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追债 传讯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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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讯符亮了三次。
沈清晏坐在破庙门槛上，咬掉手里灵果的果核，才慢悠悠往符纸里注入灵力。
苏暮烟的声音传出来，夹着刺啦的杂音。
“你走了五天，天灵宗的人把药王谷外围翻了两遍。你找的什么破借口，去北荒查古籍线索？药王谷的古籍不够你看？”
沈清晏把果核扔进草丛。
“你们谷里的书太贵，看不起。”
传讯符那边安静了一瞬。
“放屁。”苏暮烟骂出声，“你就是去追洛霜寒。北荒那是人待的地方？那是流放魔修的死地，你去送死？”
沈清晏拍掉手上的果屑。
“她欠我钱，死地也得去收。”
苏暮烟的语气又急又快：“天灵宗放出话了，谁能拿你的项上人头，赏十万上品灵石。你现在是行走的灵石矿，自己当心。”
符纸暗下去。
沈清晏从袖子里摸出账本，翻到最新一页。
“洛霜寒，违约逃跑费，五万中品灵石。”
“精神损失费，十万。”
她拿朱砂笔在下面添了一行。
“抓回来后，每日暖床四个时辰，双修抵债，百年起步。”
字迹干透，她合上账本。
前世她去过十万大山的阵眼，那里有个上古传送阵，直通北荒腹地。洛霜寒拿着她给的令牌，要开启阵法不难。
这人想把天罚引到无人区，自己扛雷。
自作聪明。
沈清晏站起身。
筑基期的修为，赶路太慢，她需要提升境界。
破庙后方有个地窖。她走进去，用剑挑开上面的干草，布下三层隔绝探查的阵法。
储物袋打开，这几天从天灵宗暗卫身上搜刮来的灵石倾泻而出，在地上堆起一堆。还有几瓶苏暮烟给的高阶聚气丹。
沈清晏盘腿坐下。
大乘期的神识铺开，引导灵气入体。
没有心魔，没有瓶颈。前世走过的路，重走一遍，不过是拿资源硬填。
灵气在经脉中冲撞，她没有减缓速度，直接强行拓宽。骨骼发出爆响。
地上的灵石化为粉末。
丹田内的真元不断压缩，旋转。
三个时辰后。
灵气漩涡停止转动，一颗金丹在丹田内成型。
金丹期。
没有雷劫。她用阵法遮掩了气息，天道的注意力全在北荒，没空管她。
沈清晏睁开眼，衣服上覆着一层灰白杂质。
她施了个净尘诀，站起身。
骨头接好了，经脉比之前宽了一倍。大乘期的神识在这副躯壳里，总算舒展了几分。
走出地窖，祭出飞剑。
飞剑化作白光，直奔北方，速度比筑基期快了十倍。
北荒。
风雪扑面，寒气刺骨。
洛霜寒踩在齐膝深的雪地里，黑重剑拖在身后，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长的划痕。
经脉断了七成，每走一步，五脏六腑都在渗血。
十几只雪狼拦在路中间，涎水从獠牙滴落，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是闻到了血腥味。
洛霜寒没有停。
头狼扑上来，咬向她的脖子。
她抬手，黑重剑横扫。剑刃砍断狼头，狼血溅在脸上，温热。
剩下的雪狼一拥而上。
她没有躲避，任由狼爪撕开后背的衣服，反手将剑送进另一头狼的腹部。
半柱香后，一地狼尸。
她踩着狼尸继续往前走。
手里的黑色令牌在发热，指引着方向。
前方是一座覆满冰雪的黑色大殿残骸。
万魔殿旧址。
天空的云层低垂，灰色的规则之力在云层后搅动。
天道追来了。
洛霜寒停下脚步，吐.出一口血沫。血落在雪地，一片殷红。
她拔起重剑，插在身前，撑住身体。
只要激活万魔殿的护阵，天道就会判定这里是魔窟核心，降下大天罚。她死在这里，天道的怒火平息，沈清晏就能继续做她的圣女。
她举起令牌，注入体内最后一点魔气。
令牌亮起紫光，大殿残骸发出低鸣。
天空的灰云压下来，第一道白光在云层中成型。
洛霜寒闭上眼。
等了半晌，白光没有劈下来。
后颈被人捏住了。
一股草药味混着风雪吹来。
“跑得挺快。”
沈清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洛霜寒睁开眼，转过头。
沈清晏只穿了件白衣，立在风雪里，手里还拿着那本旧账册。
“你……”洛霜寒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沈清晏收起账本，一脚踹在黑重剑的剑柄上。
重剑倒下，洛霜寒失去支撑，摔进雪地里。
