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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传单费与清场 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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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仙城，中州第一/大城。
街上人来人往，几个穿着破旧道袍的散修站在街角，抱着一沓纸逢人便塞。
“免费功法残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为首的刀疤脸修士高声叫卖。
不少路过的修士被吸引，停下脚步接了过去。
纸上印着黑字，并非功法，而是三段骇人听闻的消息。
其一，历代天道之女的下场，皆是被抽干灵气，喂了噬天。
其二，魔灵根能吸收死气，是净化器而非魔头。
其三，玄清子历年罪状，抽灵脉，杀弟子，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纸张末尾，盖着万魔殿的朱红大印。
看过传单的修士脸色大变，匆匆将纸塞进袖中，快步离去。
刀疤脸发完最后一张传单，转身拐进一条死胡同，扯下脸上的易容假面，露出一张万魔殿遗民的脸。
胡同尽头的茶摊前，沈清晏左手端茶，右手拨着算盘。
“临仙城已发一万份。”刀疤脸躬身报数。
沈清晏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印刷费十块下品灵石，人工费二十块。”她头也不抬，“传单铺满四/大主城，总花费不能超过五百灵石。”
刀疤脸领命退下。
不过半日，三万份传单便传遍了中州。底层的散修与中小宗门人心惶惶，天灵宗驻地外的商铺直接关了一半。谁也不想稀里糊涂地，成了血池里的养料。
沈清晏放下茶杯，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玄清子苦心经营的正道名声毁于一旦，往后只能靠武力强压了。
中州大营，主帐内。
玄清子将一张传单拍在桌上，整张木桌应声碎裂。
柳惜云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沈清晏。”玄清子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地下血池。噬天本体仍在吞噬死气，离彻底成型只差一步。偏偏此时，碧落宫逃了，青云门和神剑山庄人心浮动，这份传单更是火上浇油。
玄清子睁开眼，目光落在柳惜云身上。
“传令暗探，找到沈清晏的下落。”他声音阴沉，“不惜任何代价，带回她的尸体。”
柳惜云领命而去。
玄清子看着满地碎木，心中升起一股烦躁。天道反噬愈发强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北荒，风沙漫天。
天灵宗在此地布下十二个据点，用以监视万魔殿。
其中第三据点，是一处废弃驿站。五个元婴初期的暗探正围着火堆，一枚传音玉简亮着红光。
“宗主有令，加紧搜寻沈清晏。”为首的暗探话音未落，驿站的门板便被人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地上。
洛霜寒一身黑衣，拖着重剑走了进来，剑尖与地面摩/擦，溅起一串火星。
五个暗探悚然一惊，齐齐拔剑。
洛霜寒一言不发，抬起重剑，魔气瞬间裹住剑身，一记横扫。
最前方的两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拦腰斩断。
剩下三人亡魂大冒，转身就逃。那剑气中蕴含的化神威压，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洛霜寒脚下一点，已然封死所有退路。重剑落下，三颗人头滚落在地。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几个万魔殿精锐随即从门外进来，熟练地搜刮尸身上的储物袋。
“回禀尊上，这是第三个据点。”其中一人上前报数。
洛霜寒接过五个储物袋，神识一扫。
“穷。”她评价道，随手将储物袋收起。沈清晏交代过，苍蝇再小也是肉，不拿回去要罚款。
“去下一个。”洛霜寒提剑出门。
只用了半日，十二个暗探据点便被尽数拔除。天灵宗安插在北荒的眼线，全废了。
入夜，中州城外的破庙。
沈清晏就着火光看账本。洛霜寒带着一身夜露寒气从外面走进来，将此行搜刮来的五十多个储物袋全倒在沈清晏面前。
“北荒清干净了。”洛霜寒道。
沈清晏随手拿起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清点。
“下品灵石三万，中品五千，破烂法宝二十件。”她拨着算盘，“折价十万灵石。你的跑腿费，算两万。”
洛霜寒走过去，在沈清晏身边坐下，跳动的火光映着两人的侧脸。
“玄清子下了追杀令。”洛霜寒说。
“看到了。”沈清晏翻过一页账本，语气平淡，“他急了，传单毁他声名，北荒据点被拔，他现在摸不清我们的底细，抓不到我们的行踪。”
洛霜寒的目光落在沈清晏握笔的手上，她的指尖冻得有些发白。中州的夜风阴冷，沈清晏的体寒之症还未痊愈。
洛霜寒伸出手，握住了沈清晏的手腕，一股温热的魔气缓缓渡了过去。
