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倒计时与出差费 万 ...
-
万魔殿地下三层，临时审讯室。
石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储物袋。沈清晏坐在桌后，左手翻账本，右手拨算盘。
洛霜寒靠在墙边，用一块白布擦拭重剑上的血。双生契约里情绪平稳，是饱腹后的倦怠。浊气脉爆发这一场，她吸纳的浊气让修为顶/到了元婴中期巅峰。
地上跪着个男修，被捆得结实。
“沈圣女！”男修扯着嗓子喊，“我是来救你的！你被魔头要挟，我等正道修士绝不退缩！”
沈清晏没理他，算盘打得啪啪响。
“青云门三个元婴，九十万。神剑山庄两个，四十万。”她提笔记下数字，“加上散修的油水，勉强够填补飞舟的损耗。”
男修还在喊：“圣女！我带有破魔符，你快过来，我掩护你逃！”
洛霜寒停下擦剑的动作，抬眼扫去。她没说话，元婴中期的威压直接落在男修肩上。
男修被压趴在地，脸贴着石板，嘴里还在喊：“魔头！休伤圣女！”
沈清晏停笔，合上账本，看向地上的人。
她双眼灵光微闪，已开启“心眼”。男修体内的灵力轨迹清晰呈现，功法并非散修的路数，运行规律，暗合星辰推演之法。他怀中还藏着一枚天机阁暗纹玉牌。
沈清晏收起算盘。
“行了，别演了。”沈清晏靠在椅背上，“天机阁的人，跑来北荒装散修。姬无相给你开了多少出差费？”
男修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他趴在地上，目光在沈清晏和提剑的洛霜寒之间游移。天机阁的情报说沈清晏只是元婴初期，可她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底细。再看旁边那个煞气未散的洛霜寒，他不敢再装。
男修挣扎着坐起，身体一震，绳索寸断。
“沈老板好眼力。”男修换了语气，不喊圣女了，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阁主让我带句话。”
“说。”沈清晏道，“听完我再算你的非法入境罚款。”
男修捏碎玉牌。
玉牌化作一团白光，姬无相的脸在光芒中浮现。
“沈清晏。”姬无相的声音传出，“你搞出的动静太大了。浊气脉爆发，正道四宗死伤过半，天道意志已被激怒。”
沈清晏手指敲着桌面：“说重点。”
“天道在蓄力第二次天罚。”姬无相语速加快，“这次不只针对你一人，而是整个万魔殿据点，规模是上次的十倍。”
洛霜寒握紧了剑柄。
“时间。”沈清晏问。
“三个月。”姬无相说，“三个月后，天罚降临，北荒会被夷为平地。我建议你提前跑路，或者准备好遗言。”
光影闪烁，姬无相准备切断通讯。
“等等。”沈清晏出声。
“还有事？”
“情报费你收了苏暮烟两百万。”沈清晏看着光影，“这次你主动送情报，算你倒贴。咨询费、旁听费、场地占用费，合计三百万。从那两百万里扣，你还欠我一百万。三天内打到万魔殿公账上。”
姬无相的脸僵住。
“你疯了？天罚都要来了你还算账？”
“天塌下来也要收账。”沈清晏面无表情，“逾期一天，利息十万。”
白光熄灭。
男修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可以走了。”沈清晏看着他，“回去告诉姬无相，记得打钱。”
男修得了赦令，转身就跑。
审讯室安静下来。
洛霜寒把重剑插回剑鞘，走到桌前。
“三个月，”洛霜寒开口，“防不住。”
上次一道变异天罚就差点要了她们的命，十倍规模，万魔殿的阵法扛不住。
沈清晏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个圈，写上“万魔殿”。
“防守成本太高。”沈清晏提笔，在纸的另一边画了个大圈，写上“天灵宗”，“而且防守没有收益，纯亏本。”
她把笔扔在桌上。
洛霜寒看着纸上的两个圈。
“去天灵宗。”她说。
“天道意志需要容器才能降下规则。”沈清晏分析，“玄清子在催熟噬天，噬天就是容器。只要在天罚降临前砸了容器，天罚就落不下来。”
她转头看向洛霜寒。
“这笔买卖，赔率很高。”沈清晏说。
“我不怕死。”洛霜寒看着她。
“你死了谁还我钱？”沈清晏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新账本，翻开第一页，“刚才听情报，旁听费十万。你现在欠我一千三百一十万。”
洛霜寒没说话，走到沈清晏身边。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沈清晏圈在中间。距离拉近，洛霜寒的体温传了过来。沈清晏体寒，这股暖意让她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
“怎么还？”洛霜寒问，视线落在沈清晏的领口。
