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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矫正 “水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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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不够。”洛霜寒背对沈清晏，肩膀绷紧，借口找得生硬。
沈清晏靠着池边青石，没拆穿她。
林中传来枯枝折断的轻响。
沈清晏是大乘期修为，神识早已铺开，林中五道属于金丹修士的气息瞒不过她，杀气腾腾。
洛霜寒也察觉到了，她站起身，水珠顺着锁骨滚落，手伸向岸边的黑重剑。
“别动。”沈清晏开口。
洛霜寒停住。
沈清晏的手仍在水下，她分出神识，凝成攻击，直接撞进林中五人的识海。
没有拔剑，也没有术法对撞。
树冠上传来五声闷响，五具尸体砸在地上，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洛霜寒望着林子的方向，心头一沉。五个金丹修士，她拼尽全力也只能换掉两个。可眼下，这些人连面都没露就死了。
“穿衣服，”沈清晏站起身，扯过外袍披上，“去捡钱。”
洛霜寒穿好单衣，提剑走进林子。她翻过尸体，死因都是识海被毁，没有外伤，也无中毒迹象。这是修为上的绝对碾压。
她抬头看了沈清晏一眼。能这样碾碎五名金丹修士的识海，这人的修为，起码是元婴期。
沈清晏蹲在尸体旁，解下五个储物袋，又从死士腰间扯下一块玉牌。
天灵宗内门暗卫的牌子。
“老头子挺急。”沈清晏把玉牌扔在地上，倒出储物袋里的灵石清点。
“三千中品灵石，两瓶回气丹，五把淬毒匕首。”沈清晏拿出账本，“越阶杀人，神识损耗费一万灵石，记在天灵宗账上。”
洛霜寒垂下眼，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我连累你了。”
“你连累我的次数还少吗？”沈清晏装好灵石，拍了拍手，“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
洛霜寒去后山劈柴，用体力消耗来压制体内躁动的魔气。
药圃里，苏暮烟蹲在地上挖一株百年灵参，见沈清晏走来，把满是泥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昨晚后山有死人味。”苏暮烟站起身。
“天灵宗送的快递，”沈清晏说，“我签收了。”
苏暮烟把灵参扔进背篓，凑到沈清晏跟前，压低声音：“天灵宗传信过来，四宗会武暂停。你师尊联合青云门，正在向我爹施压要人。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不躲，”沈清晏说，“等他们送钱上门。”
苏暮烟翻了个白眼，换了话题：“你对那个洛霜寒，不只是同门情谊吧？”
沈清晏望向后山。洛霜寒正挥着斧头，每一斧都劈得极准，木柴应声裂开。
“嗯。”沈清晏承认。
苏暮烟瞪大眼，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她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沈清晏肩膀上：“好家伙，眼光不错。她看着冷，但我看得出她对你不一样。昨天你们泡温泉，她眼睛就没离开过你的背影。”
沈清晏拍掉肩膀上的泥手。
前世，洛霜寒也是这般看她。把所有温柔都藏在冷硬的外壳下，直到天道降下诛魔令，她身为圣女，亲手将剑送进洛霜寒的心脏。
那一剑，洛霜寒没有躲，只是抓着她的手，说了一句别哭。
这笔账，她要用这辈子来还。
“古籍阁借我用用。”沈清晏收回视线。
苏暮烟伸出手：“一个时辰五百下品灵石，熟人概不赊账。”
沈清晏拿出昨晚缴获的五块天灵宗玉牌，拍在苏暮烟手里：“拿去黑市能卖三千，剩下的算我请你喝茶。”
药王谷的古籍阁建在地下，空间宽敞，一排排木架直通顶壁，只有长明灯照明。
沈清晏顺着楼梯走下去。天灵宗的记载多有篡改，她需要查找万魔殿的真实资料。药王谷不参与四宗争斗，这里的孤本才可信。