沈清晏没有挣开。
“取暖费，两万。”沈清晏提笔在账本上写道，“你刚赚的跑腿费，没了。”
洛霜寒不仅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闻到了沈清晏身上淡淡的药香。
“我杀了六十个暗探。”她低声说。
“杀人没奖金。”沈清晏头也不抬。
“可我累了。”洛霜寒又说。
沈清晏这才转头看她，正对上洛霜寒那双紫色的眼眸。两人挨得很近，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再找借口，罚款十万。”沈清晏用笔杆敲了敲洛霜寒的肩膀，以示警告。
洛霜寒顺势低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沈清晏的耳垂。
“双修抵债。”她声音压得更低。
沈清晏眉心的灵纹微微一亮，体内的净世灵气与身边的魔气起了共鸣。
“一次二十万。”她啪地合上账本，定了价。
洛霜寒直接将沈清晏抱起，大步走向破庙后方的干草堆。
半个时辰后，沈清晏坐起身整理衣衫，只觉体内本源灵力充盈，寒意尽数散去。
洛霜寒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擦着剑。
“扣除二十万。”沈清晏拿起账本，添上一笔，“还欠一千两百四十八万。”
洛霜寒收剑入鞘。
“下一步怎么做？”她问。
沈清晏拿出一张中州地图在地上铺开。
“明天正午，玄清子要拿神剑山庄和青云门的人献祭血池。”她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们去收门票。”
洛霜寒看着那个圈，正是中州大营的中心。
“就我们俩？”
“这是去抢钱，人多了得分账。”沈清晏收起地图，“顺手把血池炸了，断了噬天的口粮。神剑山庄那些破铜烂铁也一并收了。”
洛霜寒点头。
沈清晏站起身，拍掉衣角的草屑。
“走，赚大钱去。”
两人并肩走出破庙，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正午，中州大营。
烈日当空，营地内却一片死寂。
神剑山庄庄主剑无极，正坐在帐中擦拭自己的佩剑。他是个化神中期的剑修，痴迷于剑道。碧落宫跑了，青云门乱了，他全不在乎，只惦记着玄清子许诺的上古剑谱。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天灵宗长老走了进来。
“剑庄主，宗主有请，邀您前往地下血池共商对策。”
剑无极收剑入鞘，站起身，跟着那长老来到主峰后山。此地设有一座大型阵法，直通地下的血池。
青云门的裴君策已经等在那里，他身后跟着几十名残存的弟子，个个神情凝重。
玄清子站在阵法中/央，冷眼看着他们，“人都到齐了。”
他手中托着补天印，脚下阵法陡然亮起不祥的红光。
裴君策心头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他曾买过沈清晏的情报，认得这是献祭阵法。
“玄清子，你想干什么！”裴君策厉声质问，同时拔出了剑。
玄清子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催动了补天印。
阵法红光大盛，地面石板寸寸碎裂，露出下方翻涌的血池。无数漆黑的触/手从血水中猛地窜出，缠向四周的修士。
惨叫声中，几名青云门弟子瞬间被拖了下去。
剑无极挥剑斩断一根袭来的触.手，断口处喷/出的死气却瞬间腐蚀了他的剑刃。
“我的剑！”剑无极又惊又怒。
“你们所有人的灵气，都会是噬天最好的养料。”玄清子声音冰冷，准备将此地所有人尽数献祭。
就在此时，一个算盘从天而降。算珠凌空散开，化作一百零八道雷符，精准地贴在阵法边缘。
雷光爆闪，尽数劈在那些黑色触.手之上。
血池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所有触/手尽数缩了回去。
沈清晏悄然落在阵法边缘的一根石柱上，白衣当风，猎猎作响。
洛霜寒则落在她身前，重剑拄地，巨大的力道直接震碎了三块石板。
沈清晏拿出账本，目光落在玄清子身上。
“欠我的账，该结了。”
玄清子眯起眼睛。他算到沈清晏会来，却没算到她只带了一个人就敢闯进来。
“找死。”玄清子举起补天印，化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向沈清晏。
沈清晏纹丝不动。她那大乘期的神识悍然撞上玄清子的威压，竟将其硬生生顶了回去。
玄清子身形一晃，后退半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竟完全看不透沈清晏的神识深浅。
“入场费，一百万。”沈清晏好整以暇地提笔记账，“观影费五十万。至于你们这些待宰的，每人十万保护费，保你们不死。”
裴君策一咬牙，扔出一个储物袋：“我交！”
剑无极看了一眼自己被腐蚀的断剑，也跟着丢出了一个储物袋。
沈清晏收了储物袋，拍拍洛霜寒的肩膀。
“干活了。”
洛霜寒会意，拔出重剑便冲向玄清子。
一时间，精纯的魔气与玄清子的灵气在阵法上空激烈碰撞。
沈清晏依旧站在石柱上，算盘重新回到手中。
“打坏阵法，罚款两百万。”她一边拨着算珠，一边扬声道，“玄清子的命，一千万。洛霜寒，今天能不能还清一半的债，就看你了。”
洛霜寒的重剑结结实实地劈在补天印上，爆开一团刺目的火星。
反击，就此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