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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催熟 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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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殿在中州的分舵，就设在原青云门的一处别苑里。
这地方是洛霜寒昨天带人抢下来的。
沈清晏坐在红木书桌前，一手翻账本，一手拨算盘。
桌上堆着三十几个储物袋，都是昨夜的战利品。
门被推开，裴君策走了进来。他换了身劲黑衣衫，胸口绣着万魔殿的暗纹。
他随手把带血的长剑扔到墙角，拉开椅子坐下。
“青云门裂了。”裴君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我昨天把蛊虫的尸体，还有玄清子用弟子填血池的留影石，都传回了内门。”
沈清晏手里的算盘没停，等着他继续说。
“内门闹翻了，年轻弟子发现自己吃的丹药里掺了引情蛊粉末，自己一直是被/操控的鼎炉。”裴君策喝干杯中水，“三百个弟子带头砸了执法堂，连夜逃下山，现在人全在别苑外面等着收编。”
“老家伙们呢？”沈清晏问。
“宗主带了四个化神长老死守主峰。”裴君策捏着茶杯，“他们封了宗门宝库，对外宣称我受魔修蛊惑叛乱。正道联盟其他门派收到风声，现在没一个出头，联盟散了。”
沈清晏合上了账本。
青云门的劳动力送上门，是笔好买卖。但那帮老家伙守着宝库，这笔钱不能不要。
“三百人，入伙费每人两万。”沈清晏拿出一叠契约，“没钱的，按老规矩签卖身契，利息三分。”
裴君策看着那叠厚契约，才发觉自己以前看错了人。
这女人哪里是什么圣女，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债主。她修为不过元婴初期，手里捏着的牌却能把化神后期逼上绝路。她算计人心，连天道都敢算计。青云门宗主跟她一比，根本不是对手。
“宝库怎么办？”裴君策问，“里面是青云门三千年的积蓄，大阵全开，防守很严。”
“那是我的钱，”沈清晏纠正他，“被你们宗主暂时保管而已，去把人收了，今晚就带他们去砸宝库。”
“他们刚下山，未必愿意对同门动手。”
“不愿意就交五十万违约金。”沈清晏把契约推过去，“你告诉他们，不砸宝库，明天玄清子就抓他们去填血池。想活命，就拿前宗主的人头来换。”
裴君策拿过契约，转身出了门。
门刚关上，洛霜寒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只穿着里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她走到沈清晏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揉/捏。
沈清晏头也不抬地写着字。
“按/摩费，一万。”
洛霜寒弯下腰，下巴搁在沈清晏肩上，魔气顺着指尖渗入她的经脉，驱散体内的寒气。
“昨天杀八个执法堂长老的钱全给你了，”洛霜寒贴着她的耳朵说，“我现在一分没有。”
“没钱就记账。”
“肉偿行不行？”洛霜寒的手顺着衣领探进去，摸到她的锁骨。
沈清晏按住她的手背。
“现在是白天，”沈清晏说，“光天化日，罚款五万。”
洛霜寒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往自己怀里带。
“我出十万，”洛霜寒道，“买你一个时辰。”
沈清晏转头看她。
洛霜寒的紫瞳里翻涌着情绪，她在强压魔气，经脉已现逆流之兆。
沈清晏看穿了她的心思。洛霜寒怕她去跟玄清子硬拼，想用双修功法把两人修为再提一提。玄清子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先欠着。”沈清晏拿笔敲了敲她的额头，“晚上结账，先把衣服穿好，影响我算账。”
洛霜寒松开手，站直了身子，拿过旁边的外袍披上。
“玄清子那边没动静。”洛霜寒系好腰带，“太安静了，我们抽干了备用灵脉，他早该派人来杀我们了。”
“他在憋大招。”沈清晏重新拨动算盘，“备用灵脉一断，他的噬天就孵不出来，他比我们急。”
天灵宗，地下血池。
血水干涸，露出池底繁复的阵纹。
玄清子站在池边，手里托着补天印。
池中/央的黑茧不再鼓动，红光也黯淡下去。后山备用灵脉已断，黑茧没了灵气，无法完成孵化。
玄清子盯着黑茧。
他筹谋百年，拿整个修仙界做养料，只为迎回噬天。如今灵脉被挖，正道联盟散伙，青云门内讧，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变数是沈清晏。
她本该是那个容器，本该听话，本该在天道安排下，自己走入血池。
玄清子抬起头，望向密室顶端。
天道意志降下，一股压力笼罩了整个密室。
“容器偏离轨迹。”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在玄清子脑中响起，“启动强行催熟，七日内，必须将容器带回血池。”
玄清子拿出一张金符。
这是天灵宗掌门代代传承的天诛符，非宗门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启用。
他不能再等，噬天的孵化不能停。必须把容器抓回来，剖出她的本源。
他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金符上。
“传令天下。”玄清子的声音裹挟着天道威压，传遍中州。
“天灵宗圣女沈清晏，背叛正道，勾结魔修，限七日内归宗认罪。”
“七日不归，天灵宗将视其为叛道，启用天诛令。”
别苑内，沈清晏腰间的玉简亮起红光。
姬无相的声音传了出来：“沈圣女，听见了吧，玄清子发了天诛令。”
沈清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解释一下，”她说，“咨询费五千。”
“天诛令是正道最强的追杀令，”姬无相说出情报，“一旦发出，修仙界所有门派、散修、黑市，乃至凡人国度，都必须追杀目标。谁杀了你，谁就能取代天灵宗，成为正道魁首。你现在是整个修仙界的公敌。”
沈清晏放下茶杯：“悬赏金额是多少？”
姬无相停顿了片刻。
“没有具体金额，奖励是天灵宗一半的底蕴，外加正道魁首的位置。”
沈清晏拿起了算盘。
“玄清子真是个穷鬼，”她评价道，“连悬赏金都给不出实数，拿空头支票骗人，这是商业欺诈。”
“你还有七天。”姬无相提醒，“七天后天诛令生效，整个修仙界都会追杀你。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晏在账本上写下“天诛令”三个字。
玄清子想用天诛令逼她现身，想要她的本源，想借整个修仙界的手来消耗她。
但这也是个机会。
修仙界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悬赏，只要操作得当，这些人全都能变成她的客户。
“姬无相，”沈清晏对着玉简说，“帮我放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万魔殿承接天诛令业务。”沈清晏拨下一颗算珠，“想杀沈清晏的，来万魔殿买门票，十万一张，先到先得。另外，开设沈清晏人头竞拍，底价五千万灵石。”
姬无相没说话，直接切断了通讯。
洛霜寒把重剑往地上一砸，地砖迸裂。
“你拿自己开盘口？”洛霜寒看着她。
“空手套白狼。”沈清晏把账本推到一边，“他们想杀我，总得交点手续费。等钱收够了，再去血池找玄清子结总账。”
裴君策推门进来。
“外面来了三批人，”裴君策报数，“散修联盟的，说要拿你的人头去换正道魁首。”
沈清晏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朝外走去。
“在门口设个收费站，不交钱的，全砍了。”
洛霜寒扛起重剑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