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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邪神本体 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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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爆开，三尊百丈邪神同时后仰。
沈清晏被反震力震飞十几丈，手腕几近脱力。
洛霜寒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攥紧天净剑柄，将两人身形强行拽回半空。
剑身嗡鸣，黑白光华沿着裂纹流淌。刚才那一剑劈进合并光柱，斩落最前方那尊邪神的半边肩膀。
转瞬之间，黑气翻涌，溃烂的伤口上又生出鳞片。
“它在恢复。”洛霜寒嗓音压低。
沈清晏甩了甩发麻的手。
“恢复也收费。”
她抬手一招，一百零八颗算珠自袖中飞出，在两人周围铺开。
“非法自愈，扰乱市场价，一次五百万。”
下方裴君策听得眼皮直跳，抱着账本狂翻。
“哪页？哪页记这个？”
苏暮烟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你先别翻了！左边破口漏了！”
外围防线被浊气傀儡撞开一个缺口。
那些傀儡是邪神分/裂的黑气所凝，身裹残破法袍，有些还留着天灵宗弟子的脸。它们不知痛楚，便是被斩断半截身子，也挣扎着往阵眼爬。
“裴君策！”
沈清晏的声音从半空砸落广场。
“你的先锋营是摆摊的？傀儡都逛进菜市场了！”
裴君策把账本塞进怀里，拔剑冲向缺口。
“青云门欠债先锋营，跟我上！”
三百名青云门叛逃弟子咬牙跟上。
他们身上还带着引情蛊留下的伤，灵力运转不顺，可这会儿没人后退。
一个年轻弟子被傀儡扑倒，利齿直逼喉咙。
裴君策一剑削飞傀儡脑袋，骂得嗓子发哑：“躲什么！以前给玄清子当耗材，现在给沈老板打工，好歹有工资拿！”
那弟子从地上爬起，血糊了半张脸。
“少主，真发吗？”
“废话，欠条也是工资！”
“……”
旁边碧落宫女修没忍住骂了一句：“你们青云门真惨。”
苏暮烟把一瓶丹药砸过去。
“惨也先活着惨！张嘴！”
丹药入口，青云门弟子胸口的黑气被压下，重新提剑堵住缺口。
云芷站在阵眼旁，掌心按着布满裂纹的玉盘。
她本不该再动用灵力，可阵法若塌，碧落宫的残存弟子会被第一波黑潮吞噬。
“灵石不够了。”她咬牙。
苏暮烟转头吼：“库房还有吗？”
碧落宫弟子脸都白了。
“宫主，库房空了，沈清晏昨晚征用了三成，剩下的全填进阵眼了！”
半空中沈清晏耳朵动了动。
“什么叫顺？那叫战时征用。”
她抬手往下一抛，十几个储物戒指砸进阵眼。
哗啦一声，灵石倾泻而出，阵法光芒随之暴涨。
云芷愣住。
“这是天灵宗宝库的？”
沈清晏头也没回。
“先用，利息按碧落宫内部价算。”
云芷气得手指发/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算利息？”
“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你我只有债务关系。”
沈清晏抬起铁算盘，将两颗天机阁算盘珠嵌进阵盘。
算珠落位，外围净化阵分出四十九条细线，接上万魔殿遗民脚下的魔气阵纹。
原本零散的屏障立时连成一片。
浊气傀儡撞上来，先被魔气钉住，再被白炎焚掉核心。
裴君策士气大振。
“能打！兄弟们，堵住！一只都别放进去，放进去扣绩效！”
青云门弟子齐齐一抖，砍得更狠了。
核心战场上，三尊邪神重新站稳，胸/前的红色竖瞳一齐转动，锁定沈清晏和洛霜寒。
下一瞬，三尊邪神的身体开始融化。
百丈黑影坍缩为粘稠黑潮，彼此吞噬、缠绕，最后从黑潮里升起一具更为庞大的身躯。
那道虚影遮蔽了天穹，抬手便将天净撕开的晨光按灭。
广场上万人同时胸口发闷，修为低的人直接跪倒吐血。
