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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赎金与收费站 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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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殿主室，洛霜寒躺在石床上，身上缠满绷带。南边灵矿一战，她灵力耗尽，沈清晏花了半日为她梳理经脉。
沈清晏坐在床边，拨着算盘。
“南边灵矿救援费，五十万。破阵磨损费，十万。飞舟折旧费，五万。”
洛霜寒看着她。
“你没钱。”沈清晏在账本上记下一笔，“按规矩，肉偿。”
洛霜寒坐起身，手伸向里衣系带。
沈清晏按住她的手。
“你经脉刚接好，双修会裂开。”沈清晏替她拉好衣襟，“先记账，利息照算。”
洛霜寒的手垂下，收了回去，靠在石壁上。
“柳惜云跑了。”她开口道。
“她身上有玄清子给的传送符。”沈清晏合上账本，“跑了也好，让她去报信。天灵宗这次折了四个元婴，南边灵矿的家底被我们搬空，玄清子该坐不住了。”
沈清晏要逼玄清子把底牌都亮出来。天道意志需要容器，玄清子要时间唤醒噬天，她不能给他们这个时间。
桌上的通讯玉简亮起。
苏暮烟的声音传出，语速很快：“清晏，出事了。正道四宗集结了兵力，天灵宗牵头，青云门、神剑山庄、梵音寺都参与了。”
沈清晏走过去拿起玉简：“目标是哪？”
“北荒。”苏暮烟说，“他们打着‘讨伐魔道余孽’的旗号，先头部队已经过了洛水。”
沈清晏拿着玉简，没有说话。
前世的正魔大战，在十年之后。那时洛霜寒已是魔尊，万魔殿羽翼丰满，正道四宗也花了三年才攻入北荒。
现在，早了整整十年。
天道等不及了，她们的出现偏离了命数，常规手段无法抹杀，天道便借整个修仙界的手来除掉她们。
“兵力如何？”沈清晏问。
“天灵宗出动三名化神，青云门两名，元婴修士加起来超过三十个。”苏暮烟顿了顿，“还有个麻烦。”
“说。”
“玄清子对外放了话。”苏暮烟的语气有些古怪，“他说，天灵宗圣女沈清晏，在擂台赛上被魔修洛霜寒暗算，中了魔咒，被绑架到了北荒。正道此次出兵，不只为了剿魔，更是为了解救圣女。”
石室里一片安静。
洛霜寒转头望向沈清晏。
沈清晏看着玉简，手指敲了敲桌面。
解救。
玄清子这招是阳谋。出兵北荒耗资巨大，天灵宗一家撑不住。打着解救圣女的旗号，师出有名，其他三宗便有了出兵的正当理由。谁救出圣女，谁就能在正道分一杯羹。
“知道了。”沈清晏道。
“你们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带药王谷的人去支援？”
“不必。”沈清晏拒绝，“药王谷保持中立，你把四宗的行军路线图买来发我，找姬无相买，钱记我账上。”
“好。”苏暮烟切断了通讯。
沈清晏把玉简扔在桌上，转过身。
洛霜寒已经下床，握住了旁边的黑重剑。
“回去躺着。”沈清晏道。
“他们要来杀你。”洛霜寒握紧了剑。
“他们是来解救我的。”沈清晏纠正她，“我是被你绑架的无辜圣女。”
洛霜寒看着她，不解。
“绑架我，总得收赎金。”沈清晏走到洛霜寒面前，拿过她手里的重剑放到桌上，“玄清子既然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们不唱一出，岂不是对不起他。”
洛霜寒等她下文。
“你现在可没钱。”沈清晏对上洛霜寒的视线，“正道四宗，天灵宗，几十个元婴，五个化神。想想这是多大一笔钱。”
洛霜寒懂了。
“怎么做？”
“写勒索信。”沈清晏拿出纸笔，“给四宗掌门各发一封。告诉他们，圣女在我手里，想救人，拿钱来换。”
洛霜寒走到桌前，看沈清晏研墨。
“要多少？”
“天灵宗五百万上品灵石，青云门三百万，神剑山庄和梵音寺各两百万。”沈清晏提笔写道，“少一块灵石，我就卸圣女一条胳膊。”
洛霜寒看着纸上的字，说道：“字迹不对，这是你的。”
沈清晏把笔递给她：“你来。”
