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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搂抱费与二次救援 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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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林里雾气弥漫，空气又湿又冷。
沈清晏睁开眼，看见洛霜寒坐在三步开外，正用破布擦拭黑重剑。剑刃上干涸的血迹呈暗褐色。
沈清晏坐起身，拢好披着的外衣。高烧退去，经脉里的刺痛也缓和了。
她看着洛霜寒的背影，想起昨晚的梦话，提到了前世万魔殿前的那一剑。
洛霜寒听见了，但两人心照不宣。
沈清晏摸出账本。
前世这人顶着魔头的名号，替她接下所有脏水，最后死在她剑下。这辈子，连经脉寸断都要替她扛天罚。
既然这魔头爱装傻，那就陪她演下去。七百九十万的债，这辈子都别想跑。
洛霜寒停下擦剑，转过头来，视线与她对上，这次没有移开。
她站起身，拿着水壶走过来。
“喝水。”洛霜寒把水壶递过去。
沈清晏伸手去接。
指尖相触，洛霜寒的指腹有握剑的薄茧，带着灼人的温度，沈清晏的手却是凉的。
洛霜寒没有缩手。
沈清晏拿过水壶，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递回去。
洛霜寒接过，也不擦拭壶口，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仰头灌下。
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滑入衣领。
沈清晏拿出算盘，拨落一颗珠子。
“间接接吻，体验费五千。”
洛霜寒盖好水壶。
“记账。”
沈清晏低头在账本上添了一笔。
两人心知肚明，前世的烂账翻篇了，现在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两人继续往十万大山深处走。
噬天祭坛就在中心地带，玄清子的封山大阵把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路过沼泽时，前方传来灵力波动，沈清晏停下脚步，身旁的洛霜寒已握住剑柄。
三个青云门弟子从树后走出，带头的是个金丹初期的执事。
“找到她们了！”执事大喊，“发信号！”
旁边弟子刚要激发传讯符，洛霜寒已然动了。
黑重剑拖地划出深沟，她借力跃起，一剑劈落。狂暴的浊气裹挟剑锋，将那弟子连人带符斩成两半。
执事脸色骤变，拔剑刺向洛霜寒。
洛霜寒不闪不避，重剑横扫，直接砸断对方长剑，剑身余势不减，拍在他胸口。
骨头碎裂的闷响中，执事吐血倒飞，撞上树干后滑落在地。
剩下那名弟子肝胆俱裂，转身就跑。
沈清晏抬手，指尖雷符飞出，精准地贴上那人后背。
“爆！”
雷光一闪，那弟子被炸翻在地，没了动静。
三息之内，战斗结束。
沈清晏走上前，利落地扯下三人的储物袋。
那执事尚有一口气，他睁着眼，看着这两人。一个杀伐果断，一个摸尸熟稔，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青云门悬赏千万要抓的，就是这等人物？
沈清晏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
“穷鬼。”她把储物袋扔给洛霜寒，“加起来不到一千灵石，还不够我买两张起爆符。”
她走到执事面前，垂眼看着他。
“裴君策在哪？”
执事咬着牙：“少主……少主会杀了你们……”
沈清晏叹了口气：“浪费时间。”
她转头看向洛霜寒。
洛霜寒走过来，一剑封喉。
“清理垃圾，劳务费两千。”沈清晏说。
“记账。”洛霜寒收剑入鞘。
天色转暗，十万大山里的瘴气愈发浓重，能见度越来越低。
沈清晏在前，洛霜寒在后，两人相距不足半步。
双生契约的十里限制形同虚设，洛霜寒此刻一丈也不愿远离。
路面青苔湿滑，沈清晏瞥见右侧崖壁上长着一株幽兰草，市价八百灵石。
蚊子腿也是肉。
她走过去，踩着一块凸岩伸手去摘。
岩石受潮已久，本就松动。沈清晏指尖刚碰到草叶，脚下的石头便不堪重负地碎裂，她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电光石火间，洛霜寒已跨前一步，左手探出，稳稳揽住沈清晏的腰。
沈清晏撞入她怀中，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隔着衣料传来对方沉稳的心跳。
洛霜寒的手臂收紧，牢牢扣住她的腰。两人停在原地，周遭只剩下风吹叶动的沙沙声。
沈清晏偏过头，洛霜寒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拂过她的侧颈，带起一阵痒意。
沈清晏没动，看着洛霜寒的眼睛：“你不放开我？”
洛霜寒的手臂微僵，随即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崖壁上。
“路滑。”她声音有些低，“小心。”
揽在腰上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收紧一分。
沈清晏把幽兰草塞进袖子：“人工护栏租赁费，按时辰算，一万。”
“记账。”洛霜寒应声。
她就这么半搂着沈清晏，继续往前走。
沈清晏由着她。这魔头前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现在倒是长本事了。
沈清晏在心里拨着算盘，这笔账，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
子夜时分，两人穿过瘴气林，抵达十万大山最深处。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上刻满玄奥的阵纹，暗红光芒在其中缓缓流淌。
这便是噬天祭坛。
沈清晏隐在树冠上，收敛气息。洛霜寒站在她身侧，手按剑柄。
祭坛中/央的高台上，绑着一个人，是苏暮烟。
她没能逃回药王谷，传送符被拦截了。苏暮烟低垂着头，满身是血，不知死活。
高台下站着柳惜云。她身着天灵宗长老服饰，手中托着一块黑色阵盘，那阵盘散出的浊气闻之欲呕。
“欺天阵盘。”洛霜寒压低声音。
姬无相给她的木牌只是仿品，仅能屏蔽天道半个时辰，而柳惜云手里的，是真货。
玄清子是想用此阵盘完全隔绝天道，在祭坛催熟沈清晏这个“容器”，迎接噬天降临。
“玄清子不在。”沈清晏扫视四周，心眼探出，将方圆五里尽收感知。没有玄清子的气息，只有柳惜云和数十名埋伏在暗处的天灵宗死士。
沈清晏拿出留影石，注入灵力。
“肥羊送上门了。”她看着下方的柳惜云。
柳惜云前世算计她，这辈子又屡次找麻烦，这笔账，该结了。
洛霜寒拔出黑重剑，剑身发出低鸣。
“我主攻。”洛霜寒说。
“活捉柳惜云。”沈清晏吩咐，“她手里的阵盘，起步价五百万。人本身，玄清子得拿一千万来赎。”
洛霜寒点头，从树冠上一跃而下。
黑重剑裹挟浊气，直劈祭坛。
柳惜云惊觉，霍然抬头。
“洛霜寒！”她骇然后退两步，尖声下令，“杀阵，启！”
埋伏的死士应声冲出。
沈清晏站在树上，悠然拿出算盘。
“夜间加班费，五万。精神损失费，十万。苏暮烟二次救援费，五百万。”
她将算盘抛入空中，算珠霎时散开，变为一百零八道雷符，彻底封死祭坛所有退路。
“关门。”沈清晏打了个响指，“收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