沈清晏蹲下身，抓住她的衣领提起来。
“逃单？问过债主没有？”
洛霜寒看着她。
“天罚会连累你。”
“我算过了。”沈清晏松开手，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你的命值三十万灵石。天道给不起这个价，所以你不能死。”
天空的白光劈下来。
沈清晏抬手。
大乘期的神识裹挟着金丹真元，化作巨力迎上白光。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
白光溃散，那股神识之力也随之消散。
天道发怒了。云层翻滚，更多的白光在聚集。
沈清晏从袖子里掏出那枚令牌，按在残骸的阵眼上。
紫色的阵纹在雪地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把两人护在中间。
白光劈在光罩上，光罩晃了晃，没碎。
万魔殿的护阵，专克天道规则。
洛霜寒靠在沈清晏肩膀上，呼吸微弱。
“你突破金丹了。”她开口。
“嗯。”沈清晏拿出一颗九转还魂丹，塞进她嘴里，“路上顺便结了个丹。这药是苏暮烟给的，算你账上，五万灵石。”
洛霜寒咽下丹药，药力化开，护住心脉。
“我还不起。”
“还不起就肉偿。”沈清晏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大殿残骸深处走，“每天四个时辰暖床，加双修。我算过了，大概需要一百五十年。”
洛霜寒耳根泛红，把脸埋进沈清晏的颈窝。
“好。”
大殿外，天罚不断劈下。
大殿内，沈清晏抱着人，走进地下密室。
这里是前世渊为初云建造的避难所。
密室中.央有一张寒玉床。
沈清晏把洛霜寒放在床上，言简意赅：“脱.衣服。”
洛霜寒手指僵硬，解不开衣带。
沈清晏走过去，撕开了她的外袍。
伤口深可见骨，经脉断裂处泛着紫色浊气。
沈清晏按住她的肩膀，金丹期的木系灵力涌入她体内，强行梳理那些暴躁的魔气。
“疼就叫出来。”沈清晏看着她。
洛霜寒咬着嘴唇，没出声。
沈清晏加大了灵力输出。
洛霜寒闷哼一声，额头全是冷汗。
“记下，治疗费两万。”沈清晏说。
洛霜寒闭着眼，嘴角动了动。
“好。”
密室外。
三个白袍修士站在阵法边缘。
天灵宗的执法长老，带着两名元婴期护.法。
“宗主有令，趁天罚压制万魔殿护阵，破阵，杀人。”长老下令。
三名元婴修士同时出手，法宝砸在光罩上。
光罩迸开裂纹。
密室一震，沈清晏收回手。洛霜寒的经脉已经接好了一半。
“躺着别动。”沈清晏脱下外袍，盖在洛霜寒身上，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洛霜寒问。
“收债。”
沈清晏走到大殿门口。
阵法光罩上裂纹遍布。
天灵宗长老见走出来的是沈清晏，嗤笑道：“沈清晏，你以为躲在魔窟就能逃过一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沈清晏没理他，拿出算盘拨弄两下。
“损坏万魔殿大门，赔偿十万。打扰债主收债，死罪。”
长老大怒：“狂妄！区区金丹期，也敢在元婴面前叫嚣！”
他祭出飞剑，直取沈清晏首级。
沈清晏抬起眼。
一股神识威压轰然放出，与她金丹期的修为全然不符。
长老的飞剑在半空停住，寸步难进。他瞪大眼，感受到那股神识，双腿发软。他试图调动元婴，却发现元婴在颤.抖，被完全锁定。那是只有宗主才有的威压。他想求饶，但声带被封.锁，发不出声音。
两名护.法惊觉不妙，转身就跑。
沈清晏手指微拢。
三人的识海同时遭到重击，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三个元婴期，连一招都没出，直接毙命。
沈清晏走过去，熟练地摘下三个储物袋。
里面有不少极品灵石和高阶法宝。
“越阶杀人，神识损耗费五万。记在天灵宗账上。”
她把储物袋装好，转身走回大殿。
天空的天罚还在继续。
但沈清晏不在乎。
她现在有钱了，可以给洛霜寒买更好的药，然后慢慢算那笔一百五十年的账。
天道想清剿变数。
那就看看，谁清剿谁。
远处的风雪中，一道虚影缓缓成型。天灵宗宗主通过秘法，投影到了北荒。
他看着满地尸体，目光最终落在万魔殿的大门上。
杀局，这才开场。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追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