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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洛霜寒开始烧魂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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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该看见这里。”
声音落下，前方那张和沈清晏一模一样的脸抬起了手。
沈清晏没退，反手将天净剑横在身前。
“看见都看见了，你还想让我回去装瞎？”
那张脸面无表情，红线却从她身后铺开，更密地缠上四周黑壁。
“回来。”
“回你祖宗。”
沈清晏抬脚往前，算珠在指间一转，砸出一串金光。黑线被撞开，露出后方一片碎光。洛霜寒已先一步劈了进去。
净世之力顺着剑锋扫开，前方一整片黑雾被削成两半，露出贴在壁上的一簇簇魂火。
沈清晏脚步顿住。
那些光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面目都已残缺。每一簇都被红线钉着，动弹不得，也无法消散。
最近的一簇魂火里，站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眉心灵纹已经裂开。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清晏看着那张脸，指节收紧。
“你们把活人切碎了，塞在这儿当零件？”
洛霜寒没接话，只把天净剑往下压了半寸。“先走，前面还有东西。”
沈清晏抬眼，心眼穿透黑壁，望向更深处。那边有一圈金色轮盘，转动不快，外沿缠满黑线。每转一格，四周的浊气就跟着抽/动。那些魂火，正被它逐一拖拽过去。
“看见了。”洛霜寒顺着她的视线扫过，手腕一紧。
“那玩意儿才是正主？”
“枢纽。”沈清晏抬手按住眉心，那里针刺般疼。“外面的壳子是挡刀的，里头这圈轮盘，才是总账本。”
洛霜寒扯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边一带。“那就拆。”
沈清晏没立刻动，先朝那小姑娘的魂火伸出手。净世灵气落进去，魂火抖了一下，碎开的白点钻进她掌心灵纹。
四周被钉住的魂火跟着颤动起来。有的往这边靠，有的在退，还有的发出断续声音。
“别去……”
“快走……”
“她要换人了……”
那些声音钻进沈清晏耳中。洛霜寒侧头看她，没有催促。
沈清晏将那团快要消散的魂火收进袖中。
“走。”
两人顺着裂开的黑路往里压。越往深处，浊气越重，净世之力刚落下就被反噬。洛霜寒额角渗出汗，呼吸也紧促起来。
沈清晏直接渡过灵力。
洛霜寒抬手挡了一下。“别省着。”
“我没省。”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清晏扫她一眼。“你再磨叽，我就给你记一笔拖延费。”
洛霜寒嗤了一声，掌心却贴上了她后背。两人灵气合一，将前方的黑雾撕开一道口子。
也就在此时，四周响起一阵低笑，来自许多人。
沈清晏停步抬头。黑壁上的魂火剧烈摇晃，被无形之力拉扯着。那张和她一样的脸再次出现，挡在轮盘前，声音平淡。
“你来晚了。”
沈清晏盯着她。“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我报时辰？”
那张脸抬起手。“你本该留在这里。”
“我该留在棺材里，你们都这么想过吧？”沈清晏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可惜，我没那么听话。”
她抬起天净剑，剑锋一挑，劈断半圈黑线。
黑壁震动，魂火里传出哀鸣。
