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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提前交卷 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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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苑前院，地砖上铺满了储物袋。
沈清晏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执账本，右手拨着算盘。
这三天，共有八百六十名散修想来领取天诛令的悬赏，全被堵在了门口。肯交十万门票的，放行。不肯交的，便由洛霜寒打断腿，搜走全身财物，再画押一张高利贷欠条。
“三天的门票加罚款，总计一亿两千万下品灵石。”沈清晏合上账本。
洛霜寒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正用一块白布擦拭重剑。她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里衣，领口微敞。
“钱够了。”洛霜寒将重剑插在脚边，“什么时候去宰了玄清子？”
“就今天。”沈清晏站起身。
洛霜寒抬眼看她。
“天诛令的期限是七天，玄清子必定在等最后一日。”
沈清晏理了理袖口：“等他万事俱备，这仗的成本就太高了。我们提前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违约金自然算在他头上。”
裴君策推门而入，他身着万魔殿黑衣，腰间挂着双剑，一把是青云门的旧物，另一把是刚从天灵宗缴获的战利品。
“人已到齐。”裴君策报上人数，“青云门余部三百，万魔殿精锐五百。碧落宫云芷宫主带了两千人，在城外十里处扎营。药王谷苏暮烟也带了五十车丹药，已抵达后勤线。”
沈清晏点了下头。
“出发。”她向院外走去。
洛霜寒立刻跟上，顺势搂住她的腰。
“你身子不稳，我扶着你。”
沈清晏垂眼看了看腰间的手。
“行为不端，罚款三万。”
“记账。”洛霜寒非但没松手，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一缕魔气顺着掌心渡过去，为沈清晏暖着身子。
沈清晏拿出笔，在账本上添了一笔。
走在前面的裴君策只当没看见，他现在满心只想如何砍死玄清子。
天灵宗山门。
护宗大阵只开了一半，玄清子将所有灵力都灌注在地下血池，用以维持噬天的生机。
山门外，玄真派三千弟子列阵以待。掌门李长风手持拂尘，立于阵前。玄真派是天灵宗多年的附庸，天诛令一出，他便第一个带人赶来，意图抢占头功。
远处尘土渐近，沈清晏的队伍在山门外百丈处停下。
沈清晏立在最前，左侧是洛霜寒，右侧是裴君策。云芷带着碧落宫的人马在后方压阵。
李长风上前一步，甩动拂尘：“沈清晏，天诛令在此，还不束手就擒？我可给你留个全尸。”
沈清晏置若罔闻，只侧头问裴君策：“玄真派欠我们钱吗？”
裴君策翻开手中的分账本：“账上没欠，但他们占了东边两条小型灵脉，年产值约莫五百万灵石。”
沈清晏拿出一张扩音符。
“玄真派的人听着，”她的声音传遍山门，“即刻退出天灵宗地界，每人留下五万过路费。否则，按妨碍公务论处，没收全部家当。”
李长风面露不屑。
“将死之人，还敢叫嚣。”他举起拂尘，“玄真派弟子，结阵！拿下沈清晏，赏灵石十万！”
三千弟子应声拔剑。
沈清晏将扩音符丢在地上。
“不识抬举。”她拿出算盘，“洛霜寒，清场。李长风的人头，五十万。”
洛霜寒拔出重剑，魔气自身上腾起，紫色的眼瞳在日光下慑人心魄。
她双膝微沉，脚下地面应声开裂，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残影，直取李长风。
