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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算计 思过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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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
风刮过石壁。柳惜云跪在蒲团上，衣衫单薄，手里攥着一枚传音玉简。
顾衍要杀她灭口，她只能找别人。放眼整个苍梧宗，只有宗主玄清子能压住顾衍。柳惜云往玉简里注入灵力。
“宗主，弟子冤枉，沈清晏有问题。”柳惜云对着玉简说话，“她一个刚入外门的炼气期新弟子，怎么拿得出十万下品灵石，她哪里来的胆子去青莲镇找青云门长老交易。她背后有人，或者她根本不是炼气期。求宗主明察。”
传音发了出去，柳惜云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要把水搅浑，把沈清晏拉下来垫背。
玄霜峰，木屋。
沈清晏盘腿坐在床上。识海里，玄清子的声音响起，一字不差地把柳惜云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清晏睁开眼。柳惜云还不算太蠢，找玄清子告状，这步棋走对了。只可惜，玄清子现在是她的傀儡。
“主人，要不要属下派人做了她。”玄清子问。
沈清晏敲了两下床板。杀了柳惜云，线索就断了。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去锁妖塔底下抽灵脉。名正言顺的搜查，比偷偷潜入方便得多，还能把顾衍拉下水。
“不用。”沈清晏传音，“顺着她的话做。明天正午，派执法堂来玄霜峰抓我。罪名是来历不明，涉嫌勾结魔修。动静弄大点，让顾衍知道。”
“属下遵命。”
切断传音，沈清晏躺下。明天有硬仗要打。
清晨。
沈清晏拎着两个木桶出门，去后山挑水。药田轮值，今天归她浇水。水缸在半山腰。
沈清晏刚打满两桶水，提着扁担转身，一个人挡在前面。
洛霜寒。
两人距离不到一尺。前几天，这人还刻意隔着三步远。
洛霜寒没说话，伸手拿过沈清晏手里的扁担，挑起两桶水往山下走。
沈清晏空着手跟在后面。
“一桶水十块灵石。”沈清晏开口。
洛霜寒脚步不停：“从十一万里面扣。”
“你倒是会算账。”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药田，洛霜寒把水倒进沟渠，沈清晏看着她的背影。这魔尊开始主动靠近了，昨天在广场上挡在那人前面，算是起效了。
下午。
沈清晏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写字。
她在默写《灭神诀》的改进法门。前世洛霜寒练这套功法，魔气逆流，经脉断了三次。沈清晏把压制魔气的运行路线写在纸上，装订成册。
她站起身，把册子留在石桌上，转身回屋。
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清晏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洛霜寒走到石桌旁，拿起那本册子。她翻开第一页，手停住了。
纸上写着如何把浊气压缩进丹田死角，正是她目前遇到的瓶颈。洛霜寒合上册子，左右看了一眼，拿着书回了隔壁。
第二天一早。
沈清晏推开门，那本册子放在门槛上。
她弯腰捡起，翻开书页，中间夹着一朵压平的紫鸢花。花瓣干透，保存完好。
沈清晏看着这朵花。前世正魔大战，两人被困在十绝阵里，阵外开满紫鸢花。沈清晏随口说了一句，这花挺好看。洛霜寒当时满身是血，没接话。
沈清晏把干花合在书里，收进怀中。这人什么都记得，嘴硬心软的毛病一点没改。
正午，玄霜峰外门广场。
十几个执法堂弟子御剑落下，围住沈清晏的木屋。带头的是执法堂执事，玄清子的亲信。
“沈清晏，出来。”执事喊话。
周围的杂役弟子躲在远处张望。
沈清晏推门走出去。
洛霜寒的房门也开了。她背着断剑走出来，挡在沈清晏前面，剑出鞘一半。
“干什么。”洛霜寒问。
执事拿出一块令牌：“宗主手谕。沈清晏来历不明，涉嫌勾结魔修。带去主峰审问。”
洛霜寒握紧剑柄，魔气在指尖缠绕。
沈清晏伸手，按住洛霜寒的手腕，把那只手从剑柄上拉开。
“扣着我的钱，别乱动。”沈清晏说，“我去一趟就回。”
洛霜寒看着她。
沈清晏拍拍她的手背，越过她走向执法堂的人。
“走吧。”沈清晏对执事说。
主峰，凌云殿。
沈清晏站在大殿中/央。玄清子坐在高位，顾衍站在左侧。
顾衍是来看戏的。柳惜云被关，他正愁抓不到沈清晏的把柄。今天玄清子发难，正合他意。
“沈清晏。”玄清子按照剧本开口，“柳惜云举报你，说你那十万灵石来路不正。你作何解释？”
沈清晏没说话。
顾衍上前一步：“宗主，此女心思深沉，满口谎言，问是问不出来的。”他盯着沈清晏，“不如交给我，直接搜魂。是人是鬼，一搜便知。”
搜魂会把人变成白/痴。顾衍想要她死，顺便查清她背后是谁。
沈清晏看向玄清子。
玄清子一拍桌子：“胡闹！搜魂伤天和，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我苍梧宗，本座亲自查！”
顾衍皱眉：“宗主打算怎么查。”
“带去锁妖塔底。”玄清子站起身，“用那里的上古测灵阵验她。若她体内有魔气，测灵阵会直接把她绞杀。”
顾衍眼皮一跳。
锁妖塔底，那是他的禁地。他私买的妖兽，全扔在塔底喂了老祖宗。那里堆满兽骨，测灵阵一开，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会暴露。
“宗主三思。”顾衍出声阻拦，“锁妖塔底煞气重，开启测灵阵耗费巨大。为了一个外门弟子，不值。”
“本座意已决。”玄清子走下台阶，“顾长老，你跟我一起去，做个见证。”
顾衍攥紧了拳。他不能不去，不去就是心虚。
一行人走出凌云殿，前往后山锁妖塔。
沈清晏走在中间。顾衍走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上。
沈清晏摸了摸袖子里的空冥石。锁妖塔底压着极品木系灵脉，她要用那条灵脉，喂饱体内的混沌灵种。顾衍买妖兽的烂账，正好用来背抽干灵脉的黑锅。
一箭双雕。
锁妖塔前，大门紧闭。
玄清子拿出掌门令牌，打入法诀。石门厚重，向两边退开，一股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顾衍手心出汗。他必须在测灵阵开启前，把那些兽骨毁掉。
沈清晏迈步走进塔内，她转头看了顾衍一眼。
好戏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