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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违约金 白光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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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砸下。
沈清晏没躲，大乘期的神识铺开一张巨网，兜住了劈落的规则之力。她单手掐诀，金丹期真元逆流而上。
天道规则在神识网里冲撞不休。沈清晏拨了一下腰间的算盘。
“抗雷，一次十万。衣物磨损，两千。”
她把账目在脑中过了一遍，手腕翻转，神识网骤然收紧，白光应声而断。天际的灰云翻滚不休，却没再降下第二道雷。天道在北荒的力量受限，方才一击已是倾力。
沈清晏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转身走回地下密室。
密室门开着，寒玉床上空无一人。
沈清晏走过去，手背贴上玉床，尚有余温。
床头压着半块灵石，底下垫着一张撕下的衣角，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
“天罚因我而起，我引走它。欠你的钱，来世结草衔环。”
沈清晏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把衣角折起塞进袖子，拿出账本。
朱砂笔在上面添了一笔。
“洛霜寒，单方面撕毁双修协议，违约金五十万。”
“逃避债务，利息按日翻倍。来世结草衔环？通货膨胀算过没有。”
她合上账本。这人跑不远，经脉才接好一半，出去就是送死。
沈清晏走出密室，心眼开启，空气里残留着一缕净世灵气。
顺着气味，她走到石室尽头。石壁被黑重剑劈开一道裂缝，洛霜寒从这里走了。
为防追踪，通道内部的石阶被毁得乱七八糟，碎石堵死了前路。
沈清晏站在碎石堆前，没有用剑。木系灵力催生出藤蔓，钻进石缝，将碎石逐块搬开。
清理到一半，藤蔓停住。
心眼察觉到右侧石壁内另有乾坤，气息古旧，并非洛霜寒所留。
沈清晏走到石壁前，手掌贴上去，未感应到阵法波动。
她拿出那块黑色令牌，按在石壁的纹路上。
石壁发热，青灰色的石头变软，向两边退去，露出一个无门无窗的四方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留影石。
沈清晏走进去，指尖点上留影石。
光影交织，两道人影投射在半空，轮廓飘忽。
左边的人穿着天灵宗圣女服饰，眉间那道灵纹，与沈清晏的别无二致。第三代天道之女。
右边的人裹在黑袍里，手里提着一把长剑。万魔殿主。
沈清晏找了个石凳坐下。
“噬天苏醒了。”圣女开口，声音微弱。
黑袍人没说话，把剑放在桌上：“你体内的封印还能撑多久？”
“三个月。它在吞噬我的神识，等我变成空壳，它就会降临。”
“我带你走。”
“走不掉的。”圣女摇头，“整个修仙界都是它的祭坛，我们只是容器。”
黑袍人走上前，抓住圣女的手腕：“用双生契约，把我的魔气渡给你，污染容器。它吃不下去，就会吐.出来。”
圣女看着她，两人掌心相对。
黑色的浊气顺着经脉涌入圣女体内，圣女眉间的灵纹随之黯淡。
光影闪烁，画面跳转。
圣女倒在地上，七窍流血。黑袍人跪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按住她的心脉。
“停下！快停下！”黑袍人声音发哑。
“没用的。”圣女睁开眼，瞳孔涣散，“你的魔气过于纯粹，已是死气。它能污染容器，但也会杀了我。容器坏了，噬天会换一个。”
黑袍人拳头收紧，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滴落在石板上。
“我们需要生机。”圣女喘着气，“死气和生机融合，那是传说中的净世灵根。只有净世灵根，才能在污染容器的同时，护住心脉。”
她抬起手，摸了摸黑袍人的脸。
“我等不到了。”
画面再次跳转，只剩下圣女一人坐在石凳上，她看着留影石的方向。
“若有来者，同为天道之女与净世之灵。”
她停顿片刻。
“你们能做到我们未竟之事。用双生契约，把净世灵气渡入容器，噬天会被逼出体外。”
“但切记。”
圣女直视前方。
“双生契约一旦结成，命脉相连。不可分离，分离即死。”
光影散去，留影石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四方空间里恢复安静。
沈清晏坐在石凳上，没有动。
她摸出算盘，手指搭在算珠上。
不可分离，分离即死。
洛霜寒是净世灵根，她是天道之女。
