖面人的老翁换了个新摊位。
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孩从她们身边跑过。
洛霜寒背着双色断剑，走在沈清晏身侧。
这里没有妖兽，没有天道，没有还不完的灵石账单。
只有凡俗的烟火气。
前面的路越走越眼熟。
尽头本该是来福客栈。
洛霜寒停下脚步。
那座两层木楼不见了，原地起了一座青砖院落。
雕花木门紧闭，门顶悬着一块盖了红绸的牌匾。
“这客栈换老板了？”洛霜寒偏头问。
沈清晏没答话。
她走上前，拉住红绸的一角，用力扯下。
红绸落地。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是“霜晏居”三个大字。
洛霜寒盯着那块牌匾，喉咙发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清晏走到她身后，抬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买下这块地，加上重盖院子，花了二百多万灵石。”
沈清晏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
“不过这笔账我不打算收了。”
“洛霜寒，这是我们的家。”
双生契约在胸口鼓动。
洛霜寒胸腔里的酸胀感顺着灵脉传了过去。
她反手扣住沈清晏的手背，牵着人推开了木门。
院里种满灵草，后头有口清泉。
卧房在最里头。
天色暗下。
灵烛点燃，烛火在红木桌上跳动。
沈清晏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推到洛霜寒面前。
洛霜寒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枚羊脂玉指环。
玉质内封着一滴极阴之血，还在玉中流转。
“凡间有个规矩。”沈清晏拿起指环，“看中谁了，就把这个套在她手上。”
她捏住洛霜寒的左手，将玉环推进无名指。
“套上了，就永远跑不掉，永结同心。”
洛霜寒看着手上的指环。
她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在储物戒里翻找。
几枚低阶灵石被扒拉到地上，最后找出了一个同样的木盒。
沈清晏扬起眉毛。
洛霜寒打开盒子，里面是枚同款玉环，封存着流转的魔气。
“三个月前，苏暮烟传讯问我要不要订做一对。”
洛霜寒捏着玉环，脸颊涨红。
红晕顺着脖子往下蔓延。
“我说不用。”她解释得有些磕巴，“找别人做要一万灵石，太贵了，不划算。”
“我自己去东海敲了块灵髓，刻了一个。”
她抓住沈清晏的手，把玉环套进她的手指。
两枚玉环相碰。
封在里头的灵魂碎片隔空共鸣，发出一阵嗡鸣。
沈清晏看着洛霜寒通红的耳朵，笑出了声。
笑声刚起，就被堵了回去。
洛霜寒跨前一步，把沈清晏推/倒在床榻上。
软被陷了下去。
洛霜寒俯身压下，满头乌发垂落，散在沈清晏的颈侧。
她紫色的眼瞳里，情意再也藏不住。
沈清晏没有躲。
她抬手勾住洛霜寒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唇齿相接。
一改往日的撕咬，这次的亲吻带着品尝的意味。
洛霜寒的舌尖扫过沈清晏的齿冠，呼吸打在侧脸上。
手掌顺着腰侧探进中衣，指腹的薄茧擦过腰窝，激起一阵战栗。
沈清晏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双魂共生将两人的感知相连。
她能感到洛霜寒指尖的温度，洛霜寒也能感到她身体的战栗。
这反应催着洛霜寒的动作愈发放肆。
衣带散开。
里衣顺着肩膀滑落。
沈清晏喘着气，偏头咬住洛霜寒的耳垂。
“你今天很主动。”
这魔头平时牵手都会僵一下，今晚却野得要命。
洛霜寒停下动作。
她低头，嘴唇贴在沈清晏耳边，压低了嗓音。
“两辈子都是你在追我。”
十指交扣，将她的手压/在枕边。
“今晚换我。”
洛霜寒的吻落在她的侧颈，“把欠你的都还上。”
灵烛轻响，熄灭了。
黑暗中，床榻开始摇晃。
皮肤相贴的热度顺着契约传递。
沈清晏咬紧牙关。
契约将每一分快/感都放大了两倍。
洛霜寒的索取，都化作双倍的颤.栗，在两人识海中回荡。
“洛霜寒……”
沈清晏的声音变了调，手指在枕头上抓出褶皱。
“别停。”
院子里的灵气随着屋内的灵力波动翻滚。
床榻的摇晃持续到半夜。