沈清晏没躲。
“按老规矩。”沈清晏说，“双修。你现在元婴中期，灵力纯度够了，一次抵二十万。”
洛霜寒直起身，拉住沈清晏的手腕，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去哪？”沈清晏问。
“修炼。”洛霜寒拉着她往外走。
“现在是白天。”沈清晏提醒她，“白班打折，一次十万。”
洛霜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那就修两次。”她说。
两人回到主室。
石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洛霜寒解开腰带，外袍滑落在地。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杀敌时沾了浊气，正贴在身上。
沈清晏站在床边，看着她脱/衣服。
“你经脉里的浊气太满。”沈清晏说，“我用净世灵气帮你疏导，会疼。”
洛霜寒走过去，坐在床沿。
“来。”
沈清晏坐到她对面，双掌贴上她的后背。
净世灵气涌出，顺着掌心进入洛霜寒的经脉。黑白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洛霜寒身子一僵，咬住下/唇，没出声。
沈清晏加大灵力输出。
契约那头传来清晰的痛感。沈清晏放缓了灵力流速，引导浊气进入《灭神诀》的运行路线。
一个时辰后，疏导结束。
洛霜寒出了一身汗，单衣湿透。
她转过身，看着沈清晏。沈清晏的脸色有些白，本源灵力消耗不少。
洛霜寒伸手抱住沈清晏，把人压.在石床上。
“你干什么？”沈清晏问。
“还债。”洛霜寒低头，凑近沈清晏的脖颈。
沈清晏推了推她的肩膀，纹丝不动。元婴中期的体质远非她能抗衡。
“这是额外服务，”沈清晏说，“得加钱。”
洛霜寒没理她，直接吻了上去。
石室里的空气渐热。沈清晏闭上眼，没有反抗。契约另一端传来的不是欲/望，而是一股紧绷的恐惧。三个月后的天罚是个死局，洛霜寒只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两人折腾到半夜。
沈清晏靠在洛霜寒怀里，拿过床头的账本。
“双修两次，扣二十万。”沈清晏拿笔记账，“强行加戏，罚款五十万。你现在欠我一千三百四十万。”
洛霜寒把下巴搁在沈清晏头顶。
“天灵宗有三个化神。”洛霜寒说，“玄清子可能已经突破到大乘。”
“那又怎样。”沈清晏合上账本，“他欠我的命，该还了。”
前世，玄清子把她当傀儡，操控她杀尽万魔殿。这笔账，她算得清楚。
次日。
万魔殿议事厅。
一百名遗民站在下面，老妪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
沈清晏坐在主位，洛霜寒站在她旁边。
“通知下去。”沈清晏开口，“万魔殿全体，准备搬家。”
老妪抬头：“大人，搬去哪？”
“中州。”沈清晏说，“天灵宗。”
下面响起一片哗然。天灵宗是正道第一/大宗，中州是正道的地盘。他们这点人去中州，无异于送死。
“不想去的，可以留在这里等死。”沈清晏敲了敲桌子，“三个月后，天罚会把这里劈成灰。”
议事厅的骚动平息了。
老妪上前一步：“全凭大人和殿主吩咐。”
“去收拾东西。”沈清晏说，“能带的都带上，带不走的烧了。明天一早出发。”
遗民们退下。
议事厅只剩下沈清晏和洛霜寒。
沈清晏拿出一张中州地图，铺在桌上。
“天灵宗外面有护宗大阵。”沈清晏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阵眼在主峰。我们要进去，得先破阵。”
洛霜寒看着地图。
“硬打进不去。”她说。
“谁说要硬打。”沈清晏拿出一块玉牌，“我是天灵宗圣女，我有门禁卡。”
洛霜寒看着那块玉牌，想起了沈清晏是被她绑架出来的。
“你要回去？”洛霜寒问。
“对。”沈清晏收起玉牌，“我带着你，去向玄清子投降。”
洛霜寒眉头微蹙。
“玄清子对外宣称我是被你绑架。”沈清晏解释，“现在正道四宗联军全军覆没，他正缺个台阶下。我带着你回去，就说我策反了魔头，把他押回宗门请赏。”
“他会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沈清晏说，“他需要我体内的净世灵根去喂噬天。只要我回去，他一定会开门。”
这本就是个阳谋。玄清子清楚沈清晏有问题，沈清晏也清楚玄清子要杀她，但这一面，两人都非见不可。
“进去之后呢？”洛霜寒问。
“进去之后，找机会去地下血池。”沈清晏指着地图，“噬天就在那里。把噬天宰了，天道就瞎了。”
洛霜寒点头。
沈清晏看向她：“准备好了吗？”
洛霜寒反握住她的手，紫眸里杀意毕现。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