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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对练 天灵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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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宗为四宗会武发下备战物资。
内门弟子每人每月十瓶聚气丹，五块中品灵石。沈清晏领了东西，回到圣女峰。柳惜云正在院子里劈柴。
沈清晏把十瓶聚气丹丢在石桌上。
“装起来，拿去黑市卖了。”沈清晏吩咐。
柳惜云放下斧头，走过来看着药瓶：“沈师姐，这是宗门发的修炼资源，卖了我们用什么修炼。”
“药里有火毒，吃多了堵塞经脉。”沈清晏道，“卖给散修。”
柳惜云盯着药瓶不动。
“跑腿费给你一成。”沈清晏又说。
柳惜云立刻把药瓶扫进储物袋，转身就往山下跑。
沈清晏走到隔壁木屋前，推开门。
洛霜寒坐在床边，正用磨刀石打磨断剑。残破的剑身被她擦得锃亮。
“去后山。”沈清晏靠着门框。
“不去。”洛霜寒头也不抬，“浪费时间，我要去打猎。”
“打猎一天赚多少。”
“运气好能有二十块下品灵石。”
“给我当陪练，一天抵一百灵石的债。”沈清晏开价。
洛霜寒手里的动作停了。她把磨刀石塞进枕下，提着断剑起身出门。路过沈清晏身边时，她脚步一顿。
“一天一百，不能赖账。”洛霜寒道。
“我做生意，童叟无欺。”沈清晏转身跟上。
沈清晏刚突破筑基，需要磨合修为。天灵宗眼线遍布，只有后山枯井那片废林无人涉足。
两人在林中空地站定。
“用全力。”沈清晏道。
洛霜寒拔出断剑直刺而来，剑招是灭神诀的底子，剑锋破空，带着风声。
沈清晏不闪不避，抬起右手，并起食指中指迎上剑锋。
锵。
断剑停在半空，被沈清晏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洛霜寒催力前送，剑身纹丝不动，想抽回，剑刃却被牢牢锁住。
她心头一震，盯着沈清晏的手指。对方身上不见灵气波动，竟是单凭指力就接下了她这一剑。自己已入筑基，这一剑足以斩断铁木，却被她轻易化解。
沈清晏松开手指。
“下盘不稳。”她评价，“再来。”
洛霜寒退后两步，换了身法再次攻上。
接下来半月，两人每日都在后山对练。
沈清晏只守不攻。她借着拆招，探查洛霜寒体内魔气的流转。每当魔气淤堵，她便以指尖点在洛霜寒腕上或肩头，渡入灵力冲开阻滞的经脉。
洛霜寒出剑愈发迅疾，却始终探不到沈清晏的底。
这等身手，绝非炼气期所有。金丹长老也不敢徒手接她的剑。洛霜寒数次试探，都石沉大海，对方的防守滴水不漏，深不可测。
这日下午，沈清晏去主峰应付刘长老的问话，晚了一刻钟。
洛霜寒等在后山入口的石牌坊下，没看手里的剑，目光只落在上山的青石路上。
有飞鸟停在牌坊上，啾啾两声。
洛霜寒置若罔闻，往前两步，探出身子朝山道下方张望。
山道拐角，白色衣角一闪。
洛霜寒马上缩回身子，快步走到旁边的石狮子前，低头装作端详石狮的爪子。
沈清晏走上台阶，到了牌坊下。
“看什么？”她问。
“石狮子爪子有泥。”洛霜寒道。
沈清晏瞥了一眼，那白玉石狮子一尘不染。
“走吧。”她没拆穿。
洛霜寒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
到了空地，两人拔剑。
洛霜寒今日攻势更猛，体内魔气经半月梳理，奔涌流转，再无阻滞。
断剑自下而上挑起，紫色/魔气附上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沈清晏侧身避过。
洛霜寒手腕一翻，断剑陡然变招，横削向沈清晏的肩膀。这是灭神诀里的杀招，她前世用此招斩过无数正道修士。
沈清晏本可退开，但她看到洛霜寒右臂经脉中，一股魔气横冲直撞，已有反噬之兆。
她不退反进，跨前一步，左手扣住洛霜寒手腕，将灵力渡入，强行压下那股乱窜的魔气。
两人骤然贴近。
洛霜寒收势不及，断剑剑锋擦过沈清晏的右肩。
嗤啦。
布帛撕裂声在林中格外刺耳。
沈清晏右肩的衣料被齐齐割开，白色天蚕丝垂落，搭在手臂上。
她的右肩与锁骨露了出来，肌肤白皙，不见伤痕。
洛霜寒的手僵在空中。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停顿了两息。
洛霜寒猛地收回断剑，霍然转身，背对沈清晏。
林中一时无声。
沈清晏低头看着破损的衣衫。天蚕丝虽坚韧，却挡不住灭神诀的魔气。这衣服是废了。
她将垂下的布料拉起，在肩上打了个死结。
“我赔。”洛霜寒背对着她，声音发闷。
沈清晏看着她的背影，只见那耳廓透着红，连着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宗主赏的衣服。”沈清晏道，“天蚕丝混着雪山冰蚕丝织成，市价五百中品灵石。”
洛霜寒依旧没有转身。
“我去黑市打拳，”她道，“赢一场一百灵石。”
“不行。”沈清晏否决，“打黑拳会受伤，你伤了谁给我端茶倒水。”
“那要怎么赔。”
“先欠着。”沈清晏整了整肩上的死结，“按天算利息。”
洛霜寒不再接话，提着断剑疾步下山，没等沈清晏。
沈清晏望着她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入夜。
沈清晏坐在木屋石桌前盘算灵石。柳惜云卖了聚气丹，换回两千下品灵石。离四宗会武还有两个半月，她必须在此之前凑够钱买阵法材料。
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停在门口。
笃笃。
“进。”沈清晏头也不抬。
门被推开一道缝，洛霜寒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一个灰色布包从门缝里丢进来，落在沈清晏脚边。
门随即关上，脚步声远去，回了隔壁。
沈清晏弯腰捡起布包，放在桌上解开。
里面是一件灰布外袍。
料子是寻常的青云锦，青莲镇十块下品灵石一匹。但做工却极为用心，针脚细密，领口袖口都用黑线滚边，牢固妥帖。
沈清晏脱下破损的白衣，换上灰袍。
她走到水镜前打量。
肩宽正合，袖长及腕，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既不累赘，也不妨碍拔剑。
尺寸竟是分毫不差。
沈清晏指腹抚过袖口平整的滚边。
前世，人人都说万魔殿主洛霜寒是没有感情的嗜血怪物，正道修士闻其名无不胆寒。
沈清晏看着镜中的自己。
怪物可不会躲在屋里为人缝衣。这人，不过是个嘴硬心软的笨蛋，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她把手伸/进外袍口袋，指尖触到一张纸条。
抽出来一看。
字迹端正有力：青云锦五块灵石，黑线一块，手工费两百。合计二百零六块下品灵石，从债务里扣。
沈清晏将纸条折好收起。
还挺会算账，连手工费都要。
主峰方向传来一声钟鸣，声音浑厚。
是召集内门弟子的钟声。
沈清晏腰间的身份玉牌亮起白光，刘长老的声音从符中传出：
“沈师侄，宗主出关，传你去主峰大殿。”
沈清晏拿起桌上金令牌挂在腰间。
老怪物坐不住了。四宗会武在即，他要检查“容器”了。
她推门而出，走入夜色。
隔壁木屋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洛霜寒立在门后，看着沈清晏穿着那身灰袍远去。
洛霜寒握紧了手中断剑，推开门，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