云芷扶着阵眼，脸色煞白。
“三尊只是外壳。”
姬无相靠在柱边，手里捏着断裂罗盘，低声咳血。
“它把中州地脉里所有分身都收回来了。”
苏暮烟冲过去给他塞药。
“闭嘴，省点命。”
姬无相吞下丹药，嗓音沙哑：“省不了，这卦太贵。”
沈清晏抬头看着那具遮天的邪神本体。
这东西没有完整五官，身上布满张合的红色裂缝。每道裂缝里都挤满浊气，随时都会喷/出新的傀儡。
洛霜寒的手指收紧。
“砍哪里？”
沈清晏没有立刻回答，她开了心眼。
邪神身上的黑气太厚，心眼看进去时，眉间灵纹烫得她额头发痛。
无数灵脉残片、修士怨气、被献祭的魂魄，全被拧在邪神体内。
核心在动。
没有固定位置。
沈清晏压下喉间血腥，抬手握紧剑柄。
“哪里贵砍哪里。”
洛霜寒听完，笑了。
“行。”
双生契约亮起。
两人掌心贴着同一柄剑，灵力与魔气顺着契约往返流转。沈清晏负责找破绽，洛霜寒负责出剑。
邪神抬起一只巨手拍下。
手掌还没落到两人头顶，掌心已经裂开，数百条黑线射出，要将她们缠住。
沈清晏拨动算珠。
“左三，右七，上方空。”
洛霜寒带着她侧身掠出，剑锋贴着黑线穿过。
黑线擦过沈清晏肩头，白衣立时腐出一个破口。
沈清晏低头看了一眼。
“衣服损耗费，算云芷账上。”
远处云芷差点把阵盘捏碎。
“那是我的衣服！”
“所以算你账上。”
洛霜寒一剑斩下。
天净劈开邪神手腕，黑白火焰沿着伤口烧进去。
邪神本体剧烈震颤。
这次伤口没能立刻愈合。
外围战场上，所有傀儡同时停了半拍。
裴君策抓住机会，带人砍翻一排。
“有用！沈老大，继续砍它！”
沈清晏抬手擦掉肩头黑血。
“听见没，客户反馈很好。”
洛霜寒没接话，带着她再度冲上。
两人身影在邪神巨躯前不断折返，每一次停顿，都有一道剑光切进鳞甲。
邪神的黑气被烧得滋滋作响，红色裂缝接连闭合。
可它太大了。
刚斩开的伤还没烧穿，旁边的浊气已经补了过来。
沈清晏连续开心眼，眉间灵纹渗出血。
洛霜寒察觉她手腕发颤，立刻把更多魔气渡过去。
“别硬撑。”
“你欠我两千一百万，还没资格管债主。”
“那债主手别抖。”
“我这是蓄力。”
邪神胸口豁然裂开一道巨口。
裂口里喷/出成千上万张人脸，齐齐张口尖叫，声浪直冲两人识海。
沈清晏脑中一沉，算珠阵形乱了半寸。
黑线趁机缠住她脚踝。
洛霜寒反手一剑割断黑线，却有更多黑线从四面八方扑来。
“下去！”
沈清晏一把按住洛霜寒肩膀，借力翻身，抬脚踹在邪神裂口边缘。
极阴之血顺着她脚下伤口落入裂口。
白炎爆开。
那些人脸被烧得扭曲，声浪中断。
洛霜寒趁机把天净送入裂口。
两人同时发力。
剑身贯穿红裂，硬生生挑出一团跳动的黑核。
沈清晏眼睛亮了。
“抓到了。”
她甩出账本。
那本破烂的账册展开，页页飞起，化作金色账文缠住黑核。
邪神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嘶吼。
下方万人被震得耳膜出血，却也看见那团黑核正在天净剑下被灼烧。
苏暮烟抓着药桶，声音都变了。
“能杀！”
裴君策扯下染血袖子缠住虎口。
“全体压上！别让傀儡回防！”
万魔殿遗民齐齐催动净化阵，屏障往前推了三丈。
碧落宫弟子把最后的灵石全砸进阵眼。
青云门残部冲进黑潮，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邪神本体却在这时停止了挣扎。
沈清晏心口一跳。
“退！”
为时已晚。
那团黑核骤然裂开，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枚灰白的竖瞳。
瞳孔对上沈清晏和洛霜寒。
所有声音在这一刻被抽远。
邪神没有再拍、再砸、再喷/出光柱。
它只是睁开了那枚瞳孔。
沈清晏握剑的手僵住。
洛霜寒也停在半空。
下方裴君策察觉不对，冲着天上大喊。
“沈老大？洛霜寒？你们别发呆啊！”
沈清晏听不见。
眼前的邪神本体消失，一座熟悉的大殿显现出来。
天灵宗主殿。
她低头，看见自己握着一柄剑，剑尖正穿透洛霜寒的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