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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精神损失费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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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压得很低，黑云翻滚，雷光在云层里游窜。
沈清晏盘腿坐在空地上，手里拿着账本，笔尖悬在纸页上。
化神巅峰到渡劫期的天劫，来了。
洛霜寒坐在她对面，两人相隔三尺。
“天劫按人头算，一人八十一道。”沈清晏抬头看天，“我们签了双生契约，天道只能劈一份。这叫合理避税。”
洛霜寒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笔上，“你在写什么？”
“避雷针折旧费。”沈清晏在账本上画了一笔，“裴君策在周围埋了三百根避雷针，都是从天灵宗宝库里搬出来的。用完就废了，得算在你头上。”
“天灵宗的宝库是我们一起搬的。”洛霜寒道。
“我是老板，你是员工。”沈清晏合上账本，“员工使用公司财产，照价赔偿。三百根避雷针，作价三百万。”
洛霜寒没说话。她现在的债务已累积到两千多万。她算过，以她现在的杀人速度，得杀上百年才能还清，前提是沈清晏不再给她添新账。但她不打算跑，欠着她的钱，两人就得分不开。这笔账，她打算慢慢还。前世她什么都没留住，这辈子她要用这堆债务把沈清晏拴死。
第一道天雷落下。
雷柱砸在两人中间，双生契约亮起，将雷光平分。
电流顺着经脉游走。沈清晏握住笔，在账本上记下：天道违规执法，索赔五百万。
第二道，第三道。
前三十道天雷劈完，周围的避雷针全化成了铁水。
裴君策躲在十里外的山头上，举着一块留影石。
他盯着画面里硬抗天雷的两人。化神巅峰破渡劫，古往今来没几个人敢这么干，沈清晏不仅干了，还拉着洛霜寒一起。
“她真能抗住？”裴君策问旁边的苏暮烟。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沈清晏被劈死，他那一千五百万的债是不是就不用还了。天道总不能追着他要钱。
苏暮烟拨着算盘，“她连天道的钱都敢赖，区区雷劫算什么。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债。刚才你埋避雷针的时候，踩坏了三株灵草，我记在公账上了，一株十万。”
裴君策闭上了嘴。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是在花钱。给万魔殿打工，就是个无底洞。但他看了看远处雷光中屹立不倒的白衣身影，打消了跑路的念头。跑不掉的，沈清晏的算盘珠子比他的飞剑还快。
第四十道天雷落下。
雷光转为赤红，劈在沈清晏肩上。她身子一歪，吐/出一口血。
极阴之体的经脉被雷光撕开。
洛霜寒伸手按住沈清晏的肩膀，魔气顺着手掌渡过去，护住她的心脉。沈清晏不能死，债还没还完。前世她没护住沈清晏，这辈子谁也别想动她。
“护心脉，五十万。”沈清晏抹掉嘴角的血。
“记账。”洛霜寒说。
第五十道。第六十道。
天雷越来越密集，红色的雷柱连成一片。
双生契约的光芒在雷光中闪烁，天道在试图切断她们的链接。
沈清晏的识海里，净世灵气和魔气交织成网，抵住天雷的冲击。她需要这股雷劫的力量来淬炼经脉。天道想劈死她，她就把天雷当成免费的淬体炉。
免费的不用白不用，白嫖天道，这是万魔殿的企业文化。
第七十道天雷。
雷柱化为纯黑，悄无声息地劈下。
沈清晏闭上眼，她的识海里多了一团黑气。
黑气蔓延，吞噬着识海里的灰雾。
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一股浊气。
“回来……”
“你本就是我的……”
邪神的意志顺着黑雷，钻进了沈清晏的神魂，要重新夺回这个身体。
沈清晏站在识海中/央，看着那团黑气。
“私闯民宅，”沈清晏拿出账本，“精神损失费，一千万。”
黑气凝成一只手，抓向沈清晏的脖子。
“容器……”
沈清晏没动，调动识海里的净世灵气，化作算盘挡在身前。
算珠和黑手撞在一起。
现实中，沈清晏的身体僵住，眉心的天道纹路转为漆黑。
洛霜寒心头一紧，从双生契约传来的不再是痛楚，而是死气。沈清晏的神魂正在被侵蚀。
洛霜寒睁开眼，瞳孔化为纯紫。
她不允许，天道也不行。
《灭神诀》第五层，全开。
洛霜寒一把将沈清晏拉进怀里，低头咬破她的嘴唇。