那张脸的眉心灵纹亮起。
“你会后悔。”
“我后悔你祖宗。”
沈清晏拽住洛霜寒的手腕，往轮盘方向冲去。“跟紧。”
洛霜寒回握住她。“你别松手。”
两人一前一后撞进更深处，轮盘的金光迎面压下。
那张脸退开半步，低声说：“门已经关了。”
沈清晏抬起账本，拍在轮盘外沿。“那就补票开门。”
金色账文炸开，黑线受击后缩。轮盘中心，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洞开，一股陈年血腥气扑面而来，里面混着无数人腐朽的气味。
洛霜寒的手在她腕上收紧了一下。
“里面有东西。”
“废话。”
沈清晏盯着那条缝，心眼顺着裂口往里探。
里面没有殿，没有阵，也没有路。
只有一条更窄的黑/道，尽头悬着一枚金色印记。
那是天灵宗掌门传承的补天印核心纹样，她认得。
“玄清子把根都埋进来了。”
洛霜寒的声音冷下来。
“那就连根拔了。”
沈清晏刚要抬步，轮盘就震了一下。
数条黑线从裂口窜出，直扑她眉心灵纹。洛霜寒抬剑便斩，可黑线刚断又合，缠得更紧。
沈清晏抬手把算珠往前一掷。
“砰”的一声，黑线被炸散半边。
她还未来得及迈步，轮盘外沿竟亮起一圈字，全是旧日条文。
“天道之女，入门验身。”
“灵纹完整，方可承印。”
“心魂纯净，方可归位。”
沈清晏看得直想笑。
“还整上规矩了。”
洛霜寒盯着那些字，握剑的手背上青筋隐现。
“别碰。”
“我没打算碰。”
沈清晏说着，将袖中那团小姑娘的魂火放出。魂火刚贴近轮盘，条文光芒大盛。裂口里的黑线也随之暴涨，卷向那团魂火。
沈清晏抬剑横切，魂火仍被刮走一角，那团白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沈清晏的眼神也冷了。
“拿魂当钥匙？”
轮盘里那张脸又出现了。
“你也是钥匙。”
“我不配你这破门？”
“你是最合适的。”那声音没有起伏，听着让人心烦，“沈清晏，进来。”
沈清晏抬眼看它，掌心慢慢覆上眉心灵纹。
“你们真会挑人。”
她的心眼一寸寸铺开，探入轮盘内部，眉心随之蹙起。
洛霜寒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变化。
“看见什么了？”
“门锁。”沈清晏吐/出两个字，“这东西不是在防外人，是在锁里头的东西。轮盘每转一次，就把魂火压成一道印，送去里面喂门。”
洛霜寒顿了一下。
“门后面是什么？”
“我还没看全。”沈清晏抬手一指轮盘中心那条缝，“不过有个麻烦事。它要开门，就得借我的本源。”
洛霜寒的声调都变了。
“你别碰。”
“我也不想碰。”
“那就换路。”
“没有。”沈清晏答得很快。
她抬脚上前，天净剑一转，径直插/进轮盘裂缝。黑气顺着剑身往上爬，逼得洛霜寒也跟上前一步。
“出来。”
“还没到时候。”
沈清晏手腕一转，剑身上的净世白光往里压，硬是把黑气逼退半尺。
可下一息，轮盘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尖鸣。四面黑壁同时亮起，更多魂火被拖拽出来，往裂缝里送。
洛霜寒抬手砍断一串红线，沉声道：“它在抢时间。”
“对。”沈清晏抽回天净剑，掌心被震得发麻，“它怕我把门拆了，所以现在要直接把门焊死。”
洛霜寒盯着她。
“你还要往前？”
“来都来了。”沈清晏把账本翻到空白页，落笔飞快，“门票已经付了，不进去不是亏死。”
洛霜寒低头扫了一眼。
“你又记什么？”
“门内探索费。”
“你真够行的。”
沈清晏把账本合上，抬头看她。
“你要是撑不住，就直说。”
洛霜寒没应，反倒伸手替她擦了下掌心沾到的黑气。
“你先别乱冲，那条路里的东西，碰一下都麻烦。”
“我不冲，难道等它把我名字刻进里头？”
洛霜寒没再接话，直接把净世珠残留的白光引到剑上。
裂口被她硬生生撕开一丈。
可就在两人准备踏入时，轮盘中心那张脸竟笑了一下。
“你以为你们在拆门？”
沈清晏脚步一顿。
那张脸盯着她，声音平直无波。
