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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双修费 沈清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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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推开密室的门，随手把三个染血的储物袋扔在石桌上。
储物袋砸在桌上，发出闷响。
洛霜寒躺在寒玉床上，身上盖着沈清晏的白衣。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储物袋的宗门徽记上。天灵宗，长老级别。
“外面的人，都解决了？”洛霜寒问。
“三个元婴，”沈清晏拉过石凳坐下，从腰间解下算盘，“太穷，加起来不到十万灵石，还不够我的出场费。”
洛霜寒没接话。她调动体内刚接续的经脉，试着运转浊气。
木系灵力残留的暖意还在。金丹期的修为，却能在一炷香内杀了三个元婴。洛霜寒看着沈清晏拨弄算盘的手指，这人的实力，前世压根没露底。
沈清晏算完账，把算盘挂回腰间，走到寒玉床边，低头看着洛霜寒。
“经脉接了一半，”沈清晏说，“剩下的一半你自己冲开，万魔殿的浊气够你用。”
“好。”
沈清晏抬手指了指密室深处的一堵石墙。“那后面有东西，你拿我的令牌自己去开。”
洛霜寒坐起身，外袍滑落，露出缠着绷带的肩膀。她拉好衣服，系上衣带。
床头放着一块黑色令牌。她拿起来，走到石墙前。
令牌按进石墙的凹槽。
石墙从中断开，向两边退去。
眼前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里面漆黑一片。
洛霜寒回头看沈清晏。
沈清晏坐在石桌旁，正从储物袋里往外拿灵草。“别看我，你的机缘，自己去拿。我按时辰收费，一炷香一千下品灵石，记账。”
洛霜寒转回头，顺着石阶往下走。
通道很长，两侧石壁刻满了繁复阵纹。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地下遗迹。
空间不大，中.央立着一座黑色石台，四周墙壁刻满了功法残篇和上古阵图。
这里才是万魔殿真正的核心。
洛霜寒走到石台前，石台上放着一枚黑色玉简。
她伸手拿起玉简，注入魔气。
玉简亮起微光，信息涌入脑海。
《灭神诀》。
洛霜寒呼吸一滞。前世她找遍十万大山，只找到《灭神诀》前五层的残卷。她靠着残卷自己推演功法，代价是每次突破都痛不欲生，寿元大损。
现在，完整的《灭神诀》就在她手里。
她闭上眼，阅读玉简里的内容。
前面的功法和她推演的别无二致，只是更平缓，没那么极端。
看到第六层，文字变了。
“灭神诀后三层，需双生共鸣。”
洛霜寒睁开眼，盯着玉简上的字。
双生共鸣。
需要找一个灵魂高度契合之人，同修共练，引气入体，神识交融。
洛霜寒脑中闪过沈清晏的脸。
破庙门槛上，那人拿着朱砂笔在账本上写字：“每天暖床四个时辰，双修抵债，百年起步。”
洛霜寒觉得石室里有些燥热。
她前世独来独往，谁也不信。这辈子，身边只有沈清晏。
沈清晏是大乘神识，自己不过筑基。真要双修，谁来主导？
洛霜寒想起沈清晏按着她肩膀，强行灌入木系灵力的那股力道。
反抗不了。
“不行。”洛霜寒把玉简拍回石台。
不能找沈清晏。
这人满脑子都是账，要是知道这功法需要双修，还不知要加多少利息。
洛霜寒转过身，去看墙壁上的其他功法。
看了一圈，全是不入流的残篇。
只有《灭神诀》能让她尽快变强，强到足以对抗天道，把沈清晏从局中摘出来。
洛霜寒走回石台前，盯着那枚玉简。
练，还是不练。
练了，就得找沈清晏。
不练，她连天灵宗的长老都打不过，拿什么护沈清晏。
洛霜寒拿起玉简，收进储物袋。
先练前五层，后面的事，以后再说。
她走出石室，回到上面的密室。
沈清晏已经把三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摆好，灵石一堆，法宝一堆，丹药一堆。
“拿到了？”沈清晏问。
“嗯。”洛霜寒走过去。
“什么功法？”
“《灭神诀》。”
沈清晏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
“这功法我听过，”沈清晏道，“上古残卷，练了容易走火入魔，你确定要练？”
“是完整版。”洛霜寒移开视线。
沈清晏拿出账本，翻开一页。“我看看。万魔殿是我带你进的，门是我开的，这功法算我借你的。版权费，十万中品灵石。”
洛霜寒看着她。
沈清晏拿着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加上之前的，你现在欠我八十五万。零头抹了，算你一百万。”
“怎么算出来的一百万？”