李长风大惊，急忙挥动拂尘抵挡。
重剑砸下，拂尘寸断。
洛霜寒手腕一转，剑背拍在李长风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门石柱上，喷/出一口血。
“太弱。”洛霜寒走过去，“这五十万倒是好赚。”
她抬起重剑，便要结果对方。
山门内冲出一群天灵宗执法堂弟子，为首的是个元婴中期的长老。
“保护李掌门！”那长老高喊。
执法堂弟子朝洛霜寒冲去。
沈清晏立于后方，手指在算盘上轻轻一拨，一百零八颗算珠飞射而出，在半空布下一个雷阵。
“裴君策，带人上。”沈清晏下令，“天灵宗弟子，一个人头十万。缴获的储物袋归公，个人可算提成。”
裴君策拔出双剑，领着青云门和万魔殿的人冲杀进去。
云芷站在沈清晏身后，望着前方的战局，向她问道：“沈圣女，我们碧落宫的人何时动手？”
沈清晏正低头记账。
“不急，”她说，“等他们打累了，你们再上去收尾。收尾的工钱，我按人头结算，一人一千。”
雷阵当头压下，道道天雷劈在执法堂弟子身上。沈清晏算得极准，雷光只将人劈得浑身麻痹，却不致命。
裴君策的人马紧随雷阵之后，专挑那些动弹不得的人下手，一剑封喉，顺手摘走储物袋，动作一气呵成。
天灵宗山门前血流成河。
李长风靠着石柱，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三千弟子被屠戮殆尽。
洛霜寒走到他面前。
“交钱，还是交命？”
李长风咬碎牙，从怀中摸出一张金符，一把捏碎：“一起死！”
符中灵力狂涌，化作一条火龙扑向洛霜寒。
洛霜寒不闪不避，举起重剑，剑柄上的净世珠白光大盛。魔气与净世灵气在剑刃上交缠，她一剑斩落。
火龙被从中劈开，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洛霜寒挥剑，李长风的头颅滚落在地。
“五十万到手。”她弯腰扯下李长风的储物戒指，抛给后方的沈清晏。
沈清晏接住，神识一扫。
“内有两百万灵石，”她提笔记账，“扣除五十万赏金，余下的一百五十万充公。”
洛霜寒转身，杀入执法堂的人群。
天灵宗的长老眼看情势不对，转身就往山门内逃。
“关闭阵法！死守山门！”他嘶声大喊。
护宗大阵的光罩眼看就要闭合。
沈清晏取出十张爆裂符，贴在算珠上，屈指一弹。
“去。”
十颗算珠精准地撞在阵法各处阵眼。
符箓引爆，阵眼碎裂，光罩闪了两下，便彻底崩散。
“门破了。”沈清晏收起算盘，“入宗费，每人十万，找玄清子报销。”
她迈步走上石阶。
裴君策带人跟上，沿途清理残敌。
苏暮烟则领着药王谷的弟子在后面打扫战场，重伤的喂下毒药，轻伤的补上一刀，再把地上的法器尽数捡入储物袋。
“这些破烂也能卖不少钱。”苏暮烟边捡边盘算，“沈清晏许我两成，这趟不亏。”
天灵宗主峰。
执法堂长老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殿中/央是一座传送阵，直通地下血池。
“掌门！”长老对着传送阵大喊，“沈清晏打上来了！山门已破，玄真派全军覆没！”
传送阵红光一闪，玄清子的虚影浮现。他脸色铁青。
“今天才第三天，”他声音沙哑，“她怎么敢？”
长老跪在地上发/抖：“她带了万魔殿、青云门和碧落宫的人，后面还有药王谷在捡东西。”
玄清子拳头攥紧。血池里的噬天还差四天才能破茧，此时被打断，一切都完了。
“开启主峰杀阵，”他下令，“派所有内门弟子出去，拖住她。”
长老抬起头：“掌门，内门弟子的灵力昨日被您抽走一半去喂血池，现在连剑都握不稳。”
玄清子拿出一块黑色令牌，扔出传送阵：“用这个，启动尸傀阵。去后山把祖坟里历代先祖的尸身，全挖出来迎敌。”
长老接住令牌，手抖得厉害。挖自家祖坟，此乃大逆不道之举。
“快去！”玄清子盯着他，“拖不到噬天出世，你们都得死。”
长老屁滚尿流地跑出大殿。
主峰山脚。