洛霜寒接过笔，照着沈清晏的意思写了四封信。她的字迹锋芒毕露，力透纸背，带着杀气。
沈清晏拿起来看了看，评价道：“符合绑匪的身份。代写费，抵一千灵石。”
洛霜寒放下笔。
“他们不会给钱。”
“我没指望他们给钱。”沈清晏折好信，“只是给我们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他们不给钱就动手抢人，我们还手便是天经地义。到时人杀了，东西留下，这才是修仙界的规矩。”
她把四封信交给门外的老妪，吩咐道：“派人把信送去四宗营地，送到就跑，别接战。”
老妪接信退下。
沈清晏走回床边：“脱/衣服。”
洛霜寒看着她。
“正道大军还有三日到北荒，你经脉未愈。”沈清晏坐上石床，“这三日，我要把你的修为推到元婴中期。”
洛霜寒解开衣服，露出肩膀，南边灵矿留下的伤痕尚未褪尽。
沈清晏伸手按在她背上，净世灵气顺着掌心探入，与她体内残留的魔气交融。
双生契约在两人识海中亮起。
沈清晏能感受到洛霜寒的疲惫。她加大灵力，压过洛霜寒的魔气，主导了这次周天循环。
“我能自己来。”洛霜寒说。
“闭嘴。”沈清晏闭上眼，“疗伤期间多话，加收五千。”
洛霜寒便不说话了。
两人的灵力在体内运转，沈清晏体温偏低，洛霜寒的身体却很热，灵气交汇时，温度正好。
一个大周天结束。
沈清晏收回手，额头渗出细汗。
洛霜寒转过身，看着她：“你耗了本源。”
“我乐意。”沈清晏拿起账本，“特级疗伤服务，五十万。”
洛霜寒看着她记账，说道：“钱不够。”
“肉偿。”沈清晏头也没抬。
洛霜寒欺身靠近，伸手环住沈清晏的腰，将人整个揽进怀里。
沈清晏握着笔的手顿住了。
洛霜寒把下巴搁在沈清晏肩上，闷声道：“一个时辰十万，我抱五个时辰。”
沈清晏没推开她。
“那是暖床的价。”沈清晏看着账本，“白日拥抱算白班，打对折，一个时辰五万。你得抱十个时辰。”
洛霜寒收紧了手臂：“好。”
沈清晏把账本扔到桌上。
两人靠在石床。万魔殿地底阴冷，此刻却刚刚好。
沈清晏靠在洛霜寒怀里，脑中却在飞速盘算。四宗联军，五个化神。万魔殿这边，只有她和洛霜寒两个元婴，加上百余个金丹遗民，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天道看准了她们的实力不足，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实力。
她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四宗的底牌，也知道这片北荒地下的秘密。万魔殿不是用来防守的，前世殿主引爆地下的浊气脉，拉了正道一半兵力陪葬。
沈清晏不打算同归于尽，她要把浊气脉变成一个收费站。
“明日去地下二层，”她开口，“把浊气脉挖开。”
洛霜寒睁开眼：“浊气脉有毒。”
“对你却是补药。”沈清晏道，“你修的《灭神诀》，浊气越浓，修为涨得越快。我要用四宗联军的压力，逼你突破。”
洛霜寒没问缘由，只说：“你会受影响。”浊气会侵蚀净世灵根。
“我有分寸。”沈清晏闭着眼，“你只管杀人。杀一个元婴，减一百万债务。杀一个化神，减五百万。”
洛霜寒看着石室的顶，说道：“玄清子交给我。”
“他不会亲自来。”沈清晏分析，“他要留在天灵宗控制噬天。来北荒的，多半是青云门的裴君策和天灵宗的执法长老。”
裴君策。
洛霜寒记得此人，前世围剿她时，裴君策就冲在最前。
“裴君策的命值多少？”她问。
“青云门少主，身上带着青云门的宝库钥匙。”沈清晏算了算，“一千万起步。”
“我杀他。”洛霜寒定下目标。
沈清晏没再说话。
十个时辰过去。
沈清晏推开洛霜寒，起身理了理衣服：“时间到了，五十万扣除，你还欠我一千三百万。”
洛霜寒下了床，穿好衣服。
两日后，北荒边界，一线天峡谷。
正道四宗的飞舟遮天蔽日，领头的飞舟挂着天灵宗的旗帜。
裴君策站在船头，手握长剑。他看着前方的峡谷，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碑上贴着一张白纸。
他挥出剑气，将白纸卷回手中。
纸上写着一行字：“圣女观光区。门票：每人十万上品灵石。强闯者，没收全部财产。”
