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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灵魂共振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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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大阵的光柱在天际明灭不定。黑影被困在阵法中/央，撞击着光壁，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地面震颤。
碧落宫秘境入口。
沈清晏靠着石壁，脸色发白。强行突破的后遗症上来了，她和洛霜寒的修为跌回元婴初期，经脉断了七七八八，极阴之血更是伤了本源。
云芷拿着玉牌划开秘境石门。
“秘境开启一次耗费十条灵脉。场地费，五千万。”云芷伸手。
沈清晏翻开账本，“我替你挡了邪神一击，救下你两千弟子。按人头算，一人十万，你欠我两亿。抵扣五千万，还欠一亿五千万。现结，还是记账？”
云芷的手停在半空，她把玉牌塞进沈清晏手里，扭头走回了营地。
裴君策在旁拿布条缠着双剑，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过沈清晏。她气息虚浮，站都站不稳。可他不敢有半分歪念。他欠着一千五百万，债主死了，这债也跑不掉，沈清晏做鬼都会来收。他亲眼见过她算计玄清子，大乘期的威压收放自如。如今跌回元婴，多半是装的。这女人实在看不透。他越想，缠着剑柄的布条就勒得越紧。
苏暮烟递来一包药粉。
“护住心脉。秘境里灵气凶猛，你们要从元婴直升渡劫，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灭。”
沈清晏接过药粉，“药费？”
“不要钱。”
“不行，免费的最贵。”沈清晏提笔，“欠药王谷人情一次，折现十万。”
两人走进秘境，石门在身后合拢。
秘境内是一口望不见边际的寒潭，潭水墨黑，蒸腾着白色的寒气。此地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极寒极阴。
沈清晏的目标只有一个：三天内，用双生契约把修为推回渡劫期。
这事按常理根本办不到。元婴到渡劫，隔着化神、大乘两个大境界，寻常修士得走上千年。
但她们有双生契约，能让两人灵力流转，修炼速度叠加十倍。再加上破天珠的本源之力和净世珠的净化之力，这法子行得通。
代价是神魂交融时的撕裂剧痛，一步走错，两人都会变成痴傻。
沈清晏脱下外衣，走向寒潭边。
洛霜寒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沈清晏回头。
“看一眼一万。”
洛霜寒转过身，“我闭眼。”
“闭眼两万，你在逃避债务。”
洛霜寒又转回来，直直看着她，“我没钱，记账。”
两人一同走入寒潭。
水温刺骨，寒气顺着毛孔钻进体内，经脉针扎般疼。
沈清晏和洛霜寒分别拿出破天珠和净世珠，两颗珠子悬在空中，一黑一白两道光晕开。
“脱。”沈清晏说。
洛霜寒解开黑衣，新旧伤疤交错的皮肤露了出来，她走到沈清晏面前。
潭水没过两人肩膀。
沈清晏贴上洛霜寒的身体，极阴之体和魔灵根一接触，灵气便躁动起来。
她脑中飞速盘算着灵力的走向和周天数，这次突破必须由她主导，不能让洛霜寒乱来。元婴到化神要三十六个大周天，化神到大乘要七十二个，时间不够，必须压缩。
“双修费，一个时辰一百万。”沈清晏说。
“好。”洛霜寒揽住她的腰。
两人吻在一起。
灵气倒灌，寒潭水位疾速下降。
破天珠和净世珠的光芒交织，没入两人眉心。
元婴期的壁垒应声而破。
化神初期。
剧痛陡生，神魂被硬生生撕扯开。沈清晏的识海里有利刃在刮，她死死咬住洛霜寒的肩膀，满嘴血腥。
洛霜寒抱紧她，运转魔气，将大部分冲击力都引向自己。
她只有一个念头：沈清晏不能死。前世她只能死在沈清晏剑下，今生她要活着还完债。
魔气与净世灵气在两人体内冲撞，十倍的修炼速度让经脉不堪重负。
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速度太快，经脉寸寸崩裂。
洛霜寒起了切断契约的念头，想独自承受反噬。
沈清晏察觉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净世灵气强行灌了过去。