她在最底层的角落里，找到一个积灰的木盒。
木盒上刻着上古隔绝阵法。沈清晏调动神识抹掉阵纹，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枚残破的玉简。
注入灵力，上古通用文字在半空浮现。
“第三代天道之女，名初云。其道侣渊，察天道吞噬之秘，叛出正道，建万魔殿，聚天下浊气，欲抗天命。”
沈清晏盯着这几行字。
万魔殿的真相，并非魔窟，而是渊为救初云所建的避难所。天道需要纯净的灵力容器来维持运转，渊看透了这点，所以他收集天下浊气，试图污染容器。只要容器脏了，天道便无法下口。
魔修的源头，并非十恶不赦，只为求生。
玉简的最后是结局。
“渊战死，初云献祭。万魔殿隐入地下。”
沈清晏捏碎玉简，粉末从指缝漏下。
前世，洛霜寒修魔接管万魔殿，就是查到了这个真相。她宁愿背负魔头骂名，被正道追杀百年，也是为了对抗天道，为了救她这个被洗脑的圣女。
沈清晏拿出账本，在空白页写下“渊”、“初云”两个名字，然后画了个叉。
前辈没走通的路，她来走。天道把人当食物，她就把这桌子掀了。代价无非是把这修仙界杀穿。
走出古籍阁，天色已黑。
洛霜寒拿着那把新买的黑重剑，站在阁楼外。
“劈完柴了？”沈清晏问。
“劈完了，”洛霜寒看着她，“苏暮烟说你进去了四个时辰。”
“查点东西。”沈清晏往回走，“晚饭吃了么？”
“没有。”
回到院子，沈清晏把买来的灵兽肉架在火上烤。
洛霜寒坐在旁边，看着火光出神。
“剑用得怎么样？”沈清晏翻动烤肉。
“有点重，魔气灌进去，剑身会发热。”洛霜寒说。
沈清晏割下一块肉递给她：“吃完打一场。”
洛霜寒接过肉，没做声。
饭后，空地上。
洛霜寒拔出黑重剑，剑身灰暗粗糙，没有光泽。
沈清晏折了根树枝，站在三步外。
“用全力。”她说。
洛霜寒没有留手，魔气灌入重剑，剑身浮现紫色纹路。她脚下一蹬，人已冲出，地面被踩出个浅坑，重剑带起风声，直劈沈清晏的肩膀。
沈清晏没躲，手中树枝迎上重剑。
木头与玄铁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树枝未断，沈清晏手腕不动，大乘期的灵力附在树枝上，挡住了重剑的劈砍。
洛霜寒手腕发麻，虎口生疼。她借力后退，腰部发力，反手又是一记横扫。
沈清晏用树枝挑开剑锋，枝尖顺着剑脊滑下，点在洛霜寒胸口。
“太慢，”沈清晏收回树枝，“你在怕什么？”
洛霜寒咬着牙：“怕伤到你。”
“你伤不到我。”沈清晏丢掉树枝，“把你的魔气放出来。”
洛霜寒闭上眼，不再压制经脉中的浊气。紫色/魔气从她身上涌出，周围草木立刻枯萎。
她再次挥剑，剑气破空。
沈清晏徒手接住了剑刃。
大乘期的神识护住手掌，玄铁剑刃无法寸进。沈清晏顺势一拉，洛霜寒失去重心，撞进她怀里。
沈清晏的手指按在洛霜寒后颈，木系灵力顺着经脉渡过去，安抚住暴躁的魔气。
“以后遇到打不过的人，记得这一招，”沈清晏在洛霜寒耳边说，“把魔气全放出来，然后跑。”
洛霜寒靠在她肩上，呼吸沉重：“我不跑。”
“记下，”沈清晏松开手，“指导费两千。”
洛霜寒收起剑，从储物袋里数出两千灵石，放在沈清晏手里。
同一时间，天灵宗主峰地下密室。
密室无灯，只有中/央的青铜祭坛散发幽光。四壁刻满隔绝天机的符文。
宗主跪在祭坛前，已经跪了三个时辰，地面青石冰凉。
祭坛上方，空气扭曲，一团无实体的白光凭空出现。白光里没有温度，只有规则的冰冷。密室气压降低，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剥落。
“轨迹偏移。”白光发出的声音直接响在宗主识海，震得他经脉生痛。
宗主把头磕在石板上：“沈清晏脱离掌控，洛霜寒未死。药王谷插手，暗卫失联。”
白光闪烁两下。
“容器生出变数，清剿障碍。”
宗主抬起头：“请降旨。”
“启动矫正，”白光的声音毫无起伏，“抹杀洛霜寒，催熟容器。”
一根白色丝线从光团中射出，钻进宗主的眉心。
宗主身体一僵，眼里的情绪被抽干。他站起身，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遵旨。”
四宗会武的烂摊子已无关紧要。天道亲自下场，规则开始收束，所有脱轨之事，都将被强行拨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