沈清晏停下脚步。她开启心眼，主峰地下原本枯竭的灵脉中，正涌出一股刺骨的死气。
后山方向，地面开始震动，一具具干瘪的尸体从土里爬出，身上还穿着天灵宗历代长老和掌门的法袍。
尸体空洞的眼眶中亮起红光，朝着山脚冲来。
裴君策握紧了双剑：“是尸傀。玄清子连自家祖宗都刨出来了。”
沈清晏拿出账本，提笔写道：“破坏山林，盗掘古墓，侮辱尸身，罚款五千万。”
洛霜寒盯着那些尸傀：“这些东西身上全是死气，我的魔气对付不了。”
沈清晏把账本塞进怀里：“死气怕净世灵气，你把魔气收了。”
洛霜寒依言照做。
沈清晏上前握住她的手，体内的净世灵气顺着两人交握之处，灌入洛霜寒体内。洛霜寒的经脉被灵气冲刷，紫色的眼瞳褪/去，转为纯黑。
“临时转换费，一百万一次。”沈清晏报出价格。
“记账。”洛霜寒握紧重剑，剑身白光大放，照亮了半个主峰。
尸傀群已冲到近前。
洛霜寒迎面闯入，重剑横扫。裹着净世灵气的剑锋到处，尸傀沾之即碎，化作飞灰。
云芷在后面看得直摇头，对身边的副将说：“沈清晏这女人，竟把天道之女的本源当灵石库用。以后谁敢惹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清晏站在原地，继续输送灵气，目光则投向主峰大殿。玄清子就在那下面。
“裴君策。”她开口。
裴君策回头。
“带你的人去砸了天灵宗的宝库。”沈清晏丢给他一串钥匙，“刚从那几个长老身上搜出来的，能搬多少搬多少。”
裴君策接住钥匙：“宝库有结界。”
“结界要用灵石驱动，”沈清晏说，“天灵宗现在连米都买不起了，结界早就停了。”
裴君策立刻带人朝宝库方向跑去。
尸傀已被洛霜寒砍去大半，带头的执法堂长老躲在尸傀后，伺机偷袭。
沈清晏抬起左手，食指在算盘上一拨。一颗算珠飞出，绕过尸傀，正中那长老的后脑。
长老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偷袭债主，罪加一等。”沈清晏放下手。
洛霜寒砍翻最后一个尸傀，走回沈清晏身边。她身上未沾血污，但气息有些紊乱。
沈清晏松开她的手，拿出一颗回灵丹塞进她嘴里：“消耗太大，丹药费，十万。”
洛霜寒咽下丹药，顺势在沈清晏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占便宜，罚款二十万。”沈清晏收回手。
“我欠你一千多万了，”洛霜寒看着她，“今晚双修，我多出点力。”
沈清晏没接话，迈步走向大殿。
殿门敞开，中/央的传送阵仍在运转。沈清晏走到阵前，心眼穿透阵法，看清了地下血池的景象。
血池里的黑茧已裂开一道缝，玄清子正往里滴着自己的血。
“玄清子，”沈清晏对着传送阵开口，“我来收账了。”
地下血池中，玄清子听到这声音，手一抖，血滴在了阵法之外。他抬起头，望向上方的阵眼。
“沈清晏，”他声音发狠，“你以为你赢了？噬天马上就要破茧，你们全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沈清晏在上面拨动算盘：“你欠我一条命，欠万魔殿三千年清白，欠修仙界一条灵脉。总计，一亿五千万灵石。”
她拿出一叠起爆符，贴在传送阵的阵眼上。
“我不收冥币，”沈清晏说，“只能亲自下来拿了。”
她伸手按在起爆符上。
阵法光芒一闪，沈清晏和洛霜寒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下一息，两人已出现在血腥味扑鼻的地下血池。
玄清子手持补天印，退到黑茧旁。黑茧上的裂缝越扩越大，一只长满鳞片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晚了！”玄清子大笑，“噬天降世了！”
沈清晏拿出账本，提笔写下一行字。
“违章建筑，强行拆除。拆迁费，五百万。”
洛霜寒举起重剑，剑锋对准了那个黑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