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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止痛费 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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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落下，密室封闭。
沈清晏盘腿坐在石床上，翻开账本。上次强行突破的后遗症发作，她修为跌回元婴，经脉断了七成。
洛霜寒坐在对面，状况没比她好多少，魔气反噬，经脉同样寸断。
“脱。”沈清晏拿笔敲了敲账本。
洛霜寒没动。
“双修疗伤，穿着衣服影响灵力流转。”沈清晏说，“阻碍费，一件五万。你现在没钱，别花冤枉钱。”
洛霜寒解开腰带，脱下黑袍放在一边，身上只余一件白中衣。
沈清晏提笔在账本上添了一笔。
“你在写什么？”洛霜寒问。
“观赏费，十万。”沈清晏头也不抬，“你的身段，我按市价收费。”
洛霜寒抬手，要去解中衣的系带。
“中衣不必脱。”沈清晏合上账本，“再脱要加收服务费，你付不起。”
天道那笔一亿赔偿款还没影，她必须尽快把修为推回化神期。
“开始。”沈清晏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门外。
裴君策抱着两把弯刀，靠在通道石壁上。他如今是万魔殿的先锋营长，背着一千五百万的债。他每天都在算，凭自己一月三千灵石的俸禄，要干多少年才能还清。
苏暮烟端着木盘走来，盘里放着几瓶丹药。
“让让。”苏暮烟说。
裴君策侧过身，看着石门上的阵纹。天道降下血雨，整个中州被结界封死。天机阁的飞舟出不去，外面的散修也进不来。玄清子虽死，正道联盟的余孽还在到处找万魔殿的麻烦。
“她们进去三个时辰了。”裴君策望着密室石门，“元婴期受那么重的伤，换个人经脉早废了。沈老大到底什么底细？”
沈清晏的修为是个谜，上次的大乘威压，这次的元婴重伤，裴君策摸不透真假。若她真只有元婴期，现在跑路回青云门或许还来得及。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他不敢赌，沈清晏那双眼睛什么都看得穿。他要是敢跑，下场就是被抓回来论斤卖掉。
“她死不了。”苏暮烟把丹药放进石门旁的机关格，“药费三十万，记在万魔殿公账上。”
“你真敢收她钱？”裴君策问。
“亲兄弟明算账。”苏暮烟按下机关，“天道封/锁中州，物资进不来，药王谷的丹药用一颗少一颗。我不收钱，拿什么养活一谷的人？”
丹药顺着通道滑入密室。
裴君策看了一眼头顶的石板。
“姬阁主那边有消息吗？”
“姬无相吐了三升血，正躺在天机阁顶楼算卦。”苏暮烟说，“他传信说，天道在找新的容器。玄清子和柳惜云都死了，天道需要新的代言人。”
“是谁？”裴君策追问。
“不知道，姬无相算不出。他只说，天道的下一笔账，会记在万魔殿头上。”苏暮烟把算盘挂回腰间，“所以沈清晏必须尽快恢复。不然我们都得给天道打白工。”
裴君策打了个冷战。给沈清晏打工是榨/干灵石，给天道打工是赔上性命。他还是老实跟着沈清晏吧。
密室内。
丹药瓶落在石桌上。
沈清晏拿过瓶子，倒出两颗红色丹药。自己吞下一颗，另一颗递到洛霜寒嘴边。
洛霜寒张口含/住丹药，嘴唇碰到沈清晏的手指。
“喂药费，一万。”沈清晏收回手。
药力在腹中化开。
洛霜寒抬手，掌心贴上沈清晏的手掌。
净世灵气与魔气在掌心交汇。
沈清晏引导灵气行第一个大周天，打通两人断裂的经脉，将灵气压回丹田。
《灭神诀》第五层自行运转，魔气在洛霜寒经脉中倒流。这功法以自毁换取力量，前世洛霜寒就是这么练的。
沈清晏用净世灵气强行扭转了魔气的走向。
“《灭神诀》不是这么练的，”沈清晏说，“你前世练错了。修改功法费，二百万。”
洛霜寒睁开眼。
“你懂魔功？”
“不懂，”沈清晏理直气壮，“但我懂怎么收钱。按我的路子走。”
净世灵气强行开辟出一条新的经脉路线，魔气被驯服，顺着新路运转。
灵气冲刷洛霜寒受损的心脉，她的肩膀颤了一下。
“放松，”沈清晏说，“你的经脉堵得一塌糊涂，疏通费加五万。”
洛霜寒没作声，放开识海，任由沈清晏的灵气在体内冲撞。
三十六个大周天走完。
元婴到化神的壁垒出现，比寻常修士的厚了十倍。
沈清晏加大灵力，要将壁垒强行撞碎。
双生契约白光亮起。
灵气撞上壁垒，巨大的反冲力沿着经脉倒灌而回。