“想跑路？”沈清晏的声音发冷，“违约金两千万。”
洛霜寒反握住她的手，“我会死。”
“死了也把你挖出来继续还。”沈清晏说。
神魂到了崩解的边缘，两人的识海再度相连。
沈清晏在洛霜寒的识海里只看到一片荒芜，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灰蒙蒙的雾。
她走进去，拿出账本。
“这里太空了，绿化费五十万。”沈清晏在识海里说。
洛霜寒的神魂靠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你话太多了。”
“我是债主，我说了算。”
现实中，两人在寒潭里纠缠，水温不断升高，极寒之气被蒸发成白雾，笼罩着她们。
化神巅峰。
大乘期的壁垒坚不可摧，沈清晏需要更强的刺/激来引导灵力。
她手指顺着洛霜寒的脊背滑下。
洛霜寒身体一僵。
“放松，”沈清晏说，“你肌肉绷得这么紧，影响灵力运转。疏通费，十万。”
洛霜寒按住她的手，“别乱动。”
“你欠我一千多万，我动一下怎么了？”
洛霜寒没再说话，低头吻上沈清晏的脖颈，牙齿轻轻咬住了动脉。
魔气混着欲/望，冲击着大乘期的壁垒。
双生契约的共鸣攀至顶峰，十倍的修炼速度搅动灵气，在秘境中掀起庞大的漩涡，石壁随之剥落。
大乘初期。
沈清晏吐/出一口血，神魂撕裂的痛楚让她眼前一黑。
洛霜寒的情况更糟，魔纹爬满半张脸，紫瞳里只剩下沉沉死气，理智正在被吞噬。
“停下，”洛霜寒的声音沙哑，“你的神魂在散。”
“继续。”沈清晏咬着牙，“停下就是死，外面那个东西还在等我们。”
她的目标是渡劫期，不到渡劫，出去就是送死。她主动迎上洛霜寒的动作。
水花四溅。潭底的灵气被抽干。
大乘中期。大乘后期。大乘巅峰。
秘境外。
裴君策坐在地上，盯着裂纹遍布的秘境石门，灵气正顺着裂缝往外溢。
“里面的灵气波动太离谱了，”裴君策对苏暮烟说，“她们在自杀。”
苏暮烟拨着算盘，“按这个消耗量，碧落宫这条灵脉废了，云芷得找沈清晏拼命。”
“沈老大不会亏本。”裴君策却很肯定。
天机大阵的方向传来巨响，困住邪神的光柱断了三根。
姬无相的传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还有半天，阵法撑不住了。”
秘境内。
寒潭的水已干涸，两人躺在潭底的淤泥上。
大乘巅峰，离渡劫期只差一步。
这一步，需要神魂的完全融合。
沈清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极阴之血耗尽。
洛霜寒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最后一步，”洛霜寒说，“神魂献祭。”
沈清晏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把我的神魂融给你，你入渡劫。”洛霜寒的语气很平淡。
“放屁。”沈清晏低声骂道。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被水泡得发皱的账本。
“洛霜寒，你听好。”沈清晏把账本拍在洛霜寒脸上，“你欠我一千三百四十八万。神魂献祭，人死账消，我不接受这种还款方式。”
洛霜寒拿开账本，“那怎么还？”
“一起活下去，给我打一辈子工。”沈清晏拉下她的脖子。
破天珠和净世珠应声粉碎，两股本源之力涌入她们体内。
双生契约光芒大盛。
没有献祭，只有共生。
渡劫期的壁垒碎裂。
两股渡劫期的威压/在秘境中荡开，冲破了秘境顶端，碎石簌簌落下。
沈清晏站起身，穿好白衣，看了看自己的手。
渡劫初期。
洛霜寒站在一旁，魔气尽敛，紫瞳也恢复了清明。
渡劫初期。
“衣服破了，置装费一万。”沈清晏提笔在账本上记下一笔。
洛霜寒拿过沈清晏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走吧，”洛霜寒说，“去收账。”
两人走出秘境。
云芷看着变成废墟的秘境，捂住胸口，“我的灵脉！”
沈清晏翻开账本，“云宫主，秘境年久失修，我们帮你爆破拆除。拆迁费，五百万，从你欠我的一亿五千万里扣。”
云芷说不出话来。
裴君策提着剑走过来，“沈老大，天机大阵破了。”
沈清晏抬头，远处的黑影撕裂了最后一道光柱。
邪神脱困了。
血雨重新落下。
“走。”沈清晏把账本塞进袖子，“去要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