前世她死在洛霜寒剑下，洛霜寒修的魔气，原来是为了救她。只是前世洛霜寒没找到双生契约，只能硬拼。
这辈子，洛霜寒拿到了《灭神诀》，知道了双生共鸣。
但洛霜寒跑了。
为了不让她被天罚连累，洛霜寒切断了联系，一个人去引开天道。
沈清晏眼眶微热。
她揉了揉眼睛，把算盘挂回腰间。
“跑去送死，我的账找谁要。”
沈清晏站起身，走出隐藏空间。
藤蔓继续清理通道里的碎石，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半个时辰后，通道挖通。
尽头是一个废弃的传送阵，阵纹黯淡。洛霜寒用自己的血强行激活了阵法。
沈清晏蹲下身，检查阵法残缺的符文。
定向传送，十万大山深处。
那里是天道规则最薄弱之地，也是邪神噬天的一处古老祭坛。洛霜寒去那里，是想把天罚引到祭坛，和噬天的残余力量同归于尽。
沈清晏拿出一把极品灵石，填进阵眼。
大乘期的神识包裹住残阵，强行补全符文。
阵法亮起白光。
沈清晏踏入阵中。
“洛霜寒。”
她理了理袖口。
“你死定了。”
白光一闪，沈清晏消失在原地。
十万大山。
瘴气弥漫，枯树立在泥沼里。
洛霜寒靠在一棵枯树上，黑重剑插在泥里。
经脉断了八成，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她大口喘气，头顶的天空被灰云遮蔽，规则之力在云层里汇聚。
天罚跟过来了。
这里是噬天祭坛的旧址，天罚砸下来，会引爆祭坛底下的浊气。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沈清晏远在北荒，不会受波及。
洛霜寒拔出重剑，双手握紧剑柄。
云层裂开，白光劈下。
她迎着白光，挥剑。
剑气冲天而起。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她的剑身。
力道不大，剑气却被这只手强行压了回去。
洛霜寒偏过头。
沈清晏站在她旁边，白衣一尘不染，手里拿着那个旧账本。
“五十万违约金。”沈清晏翻开账本，把朱砂笔递到她面前，“签字，画押。”
白光砸在两人头顶三尺处。
沈清晏没抬头，神识凝成屏障，将白光挡在外面。屏障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洛霜寒看着她，喉咙发紧。
“你怎么来了。”
“收债。”沈清晏把笔往前送了送，“快点，抗雷可不便宜。”
洛霜寒没接笔。她扔下剑，一把抱住沈清晏。
沈清晏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后背靠在枯树上。
“弄脏衣服了。”沈清晏说，“赔钱。”
洛霜寒收紧手臂，把头埋在沈清晏颈窝。
“好。”她声音发哑。
沈清晏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双生契约。”沈清晏开口。
洛霜寒身体一僵。
“你都知道了。”
“嗯。”沈清晏把账本收起来，“不可分离，分离即死。你胆子挺大，敢单方面毁约。”
洛霜寒抬起头。
“我怕连累你。”
“我不怕。”沈清晏看着她，“我只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还钱。”
头顶的屏障裂开一条缝。
天罚的力量成倍增加，天道察觉到了两个变数聚在一起。
沈清晏抓住洛霜寒的手。
“结契。”沈清晏说。
洛霜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会疼。”
“能有多疼。”沈清晏十指收拢，“开始。”
洛霜寒闭上眼，净世灵气顺着掌心，涌入沈清晏体内。
沈清晏眉间的灵纹亮起。
两股力量在经脉里碰撞，交融。
沈清晏咬住下.唇，这比强行拓宽经脉疼百倍。
洛霜寒睁开眼，另一只手揽住沈清晏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两人周身亮起紫白交织的光芒。
光芒直冲云霄，迎上劈下来的天罚。
十万大山的瘴气被光芒劈开。
天灵宗，主峰大殿。
玄清子坐在蒲团上，面前的水镜里，倒映出十万大山的异象。
他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容器失控了。”玄清子开口。
大殿阴影里走出一个白衣女子，柳惜云。
她换上了玄铁假肢，假肢在石板上敲出脆响。
“掌门。”柳惜云低头。
“去请姬无相。”玄清子把佛珠放在桌上，“告诉天机阁，变数已成，该他们出手了。”
柳惜云领命退下。
玄清子看着水镜里的两道光芒。
“双生契约。”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把她们分开，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