经脉开始撕裂，体内有利刃在切割血肉，这是重塑经脉的必经之痛。
她看向洛霜寒。
洛霜寒闭着眼，牙关紧咬，下/唇渗出血珠。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她一声不吭。剧痛通过双生契约传来，沈清晏的额角也冒出冷汗。魔灵根重塑经脉的痛苦，远超净世灵根。
沈清晏盯着洛霜寒苍白的脸。前世洛霜寒死在她剑下时，也是这副一声不吭的模样。沈清晏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她要让洛霜寒明白，签了双生契约，命就绑在了一起，没她这个债主允许，洛霜寒没资格独自受苦，更没权利擅自去死。
“痛就喊出来。”沈清晏开口。
洛霜寒没睁眼。
“这里只有我，”沈清晏说，“你喊一声，我给你减一千灵石的债。”
洛霜寒睁开眼，瞳孔化为深紫。
她的声音发颤，“你不也一样。”
沈清晏笑了。
她松开手掌，手指穿过洛霜寒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扣。
“那就一起忍。”沈清晏说，“止痛费免了。”
洛霜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灵力在交握处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疯狂吸扯着密室里的灵气，墙壁的防御阵纹随之亮起。
境界继续攀升。
沈清晏分出两股净世灵气，一股护住洛霜寒的心脉，一股继续撞击壁垒。
洛霜寒的魔气缠上来，裹住沈清晏断裂的经脉，为她分担撕裂的痛楚。
沈清晏凑到洛霜寒耳边。
“护心脉，五十万。”
洛霜寒偏头，嘴唇擦过沈清晏的脸颊。
“我没钱。”
“肉偿。”沈清晏咬住她的耳垂。
洛霜寒身体绷紧，灵气运转陡然加快。
沈清晏空出的手顺着洛霜寒的脊椎一节节下按，掌下皮肤滚烫。魔气在皮下乱窜，试图冲破净世灵气的压制。
“推拿费，十万。”沈清晏手指用力，将一股乱窜的魔气按回经脉，“帮你舒缓肌肉，你要是走火入魔，我还得花钱买棺材。药王谷的棺材可不打折。”
洛霜寒呼吸加重，抓住沈清晏的手腕。翻滚的魔气濡湿了白色中衣，衣料紧贴皮肤。
“别乱动。”她说。
“我是债主，动我的私产，天经地义。”沈清晏反手扣住她的手指。
咔。
壁垒碎裂。
化神初期。
新生的经脉比之前宽阔一倍，灵气在体内奔腾，伤口迅速愈合。
沈清晏没停。
“继续。”
她要一口气冲到化神中期。
洛霜寒却反客为主，翻身将沈清晏压/在石床上。
“你在上面，场地费加收二十万。”沈清晏看着她。
洛霜寒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魔气与净世灵气再无阻碍，全然交融。双生契约光芒大盛，两人修为直入化神中期。
密室的备用灵脉顷刻间被抽干，连石床都裂开一道缝。
门外。
裴君策感觉到了密室传出的威压。
化神期。
他松了口气。沈清晏恢复了实力，凭她化神期的修为，再配上那些阴损手段，正道联盟就不敢轻易打过来。
“苏谷主。”裴君策喊道。
苏暮烟走过来。
“她们突破了。”
“准备账单。”苏暮烟拿出算盘，手指拨动，“刚才密室抽干了分舵的备用灵脉，这条灵脉值三百万，沈清晏得赔。”
裴君策看着她，“你真敢要？”
“废话。”苏暮烟收起算盘，“她能坑天道一亿，我就能坑她三百万。这叫有来有往。”
密室内。
沈清晏推开洛霜寒。
她伸手按在洛霜寒的脉门，探入灵气。经脉已完全修复，化神中期的修为稳固，魔气经净世灵气洗刷，愈发精纯。
“体检费，五万。”沈清晏收回手。
她坐起身，拿起账本和笔。
“双修两个时辰，突破至化神中期。”沈清晏在纸上写道，“修改功法费、医疗费、疏通费、护心脉费、推拿费、场地费、体检费，合计三百一十万。”
洛霜寒整理好中衣。
“加上旧账，你现在欠我一千六百五十八万。”沈清晏合上账本。
洛霜寒看着她。
“我接了个单子。”她说。
“什么单子？”
“天机阁悬赏，杀一名正道化神长老，赏金一百万。”洛霜寒说，“我去杀十七个，把债还清。”
沈清晏把账本拍在她头上。
“你是我万魔殿的员工，”沈清晏说，“接私活，违约金五百万。”
洛霜寒没躲。
“那要怎么还？”她问。
“天道封/锁中州，玄清子死了，可天灵宗的宝库还在。”沈清晏站起身，理了理白衣，“我们打上天灵宗，把天道那个私房钱库房搬空。”
洛霜寒点头。
“好。”
沈清晏把账本塞进袖子。
“走，收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