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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蓄力费 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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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霜寒双手握剑，魔气顺着建木倒灌，迎着压下的黑影触/手撞了上去。
沈清晏站立不稳摔在地上，手心被青石板硌破，她挣扎爬起，一把拉住洛霜寒的袖子。
“停下！你会死！”沈清晏盯着洛霜寒的眼睛。
洛霜寒反手擦掉下巴的血。“那又怎样？前世我就是为你死的！”
沈清晏扣住她的手腕，净世灵气顺着双生契约渡了过去。
“这次不一样。”沈清晏把账本拍在洛霜寒胸口，“欠我的钱没还清，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黄泉路的过路费，你付得起？”
洛霜寒低头，账本的硬壳抵着她的肋骨。
沈清晏从怀里摸出破天珠，洛霜寒重剑上的净世珠也亮起白光。一黑一白两道光交汇，径直刺穿了黑影的掌心。
塔顶传来算盘拨动的声响。
姬无相立于高台边缘，铁算盘应声散开，百零八颗铁珠悬于半空。
“二位，共鸣之力足以封印邪神。”姬无相抛出几枚铜钱，铜钱在半空爆裂，化作阵眼。“但需要时间蓄力，我为你们拖延！”
沈清晏抬头看他。
姬无相双手结印，天机阁高塔亮起阵纹，百零八道光柱冲天而起，把黑影困在正中。黑影拍打光柱，高塔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天机大阵能困它半个时辰。”姬无相吐/出一口血，“快走，这阵法烧的是我的寿元。”
沈清晏算盘一拨。“姬阁主，阵法损耗费，我给你记一千万。活着来收。”
“没发票不报销。”姬无相回了一句，又咳出一口血。
沈清晏拽着洛霜寒后退，裴君策驾着飞舟靠过来。苏暮烟扔出几张神行符，贴在飞舟两侧。
飞舟调转方向，朝碧落宫营地飞去。
风很大。
裴君策站在甲板边缘，目光在洛霜寒身上的血窟窿和低头记账的沈清晏之间扫过。他盘算着自己那一千五百万的债务，债主死了，钱就不用还了。可他现在偏不想沈清晏死。
“沈老大，我们去哪？”裴君策问。
“碧落宫营地，收过路费。”沈清晏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洛霜寒靠着船舷，伤口正在愈合，魔气却在体内乱窜。她看着沈清晏的侧脸。
“双生契约修到极致，两珠合一，要何等修为？”洛霜寒开口。
沈清晏翻过一页账本。“渡劫期。”
甲板上安静下来。
洛霜寒现在是元婴，沈清晏也是元婴。从元婴直达渡劫，修仙界闻所未闻。
“灭神诀第五层不够。”洛霜寒说。
“第六层呢？”沈清晏问。
“没练过。前世我死时，只创到第五层。”
沈清晏合上账本。“现编。”
洛霜寒看着她。
“你创功法，我出灵气。”沈清晏站起来，“双修。”
苏暮烟走过来，递上两瓶丹药。“补血的，你们俩现在的身体状况，强行双修会经脉尽断。药王谷的棺材可不打折。”
“记药费三十万。”沈清晏接过药瓶。
飞舟落地。
碧落宫营地。
云芷站在营帐外，两千名弟子结成防御阵，阵旗迎风招展。
看到沈清晏走下来，云芷下意识地捂住储物袋。
“云宫主，借宝地一用，场地费十万。”沈清晏说。
云芷皱眉。“你用我的地盘，我给你钱？你讲不讲理？”
“我把邪神引过来了，算买命钱。”沈清晏指了指天边。
天色暗下来，黑云压顶，天机阁方向的光柱正在变暗。
云芷痛快地掏出十万灵石递过去。
“苏谷主，去帮云宫主稳固阵法，按时薪计费。”沈清晏收起灵石。
苏暮烟转身去布阵，一边走一边往阵眼里塞丹药。
沈清晏拉着洛霜寒走进主帐。
帐篷里只有一张矮榻。
沈清晏坐上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脱/衣服，一件一万。”
洛霜寒解开腰带。“我没钱。”
“记账。”
黑衣褪下，露出满身交错的血痂新伤。
沈清晏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沾了水给她擦拭。“擦身费，五万。”
洛霜寒看着她。“你手抖了。”
“这是额外服务，得加钱。”沈清晏倒出两粒丹药，塞进洛霜寒嘴里，自己也吞了两粒。
“灭神诀第六层，需要什么条件？”沈清晏问。
“神魂交融。”洛霜寒咽下丹药，“彻底放开识海。一旦出错，两人都会变成傻子。”
“风险费，五百万。”沈清晏拔下发簪，长发散落。