洛霜寒的魔气与沈清晏的净世灵力在空间里交汇，缠绕。
灵力流过断裂重塑的经脉，带来酥麻的痒意。
洛霜寒咬着沈清晏的锁骨，留下一片红印。
双生契约发烫。
这是灵魂的交融。
洛霜寒脑中闪过两世的画面。
前世她只能躲在暗处看着那抹白衣。
这辈子她不仅触碰到，还把人彻底占有。
占有欲与失而复得的喜悦通过契约传递过去。
沈清晏眼尾泛红，双手扣紧了洛霜寒的后背。
那些旧伤疤在指腹下温度滚烫。
每一次触碰都是接纳。
屋外月影西斜。
屋内热浪翻滚。
刚种下的灵植，一/夜之间抽枝发芽，花开满园。
清晨。
窗外传来鸟鸣。
阳光穿过木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亮条。
沈清晏醒了。
洛霜寒的手臂横在她腰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均匀。
沈清晏放轻动作，侧过身。
她盯着眼前这张脸，睡颜上不见了平日的冷厉与防备。
前世，这人留给她的最后一个表情，是躺在泥水里的笑，带着解脱与空无。
现在，这个人活生生地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
沈清晏抬起手，食指悬在半空，慢慢描摹着她的眉骨。
指尖顺着鼻梁滑下，停在唇上。
沈清晏凑过去，轻吻了一下。
洛霜寒没有醒，但眉心舒展，唇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双生契约传来暖意。
这魔头连做梦都是甜的。
桌上亮起红光。
玉简拼命震动，嗡嗡声吵得人头疼。
洛霜寒皱眉，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沈清晏披上中衣，走过去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裴君策的嗓门立刻在脑子里炸开。
“老大！救命啊！”
“这帮新弟子要上天了！”
“我昨天刚把几个惹事的刺头吊起来打了一顿，今天他们就把清账司的账本拿去垫桌角！”
“老大，你和洛阁主什么时候回来？我堂堂青云门少主，现在天天给这帮兔崽子擦屁/股！”
“你们再不回来，我就去跳崖了！真跳！”
苏暮烟的声音跟着响起。
“别听他嚎，他那是舍不得打那些好苗子。”
“净世阁在东海建成了第一座浊气净化塔，这边秩序稳固，正魔两道的修士现在连买卖都不敢缺斤少两。”
“对了，姬无相那老狐狸不知从哪捡了个五岁的小丫头当徒弟。”
“天天带着小丫头在天机阁门口摆摊算命，一卦要两百灵石。”
“天机阁的脸都被他丢尽了，几个长老气得集体闭关。”
沈清晏靠在桌沿，听着留言，笑出了声。
洛霜寒揉着头发从床上坐起。
中衣领口大开，露出锁骨上的几枚红印。
她赤脚下床，走到门边，靠在门框上。
“谁的传讯？”
“裴君策和苏暮烟。”沈清晏把玉简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念到裴君策要去跳崖那段，洛霜寒也扯了扯唇角。
“他命硬，跳崖死不了。”
阳光洒进屋内。
沈清晏转身，看着靠在门框上的人。
发丝微乱，中衣松垮，赤脚踩在红木地板上。
她身上没有了杀气，整个人是放松的。
洛霜寒对上她的视线，开了口。
“前世。”
她指了指外面新换的雕花木窗。
“我缩在那个柴房里，隔着窗户往上看。”
“你穿着白衣，站在二楼。”
洛霜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最近的距离，就是那扇窗了。”
沈清晏放下玉简。
她走到门边，双手捧住洛霜寒的脸，让她抬起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现在呢？”沈清晏问。
洛霜寒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瞳孔里是她的脸。
她往前靠了靠，额头抵住沈清晏的额头。
“现在。”
洛霜寒握住沈清晏的手腕。
无名指上的两枚玉环碰到一起，在阳光下泛着光。
“没有窗了。”
院子里的风吹过，桃花落了满地。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今生篇（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