落款是万魔殿财务处。
裴君策撕碎了白纸，骂了声：“狂妄。洛霜寒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他转向身后的天灵宗长老，下令：“全军推进，踏平万魔殿，救出沈清晏！”
飞舟驶入峡谷，两侧石壁上没有任何埋伏。
裴君策的飞舟刚驶过一半，峡谷上方突然落下两道光柱，一黑一白，交织成网，将所有飞舟笼罩。
飞舟的动力阵法瞬间失效，几十艘飞舟直直向地面坠落。
峡谷底部巨响连连，烟尘散去后，沈清晏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挡住了峡谷出口。她面前摆着长桌，桌上放着算盘和账本。洛霜寒站在她身后，黑重剑插在地上。
裴君策灰头土脸地从飞舟残骸里爬出，一眼就看到了沈清晏，顿时面露喜色。“清晏！”他大喊，“我来救你了！”
沈清晏拿起算盘，拨了一下算珠：“飞舟违停，罚款一百万。损坏峡谷植被，罚款五十万。大声喧哗，罚款十万。”
裴君策愣在原地。“清晏，你被魔咒控制了心智。别怕，我带了清心丹。”
沈清晏抬眼看他：“听不懂人话？交钱，或者把命留下。”
洛霜寒拔出重剑，踏前一步。她身上的魔气随之涌出，元婴中期的威压瞬间罩向裴君策。
裴君策被压得退了两步，他看看洛霜寒，又看看沈清晏，拔剑怒道：“你们……洛霜寒，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绑架了她。”洛霜寒面无表情，“要人，拿钱。”
四宗修士陆续从飞舟里爬出，几名化神长老浮在半空，盯着沈清晏。
天灵宗的化神长老开口：“沈清晏，宗主有令，带你回宗门净化。你若反抗，格杀勿论。”
沈清晏笑了：“净化？玄清子想抽我的灵根去喂噬天，你们这群蠢货还真来当炮灰。”
化神长老脸色一变：“一派胡言！拿下！”
几十名元婴修士同时出手。
沈清晏没躲，从袖中拿出一块阵盘按在桌上，说道：“关门。”
峡谷两端的石壁轰然合拢。地下的浊气脉被阵法引爆，黑色的浊气喷涌而出，淹没了整个峡谷。正道修士的真元一遇浊气，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惨叫四起。
洛霜寒冲入浊气，黑重剑挥舞，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她扯下死者的储物袋，扔回沈清晏桌上。
沈清晏安坐椅上，接住飞来的储物袋，清点灵石，口中记账：“青云门长老，三十万。神剑山庄护/法，二十万。”
浊气对正道修士是剧毒，对洛霜寒却是补给，她的杀/戮效率极高。
裴君策在浊气中艰难抵御，他望向在黑雾中收割人命的洛霜寒，又望向那个安然算账的沈清晏，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这哪里是绑架，这分明是一场针对正道四宗的抢劫。
“沈清晏！”裴君策大吼，“你背叛正道！”
沈清晏翻过一页账本，拿起笔：“正道欠我的，我今天连本带利收回来。裴少主，你的命值一千万，准备好钱了吗？”
洛霜寒的剑锋停在了裴君策的脖子上，剑刃的魔气切开了他的护体真元。
裴君策不敢动弹。
半空中的化神长老顶着浊气，祭出法宝砸向洛霜寒。
“让开。”沈清晏的声音传来。
洛霜寒收剑后退。沈清晏抬手，净世灵气化作一只巨手，捏碎了化神长老的法宝。
反噬之力让化神长老吐/出一口血。
“你……你的修为不是元婴初期！”长老指着她，声音发颤。
沈清晏起身，走到浊气边缘，俯视着他。“我何曾说过我是？”她语气平淡，“天道给你们的剧本太旧了。现在，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打了个响指。
地下的浊气脉彻底爆发，将四宗联军完全吞没。
沈清晏转头看向洛霜寒：“干活。天黑前，把账收齐。”
洛霜寒提剑走入黑雾，杀/戮再起。
同一时间，天灵宗主峰，玄清子站在水镜前，看着北荒升起的冲天浊气。他袖中的补天印发出刺目红光，地下血池里的噬天本体，发出了震动山脉的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