极阴之血顺着手腕流出，沈清晏按住洛霜寒的肩膀。
“来吧。”
洛霜寒倾身压了过去。
双唇相贴。
两人闭上眼，识海洞开。
沈清晏进入一片血海，那是洛霜寒的识海。前世的记忆在其中翻滚，万魔殿的尸山，正道修士的剑阵，沈清晏前世的那一剑，一幕幕在血水中浮沉。
洛霜寒的神魂站在血海中/央，看着她。
沈清晏走过去，拿出了账本。
“前世你在这里建万魔殿，占地面积超标，罚款一百万。”沈清晏说。
洛霜寒的神魂走近。“你前世杀我时，手没抖。”
“那是天道控制的。”沈清晏提笔，“这笔精神损失费，我已经算在天道头上了，一亿。等会儿去找它要。”
她又补充道：“前世你烧了我的账本，这笔账得算利息。”
洛霜寒的神魂低头。“我还不起。”
“还不起就肉偿。”沈清晏把账本拍在她头上，“别以为死了就能赖账。”
洛霜寒抬头，血海的波浪平息下来。
“你不怕我？”洛霜寒问。
“怕你没钱。”沈清晏拉住她的手，“走，去第六层。”
洛霜寒抱住她。
“你抱得太紧了。搂抱费，十万。”
“神魂交融，你在上面还是我在上面？”沈清晏问。
“债主在上面。”洛霜寒说。
两人的神魂贴合，血海褪/去，化为星空。
现实中。
帐篷里灵气汇成漩涡，营帐随之鼓胀。
破天珠和净世珠悬在两人头顶。
沈清晏的净世灵气涌向洛霜寒，洛霜寒的魔气顺着契约回流。
经脉被扯破，血渗了出来。
沈清晏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洛霜寒退开一点，想切断契约。
沈清晏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继续。”沈清晏传音。
极阴之血在两人体内循环，元婴后期的壁垒应声而破。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外面传来巨响。
裴君策站在营地边缘，天机阁方向的光柱碎了。
黑影拔地而起，朝碧落宫营地飞来。
“防守！”云芷拔剑。
两千名弟子催动灵力，防御阵亮起白光，光罩把整个营地扣在下面。
裴君策握紧双剑，看了眼主帐。
“沈老大，你们最好快点。”他嘀咕着，把灵力全灌进剑里。
裴君策吐/出一口血，看着弯曲的剑身。
“我欠了一千五百万，债主死了我就不用还了。但我就是贱。”裴君策骂骂咧咧，把另一把剑也顶了上去。
云芷瞥了他一眼。“青云门的少主，何时变成要账的伙计了？”
“万魔殿先锋营长。”裴君策纠正她，“月薪三千，包吃住，比在青云门当傀儡强。”
黑影的双手砸了下来。
云芷手里的阵眼盘裂开一条缝。
“加钱！”云芷喊，“沈清晏，这阵眼盘算你的！”
苏暮烟在后面一边布阵一边吐槽。“药王谷的丹药都快被你们当糖吃了，这笔账我也要记。”
帐篷里。
修为还在攀升。
化神后期。
大乘初期。
经脉渗血不止，染红了沈清晏的白衣。
洛霜寒抱紧她。“够了，再往上，你会爆体。”
沈清晏没停。“不够，大乘期打不过它，继续。”
“你会死。”
“死了你也得还钱。”沈清晏睁开眼，眼底泛起金光，“把灭神诀第六层的口诀传给我。”
洛霜寒把口诀渡了过去。
沈清晏引导灵力冲刷经脉。
大乘中期。
阵法外，黑影已至。无脸之上，独眼血红，死盯主帐。
黑手拍下。
防御阵的光罩凹陷，云芷吐/出一口血，十几名修为低的弟子直接晕死过去。
裴君策双剑交叉，顶住阵眼，双臂骨节错响。
剑身弯了。“我的剑！五万灵石买的！”裴君策喊。
“闭嘴，我的阵眼盘一百万！”云芷骂道。
苏暮烟把几瓶丹药全捏碎，药力打入阵法，药香弥漫。
黑影抬起第二只手。
“撑不住了。”云芷说，阵旗断了三根。
帐篷内。
大乘后期的壁垒难以撼动。
沈清晏的极阴之血近乎干涸，身体已经麻木。
洛霜寒的魔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停下。”洛霜寒的声音发/抖。
“闭嘴。”沈清晏咬破指尖，点在洛霜寒眉心，“灭神诀第六层，破！”
两人灵力彻底相融，再无彼此之分。
大乘巅峰。
距离渡劫，只差临门一脚。
头顶双珠疾速旋转，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黑影的双手同时砸下。
防御阵应声碎裂，气浪掀飞了外围营帐。
黑手抓向主帐。
沈清晏算盘一拨，一百零八颗算珠结成雷阵，顶在帐篷上方。
算珠一颗接一颗碎裂。
“渡劫期。”沈清晏说。
洛霜寒睁开眼，瞳孔全黑。
头顶双珠光芒大盛，一道光柱直冲天际，穿透了黑影的手掌。
帐篷四分五裂。
洛霜寒站起身，她虽无剑在手，周身却已是无匹剑意。
渡劫期的威压轰然散开。
黑影发出一声尖啸，往后退了半步。
洛霜寒转头看沈清晏，沈清晏坐在废墟里，手里拿着账本。
“去。”沈清晏提笔，“收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