“利息。”沈清晏合上账本，“还钱，还是肉偿？”
洛霜寒想起玉简上的字，耳根有些发烫。
“我没钱。”洛霜寒道。
“那就是选肉偿了。”沈清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衣服脱了。”
洛霜寒僵住。
“脱.衣服，”沈清晏又说了一遍，“经脉接了一半，剩下要用针灸。你想穿着衣服扎针？”
洛霜寒松了口气，解开衣带。
外袍滑落，里衣褪至腰间。
沈清晏拿出一排银针。
“转过去。”
洛霜寒转过身，背对她。
背上满是雪狼留下的抓痕，血痂都黏在一起。
沈清晏捏着银针，刺入她背上穴位。
木系灵力顺着银针进入经脉。
洛霜寒咬着牙，没出声。
“这功法有什么特殊要求？”沈清晏一边扎针一边问。
“没有。”洛霜寒答得很快。
沈清晏手上的力道重了一分。
洛霜寒闷哼一声。
“撒谎。”沈清晏道，“我这双眼睛，看得穿谎话。你刚才心跳快了。”
洛霜寒没说话。
“不说就算了，”沈清晏拔出一根银针，“反正是你练，走火入魔了，我直接把你卖给青云门换赏金。”
洛霜寒转过头。“需要双修。”
密室里安静下来。
沈清晏拿着银针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洛霜寒。
洛霜寒被她看得不自在，扭回头。
“哦。”沈清晏应了声，把银针扎进下一个穴位，“双修费，一次一万。”
洛霜寒闭上眼。
这人掉钱眼里了。
扎完针，洛霜寒体内的浊气顺畅许多。
她穿好衣服，走到墙角盘腿坐下，开始运转《灭神诀》第一层。
沈清晏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走到寒玉床边躺下。
北荒本就极寒，寒玉床更是冷得刺骨。
沈清晏体寒，她裹紧衣服，闭上眼。
洛霜寒练完一个周天，睁开眼，看到沈清晏缩在床上。
她站起身，走过去。
沈清晏没睡着。
洛霜寒脱下鞋，爬上寒玉床，躺在沈清晏身边。
她体内的浊气刚运转过，身上很热。
沈清晏翻了个身，背对她。
洛霜寒伸出手，从背后抱住沈清晏。
沈清晏没动。
“暖床。”洛霜寒说。
“算利息。”沈清晏闭着眼。
洛霜寒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清晏身上的草药味很好闻。
密室外，天罚的白光还在砸护阵。
阵法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沈清晏睁开眼，望着漆黑的石顶。
天道。
她算过，万魔殿的阵法还能撑三天。
三天后，阵法破，天罚降临。
她得在三天内，把洛霜寒的修为提上来，带人杀出去。
沈清晏握住洛霜寒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明天开始，练第二层。”沈清晏说。
“好。”
洛霜寒闭上眼。
她不知道三天后会怎样，可有这人在身边，便什么都不怕了。
哪怕是天道，她也敢拔剑。
次日。
沈清晏坐在石桌旁，看着洛霜寒练剑。
黑重剑在石室里挥舞，带起道道劲风。
《灭神诀》配合魔修功法，威力倍增。
洛霜寒一剑劈在石墙上。
石墙纹丝不动，剑气被阵法吸收。
“太慢。”沈清晏说，“出剑要快，不留余地。”
洛霜寒收剑，走过来。
“我经脉未愈。”
“借口。”沈清晏拿出一个玉瓶扔给她，“吃药。”
洛霜寒接住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吃下。
药力化开，经脉里的刺痛感减轻不少。
“这药多少钱？”洛霜寒问。
“三千。”沈清晏拨了下算盘。
洛霜寒拿起剑，继续练。
三日一晃而过。
万魔殿外的风雪停了。
灰云压城。
阵法光罩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底部。
沈清晏站起身，将算盘挂在腰间。
“走。”沈清晏说。
洛霜寒背起黑重剑，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地下密室，来到大殿残骸。
天灵宗宗主的虚影立在阵法外。
他看着走出来的两人。
“沈清晏，你逃不掉。”宗主开口，声音在风中回荡。
沈清晏看着他。
“我没打算逃，”沈清晏道，“我出来收债。”
宗主冷笑。
“就凭你一个金丹？”
沈清晏没说话。她抬手，大乘期的神识尽数释放。
周围的风雪停滞。
宗主的虚影晃了晃，淡了许多。
“你……”宗主大惊。
沈清晏打了个响指。
虚影溃散。
“投影费，五万。”沈清晏在账上记了一笔。
护阵应声而碎。
天罚的白光径直劈向沈清晏。
洛霜寒拔出重剑，挡在沈清晏身前。
沈清晏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身后。
“债主没让你死，你就得活着。”
沈清晏迎着白光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