“门，是拿你来开的。”
话音落下，轮盘外沿的黑线绷紧。
沈清晏没来得及开口，脚下的黑路收窄，将她们往中间挤。
洛霜寒抬剑一撑，才没被压回去。
“别听它废话，往里走。”
沈清晏刚迈出一步，背后传来刺痛。
她低头，手背上浮出几道黑纹，顺着经脉往上蔓延。
洛霜寒立刻按住她的手腕。
“给我。”
“给你什么？”
“灵力。”
“留着斩枢纽。”
“你这身子先扛不住。”
沈清晏想甩开她，轮盘里又压下一波浊气，把她推得踉跄。
洛霜寒脸色骤变，抬手把她拉回来，净世之力全开。
黑线撞上白光，爆开刺耳的碎响。
沈清晏咬牙，想把自己的灵力送过去，刚一抬手，就被洛霜寒挡住。
“别给我。”
“洛霜寒！”
“听话。”
沈清晏盯着她，胸口堵得发慌。
洛霜寒不再多言，直接把她护到身后，天净剑横在身前。
可这一次，黑气没有扑上来，反而开始收缩。
轮盘在往里拢。
空间里所有魂火都被扯向中心，光亮被一口气抽干。
沈清晏心眼一扫，面色沉了下去。
“它把力量压进去了。”
洛霜寒眼底一紧。
“什么意思？”
“最后反扑。”沈清晏盯着前方那枚愈发明亮的金色轮盘，“它要把自己缩成一层壁障，卡死我们。”
话音刚落，前方炸开一圈黑浪。
洛霜寒抬剑挡下，后退半步。
沈清晏却看见她手背上爬出了黑纹，不止手背，连脖颈和锁骨边缘都开始发黑。
“洛霜寒。”
“我没事。”
“你当我瞎？”
洛霜寒没接话，把天净剑往前一推。
白光倒卷，强行切开一条路。
可那条路刚成形，周围的黑气就扑上来，咬住她的灵力不放。
开路的速度已经跟不上。
沈清晏抬手要去拉她，洛霜寒却先一步偏头。
“别分给我。”
“你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你舍不得。”
沈清晏被她顶得一噎。
洛霜寒竟还笑了一下。
那笑意落在这地方，过于熟悉。
沈清晏呼吸一窒，前世最后的情景撞入脑海，心口跟着抽痛。
她面色发沉，伸手去抓洛霜寒。
“别这么笑。”
“哪样？”
“这表情是要去送死。”
洛霜寒肩头一僵，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黑纹。
“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黑气已经进去了。”
沈清晏顺着她目光看去，才发现那些黑纹不只爬在皮肤上，而是顺着洛霜寒的魔灵根往里钻。
灭神诀运转一快，黑纹就更深一分。
洛霜寒自己也察觉到了。
她抿了下/唇，没再压制。
下一息，灭神诀提速，周身的魔气燃了起来。
“你疯了？”
“我没疯。”
沈清晏看着她，手指都在发紧。
洛霜寒抬剑往前一步，声音压低：“我把魂力烧进去，净化还能跟上。你抓紧往里走。”
“你在烧魂！”
“只是一点。”
“洛霜寒！”
“沈清晏。”洛霜寒打断她，抬眼看她时，声音反而稳了，“你要是停在这儿，前面那些人就白死了。”
沈清晏指尖发冷。
“你拿自己跟他们一起算账？”
“我一直都在算。”
她往前踏出半步，黑纹已经爬上了颈侧。
“你往前，我给你撑路。”
沈清晏咬住牙，天净剑都在发颤。
“我不要你这么撑。”
“可现在只有这个法子。”
轮盘里那张脸再度出现，声音平淡：“她撑不了多久。”
“闭嘴。”沈清晏抬手一剑斩过去，黑线被劈断，却又生出更多。
洛霜寒没看那张脸，只盯着前方逐渐显形的金色枢纽。
“快到了。”
“你给我停下！”沈清晏一把扣住她手腕，掌心刚贴上，就摸到她脉里那股灼热。
那不是灵力，是在拿魂往里填。
洛霜寒看着她，语气平静：“别碰，我怕你拦我。”
“你试试我拦不拦得住。”
“那你会慢。”
黑纹已经爬到她下巴。
洛霜寒抬手覆住沈清晏的手背，把她往前一推。
“去前面。”
“你！”
“沈清晏。”她停顿了一下，才把后半句吐/出来，“我不想再拖你后腿了。”
沈清晏心口被这句话攥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