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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前世那张脸在等我 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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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灰白的瞳孔深处，站着一张脸，和沈清晏别无二致。
那人没穿这一世的白衣，仍是前世那身圣女袍，眉间灵纹未损，连抬手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沈清晏。”
她又唤了一遍。
沈清晏握紧天净剑，没有动。
下方裴君策的吼声嘶哑，却被无形之物阻隔，传不到她耳中。
她盯着那张脸，心眼铺开，随即眉梢一挑。
“原来是个空壳。”
那张脸毫无反应，只是把手伸向她。
“回来吧。”
“回哪儿？”沈清晏嗤笑，“回去给你们当容器，还是回去接着替你们装好人？”
那张脸上的神情未乱，反而愈发平静。
“你本该如此。”
“本该？”沈清晏抬剑指过去，“谁定的？”
“天道。”
两字落下，周遭黑气翻涌。
红线自那张脸后抽出，缠满虚空，密织成网，看得人心里发堵。沈清晏心眼扫过，唇角抿成一线。
那不是魂，也非残念，而是规矩，是写死的条文。
有人把“沈清晏该做什么”刻进这张脸，再放给她看。
她忽然笑了。
“怪不得演得这么熟。”
那张脸看着她。
“你杀不了我。”
“我也没打算杀你。”沈清晏抬起另一只手，算珠在指间一转，“你顶多算个传话的，还真把自己当正主了？”
那张脸的言语有了片刻的凝滞。
沈清晏步步紧逼：“你那句‘回来吧’，账记在谁头上？”
“你……”
“别急着接词。”沈清晏打断她，“我问你，前世那把剑，谁递到我手上？”
那张脸没有回答。
“玄清子。”
沈清晏自己接了下去，语气平直。
“谁把我养成那副德行？”
“天道。”
“谁拿洛霜寒当魔头钉死？”
“……”
“还是天道。”
沈清晏手指在剑柄上叩响。
“那你现在站这儿，跟我讲回头路？”
那张脸再度开口，吐字清晰：“你走到最后，也会成为我。”
沈清晏听完，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把账本翻了。”
她抬手一甩，破烂的账册在半空铺开。金色账文亮起的刹那，邪神胸口那枚灰白竖瞳骤然收缩。
沈清晏盯着那反应，眼底的冷意再也压不住。
“看见了？”
洛霜寒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什么？”
“它怕的不是我，是账。”
洛霜寒站到她身侧，天净剑横在胸/前，剑身黑白光芒沿着裂纹游走。
“你刚才看出什么了？”
沈清晏抬了抬下巴。
“这东西不是邪神的心。”
洛霜寒手腕一顿。
“那是什么？”
“枢纽。”
沈清晏盯着灰白瞳孔后的圈圈红线，语速平稳。
“天道法则的枢纽。它不靠血肉，靠规矩活着。外面的邪神壳子是用来挡刀的，麻烦的东西在更里面。”
洛霜寒眉峰压低。
“你能确定？”
“能。”沈清晏抬手点了点眉心，“心眼看得分明，整个中州的规则线都接在它身上。你砍它胳膊，它补。你毁它肉，它换壳。想收它，就得进核心，掐了总线。”
洛霜寒静了一息，直接问。
“进去后呢？”
沈清晏没绕弯子。
“进去后，外面的浊气会直冲神魂，渡劫期也扛不了多久。”
“你能扛？”
“我能净化一部分。”沈清晏看向她，“你也能扛一部分，可要进深处，只有我不够。”
洛霜寒看着她，指节收紧。
“你想让我跟你一起进。”
“对。”
“外头这些人呢？”
沈清晏偏头扫了下方一眼。
裴君策拿账本当盾牌，嘴里骂骂咧咧。苏暮烟扎针喂药，手下不停。云芷拖着阵盘，不让自己倒下。万魔殿遗民和青云门残部合力堵着黑潮，谁都没退。
沈清晏收回视线。
“他们撑得住。”
洛霜寒抬手，指腹擦过她手背渗出的血珠。
“那就进去。”
沈清晏看她。
洛霜寒压低了声音：“你别一个人往里冲，你要算账，我陪你算到最后。”
沈清晏没接话，只把天净剑换到左手，右手反扣住洛霜寒的手腕。
“进去以后，别乱砍。”
“你教我。”
“听我的。”
“行。”
前方那张前世的脸，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错愕。
“你们进不去。”
沈清晏抬眼。
“那就试试。”
她把极阴之血抹上剑身，双生契约亮起。洛霜寒没有拖泥带水，净世之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臂往前推去。
灰白竖瞳外圈的黑气被撕开一道裂口。
那张前世的脸僵住，发不出声音。
沈清晏拽着洛霜寒前冲，天净剑先一步刺进裂口。
“走。”
黑暗合拢前，她听见身后那张脸挤出一句话。
“你会后悔。”
“我后悔你祖宗。”
沈清晏扔下这句，和洛霜寒一同没入裂口。
裂口合拢，外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