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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邪神肚子里有座门 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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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一落地，一股浓腥直冲鼻腔。并非血腥，而是浊气浓郁到凝成了实质。
沈清晏刚抬手，手腕就被洛霜寒扣住。
“别散神。”
“我还没老到这点气都闻不得。”
沈清晏话音未落，天净剑已横在前方。
眼前无地无殿，只有翻涌的黑暗。四周悬着团团碎光，是被扯烂的魂火。光团里人影、断肢、面孔交错，未尽的话语也被禁锢于此。
沈清晏步子一顿。
离她最近的碎光里，浮现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有她的影子。那姑娘眉心同样有灵纹，却早已碎裂。
姑娘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洛霜寒抬剑一劈，黑气被削开半丈。
“别看。”
沈清晏没动，盯着那张脸，抬手拢住那团将散的碎光。
“你是谁？”
碎光里的脸颤/抖着，想哭，却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流不出眼泪。
沈清晏没等到回答，心眼往前一扫，脸色沉了下去。
这不是一团，而是无数团，层层叠叠贴满了邪神体内的黑壁。每一团光里都禁锢着残缺的旧魂、残念与未被吞噬干净的意志，混杂一处，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形貌。
最中间那块，还钉着一截天灵宗的灵印。
沈清晏的手指收拢，攥成了拳。
“天道把人当材料用了。”
洛霜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没多问，抬剑又斩出一道口子。净世之力铺开，黑雾向两侧退去，速度却很慢。此地浊气过厚，净世之力刚压下，边缘就被反噬，不断消耗着她的灵力。
洛霜寒呼吸一重。
沈清晏立刻通过双生契约送去一截灵力。
“别硬扛。”
“够用。”
“你脸色比我储物袋里的旧符纸还差。”
洛霜寒听完，居然扯了下/唇。
“你还有心情损我。”
“有。”沈清晏扫她一眼，“你要是倒在这儿，我后面收账都没人递刀。”
洛霜寒没接这茬，把另一只手贴上她的后背。两人灵力相合，净世白光往前压出更长的一道路。
路两边的碎光开始骚动，有的向她们靠近，有的畏缩后退，是被活人的气息惊动了。
沈清晏耳边响起声音，起初是叹息，而后汇成断续的话语。
“别来……”
“快走……”
“我不想回去……”
沈清晏脚步一停。
前方光团里，浮现出一张苍白的脸。那人身着旧式圣女袍，眉心灵纹只余半边，眼神麻木。她的目光落在沈清晏身上，带着一种跨越了时光的空洞。
“下一任……”
沈清晏没说话，将那团光接到掌心。光团碰到她指尖，颤了一下，化成几缕白点，钻进她掌心的灵纹里。
洛霜寒看见这一幕，沉声开口：“它们还活着？”
“剩不了多久。”沈清晏的声音有些哑，“是残存的记忆，也是没被放过的命。”
又一团光从上方跌落，里面传出细碎的哭声。
“圣女大人……”
沈清晏抬头。光团里是个很小的姑娘，身上带着药香，手里攥着半枚玉牌。她认不出这姑娘是谁，可那声“圣女大人”落下来时，沈清晏胸口还是发堵。
洛霜寒没再出声，只将天净剑往前送，替她切开黑雾。
沈清晏站在原地，短促地吸了口气。
“这一切到此为止。”
她开口时，前面的几团碎光都抖了一下。
洛霜寒回头看她：“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沈清晏把袖口往下压了压，“继续往里走，里面有东西在转。”
她心眼已经看见了，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一圈不大的金色轮盘，外沿缠满黑线。每转动一格，外面的浊气就跟着抽/动一下。那些被吞噬的魂火，就是从轮盘旁边被扯过去的。
那不是心脏或骨架，而是控制这片黑暗的枢纽。
沈清晏抬手指向前方：“那边。”
洛霜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眸色一沉：“看见了。”
“走过去。”
“外层浊气会更重。”
“那就烧开。”
洛霜寒不再废话，天净剑立起，净世之力顺着剑锋往前推。她这次没省力，直接在浊气中撕开一道半人宽的口子。可她刚往前踏出一步，身体就晃了一下。
沈清晏伸手扶住她：“还能撑？”
“能。”
“别逞强。”
洛霜寒抬眼看她：“你也别逞强，你那灵纹都在发热。”
沈清晏按了按眉心，没有否认。此处的法则压制极强，她每看一眼枢纽，眉心便是一阵刺痛。
可她还是往前走。
那些碎光还在往她身边靠，有一团甚至伸出残缺的手，轻轻碰了碰她衣角。
沈清晏低头，看见那团光里的人嘴唇动了动：“别……进去……”
洛霜寒抬剑，替她拦下旁边扑来的黑线：“别听它们的。”
沈清晏没回头，只将那团光稳稳托住：“我不是进去找死。”
她抬眼，视线穿透黑暗，落在最深处转动的金色轮盘上。
“我是进去拆台。”
她话音刚落，轮盘中心亮起，一只眼睛缓缓睁开，瞳仁锁定了她们二人。
轮盘里传出的声音，竟是前世圣女的语调。
“你们不该看见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