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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天价门票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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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破晓，碧落宫上空却不见天光。浓稠的浊气笼罩中州，隔绝了晨曦。
地面震动起来，望月台下的广场上，裴君策抓住插在土里的阵旗才稳住身形。
“来了！”裴君策吼道。
地平线尽头，一道黑潮正席卷而来，近了才看清，那是由无数邪神分身汇成的洪流。它们形态扭曲，有的生有八足，有的只是一团腐肉，身上布满猩红的眼睛。
洪流之后，三尊百丈高的黑影站了起来。
这是大乘期邪神的本体。
它们每踏出一步，大地便新添一道裂谷，浊气从谷底喷薄而出。
“三尊大乘期……”云芷喃喃自语，嘴唇失了血色。邪神的威压冲击着碧落宫的护山大阵，阵法发出碎裂前的呻/吟，阵眼处的灵石迅速黯淡，化作飞灰。
“顶住！灵石殿里报销！”苏暮烟提着一桶刚挖出的下品灵石，哗啦啦全灌进阵眼里。
阵法光华暴涨，这才堪堪挡住第一波浊气。
万魔殿的一百多名遗民顶在最前，周身魔气汇聚，筑起一道屏障。浊气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撑不住了！”一名遗民呕出黑血。
恰在此时，宫门洞开。
沈清晏和洛霜寒并肩而出。
沈清晏换了身干净白衣，是从云芷柜子里顺的。洛霜寒仍是那身黑袍，背着双色的天净剑。
两人行至阵前。
沈清晏停步，望着远处遮天蔽日的黑潮。
“排场不小。”她从袖中抽出账本，翻开新页，“非法集会，破坏公物，恐吓良民。这张罚单开下去，它们得打工一万年才能还清。”
洛霜寒反手拔出天净。
剑一出鞘，黑白剑光直贯苍穹，在头顶的浊气云层中撕开一道裂口。
一束晨光顺着裂口洒落，正好落在两人身上。
广场上万人噤声，目光全汇聚于此。
沈清晏转身，面对身后众人。
青云门残部、碧落宫女修、万魔殿遗民，还有那些为求活命聚来的散修。
人人脸上都挂着恐惧与疲惫。
“各位。”沈清晏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了碧落宫每个角落。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天上这些东西，是天道，是规矩，是压/在我们头上几万年的老天爷。”
沈清晏举起账本。
“上辈子，我给它当牛做马，做那个狗屁完美圣女，最后换来魂飞魄散。你们也一样，被它当成地里的庄稼，收割了一次又一次。”
裴君策攥紧了阵旗，咬牙不语。
云芷垂下头，看着自己废掉的灵脉。
“今天，它又来催命了。”沈清晏将账本抛给裴君策，“可万魔殿的规矩，只有我们收账，没有别人催债。”
裴君策慌忙接住账本，紧紧抱在怀里。
沈清晏转回身，正对那三尊邪神。
“今日之战，无关正魔。”沈清晏的声音陡然拔高，振聋发聩，“只为我们自己选的路！为以后再也不用给这狗屁天道交一文钱的保护费！”
全场静默一瞬，裴君策率先振臂高举阵旗。
“干翻天道！赖掉债务！”他扯着嗓子嘶吼。
“干翻天道！”
万人的怒吼汇成洪流，声浪冲散了周遭的浊气，直上云霄。
洛霜寒立在沈清晏身侧，紫瞳中映着那道晨光。
她将天净的剑柄递出一半。
沈清晏伸手，握住另一端。
两人同握一剑，手腕上的双生契约光芒大盛。渡劫期的威压尽数释放，凝成气浪，将冲在最前的邪神先锋绞成碎末。
“走。”洛霜寒看向沈清晏。
“走。”沈清晏应声。
二人纵身而起，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撕裂长空，直取那三尊百丈邪神。
下方的黑潮发出怒号，千万条触.手拔地而起，抓向空中的两人。
沈清晏左手结印，极阴之血凝成血雨洒落。血雨沾上触/手，立时燃起净世白炎。
洛霜寒右手挥剑，百丈剑气横扫，将前方的邪神分身尽数腰斩。
“第一刀，开路费，一百万！”沈清晏的声音在空中炸开。
“记账。”洛霜寒回道，剑势更盛。
三尊邪神同时抬起手臂，毁灭光柱在它们胸/前的红眼中成型。
三道光柱合一，裹挟着灭世之威，射向空中的两人。
沈清晏和洛霜寒不退反进。
两人握紧剑柄，迎着光柱逆冲而上。
“第二刀，精神损失费，五千万！”
剑尖与光柱相撞，迸发的强光将整个中州照成白昼。
裴君策在下方护紧了怀里的账本，扯着嗓子大喊：“沈老大！打完记得给我涨工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