鲜血交融。
洛霜寒将体内的净世之力全数抽出，混着魔气，顺着双生契约，不计后果地灌入沈清晏体内。她不在乎经脉会不会断，她只要把那个恶心的东西从沈清晏脑子里赶出去。
沈清晏的识海里，紫色的魔气撕开黑雾，净世之力凝成利刃，劈在那只黑手上。
“滚出去。”洛霜寒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黑手断裂，邪神的意志被硬生生逼退。
黑气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你们……逃不掉……”
“恐吓费，再加一千万。”沈清晏在账本上添了一笔。
第八十道天雷落下。
两人抱在一起，硬抗了这一击。沈清晏的白衣碎成布条，洛霜寒的后背血肉模糊。
“衣服破了，”沈清晏靠在洛霜寒怀里，“置装费，十万。”
洛霜寒收紧手臂，“你还欠我一条命。”
“救命之恩，折现两百万。”沈清晏说，“从你的债务里扣。”
最后一道天雷，九九八十一。
云层裂开一条缝，白色的光柱倾泻而下，将两人完全笼罩。
光柱中，沈清晏和洛霜寒同时睁开眼。
渡劫期圆满。
经脉重塑，灵气在体内奔流，极阴之血也恢复了。
沈清晏站起身，推开洛霜寒。
“抱太久了，超时收费，五万。”
洛霜寒跟着站起来，没理会背上的伤。
半空中，破天珠与净世珠悬浮着。
天雷的余威劈在两颗珠子上，黑白光芒交织，珠子表面的裂纹扩散，外壳剥落。
两股本源之力在空中碰撞、融合，一把剑慢慢成型。
剑身一半纯白，一半漆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天净。
剑悬在两人中间。
沈清晏伸手握住剑柄，剑身沉重，她拿不动。
“过来。”沈清晏叫洛霜寒。
洛霜寒走过去，手覆在沈清晏的手上。
两人同时握住剑柄，剑身发出一声长鸣，渡劫期的威压顺着剑身荡开，周围的碎石被碾成粉末。
“这剑认生。”沈清晏松开手。
剑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洛霜寒弯腰去捡，手刚碰到剑柄，剑身就沉重无比，她用尽全力，剑身却未动分毫。
“单人拿不动。”洛霜寒直起腰。
“双人绑定装备。”沈清晏看着地上的剑，“以后打架，得一起上。”
“出场费怎么算？”洛霜寒问。
“我是老板，我拿大头，你拿提成。”沈清晏把剑踢给洛霜寒，“你负责背剑。苦力费，一天一千，抵债。”
两人一同握住剑柄，才将剑拿起，插/进洛霜寒背后的剑鞘。
裴君策收起留影石，从山头上跑下来，停在十步外。
沈清晏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没有威压，没有灵力波动，气息尽数内敛。
返璞归真。
裴君策咽了口唾沫，他清楚，现在沈清晏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他之前还想着趁她渡劫虚弱时跑路，现在看来，老实打工还债才是活路。在万魔殿当牛做马，总比被挫骨扬灰强。他决定以后每天早起给沈清晏请安。
“沈老大。”裴君策低头。
“留影石拍清楚了？”沈清晏问。
“拍清楚了，天道违规劈人的证据，全在里面。”裴君策双手把留影石递过去。
沈清晏接过留影石，抛给苏暮烟。
“拿去卖给天机阁。”沈清晏说，“开价五千万。告诉姬无相，这是天道的黑料，让他买去当镇阁之宝。”
苏暮烟接住留影石，“姬无相现在穷得叮当响，他买不起。”
“那就让他打欠条。”沈清晏拿出账本，“天机阁的招牌值点钱，他要是还不上，我就把天机阁改成万魔殿的澡堂。”
话音刚落，远处的碧落宫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大地摇晃。
天空中的血雨停了，云层被一股力量撕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沈清晏腰间的玉简亮了，是姬无相的专属传讯玉简。
玉简里传来一阵咳嗽，还带着吐血声。
“沈清晏……”姬无相的声音断断续续，气息微弱。
“情报费，先结账。”沈清晏对着玉简说。
“天机大阵……破了……”姬无相没有理会她的报价，“我燃了百年寿元……没拦住它……它把碧落宫底下的灵脉……全抽干了……实体化……大乘巅峰之上……”
玉简里的声音渐不可闻。
“它……来了。”
咔。
传讯玉简碎成粉末。
沈清晏拍掉手上的粉末，转头看洛霜寒。
“天道来催收了。”沈清晏翻开账本，“准备干活，加班费，翻倍。”
洛霜寒拔出身后的双色灵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