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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揭露 青莲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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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镇,满庭芳茶楼。
二楼雅间,青云门外门长老赵德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刀。
门被推开,沈清晏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苍梧宗的外门弟子,找我何事。”赵德端起茶杯,眼皮都未抬一下。
沈清晏拿出一个储物袋扔在桌上,“买东西。”
赵德扫了一眼储物袋,“买什么。”
“王猛的遗物。”沈清晏道,“十万下品灵石,买他留在青云门住处的所有私人物件。”
赵德放下茶杯,手按在刀柄上,“王猛死在你们苍梧宗地界,你一个新弟子跑来买他的遗物,是想找死?”
筑基后期的灵压充斥雅间,桌上的茶具嗡嗡作响。
沈清晏稳坐不动,抬手用指尖在桌上轻敲两下。
杯里的茶水倏地飞出,凝成三枚水滴,分别悬在赵德的眉心、咽喉和心口前。水滴边缘泛着青芒,杀气毕露。
赵德全身僵住,他甚至找不到拔刀的机会。
他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粗布衣的少女,这种对灵力精准的控制,已超出筑基期的范畴,倒与门中元婴老祖的手段有几分相似。
这外门弟子,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钱货两清,还是人财两空。”沈清晏问,“选一个。”
赵德收回手,散去灵压。他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盒,推到桌子中间。
“王猛的东西,全在里面。”
沈清晏打开木盒,里面是几件旧衣和一沓信件。她拿起信件翻看一遍,收进怀里。
“多谢。”沈清晏起身走出雅间。
交易完成。王猛那样唯利是图的小人,做事一定会留后手,这些信件足够把水搅浑。
月末,苍梧宗外门广场。
评议大会。
外门新弟子站成方阵。顾衍坐在高台上,脸色阴沉。主位上的玄清子闭目养神。
柳惜云站在台下,她刚从地牢出来,衣衫沾满灰尘,头发散乱。
顾衍瞥了她一眼,这是他们说好的戏码。顾衍需要有人顶罪,平息青云门的怒火,而柳惜云不想死,就必须把罪名推出去。
“柳惜云。”顾衍开口,“百妖林历练,妖兽暴动,王猛身死。你身为领队,有何话说。”
柳惜云抬起头,指向人群中的洛霜寒。
“弟子有罪,但罪魁祸首是洛霜寒!”
弟子们骚动起来,齐刷刷看向洛霜寒,脚下不自觉地退开,将她孤立出来。
洛霜寒站在原地,手按着断剑的剑柄。
“说清楚。”顾衍顺势道。
柳惜云指着洛霜寒控诉:“洛霜寒测试时是暗属性变异灵根,她实则是魔修!她身上带有魔气,百妖林的妖兽是被她的魔气吸引才会发狂。青云门的王猛,也是她杀的,她想杀人灭口!”
四周议论声大作。
“难怪那天赤尾蝎只攻击她。”
“有魔修混进来了。”
一道道不善的目光落在洛霜寒身上,她神色冷淡,对这种场面早已麻木。解释无用,唯有杀/戮。
她握紧断剑,手背上青筋显露,体内浊气翻涌,剑已出鞘半寸。
一只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传来。
洛霜寒转头,看见沈清晏站在身旁,把她的手从剑柄上拉开。
“师姐说得很好。”沈清晏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越过洛霜寒,往前走了两步,直面高台。
“我这里恰好也有一些疑点,想当众澄清。”沈清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柳惜云看见那封信,眼皮一跳。
“这是青云门弟子王猛留下的书信。”沈清晏展开信纸,“上面记录了百妖林历练前三日,有人花三千中品灵石,让他把一阶和二阶妖兽驱赶到东边缺口。”
沈清晏看向柳惜云,“历练那晚,柳师姐恰好派我和洛霜寒去防守东边缺口,未免太巧了。”
“你胡说!”柳惜云反驳,“一封信能证明什么,谁知是不是你伪造的!”
沈清晏不理她,又拿出一块玉佩,“这是青云门弟子的往来信物。王猛信里写了,交接定金时,对方留下了一块缺了角的碧玉佩。”
沈清晏举起玉佩。
“这块玉佩,内务堂有登记,是碧落峰上月发给柳师姐的月例。”
人群中有人喊道:“对,我见过柳师姐戴这块玉佩!”
柳惜云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她脸上血色尽褪,“玉佩是我弄丢了,被人捡去栽赃!”
“栽赃?”沈清晏翻开信件最后一页,“这上面有你和王猛约见地点的回执。王猛信里还写了,三千中品灵石的定金,分了三个钱庄汇入。内务堂查账,碧落峰上个月的开销里,正好有三笔一千灵石的支出,名目是采购灵草。”
沈清晏往前走了一步。
“柳师姐,买灵草需要去青莲镇的地下钱庄吗?”
柳惜云向后退去。
沈清晏走到她面前,把信纸递过去。
“这信上的笔迹,师姐要不要当场对比?”
柳惜云盯着信纸,那是她亲手写的条子,王猛居然没有销毁。
“不……不是我……”柳惜云转头望向高台上的顾衍,“师父,救我!”
顾衍脸色铁青,一招错,满盘皆乱。柳惜云这个蠢货。
他站起身,厉声开口:“柳惜云,你勾结外人,残害同门,罪无可恕。本长老今日就清理门户。”
顾衍抬手,掌心聚起灵力,准备一掌拍死柳惜云灭口。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慢着。”
一直闭目的玄清子睁开眼。沈清晏通过识海中的奴印,给他下了指令。
玄清子站起身,拂尘一挥,打散了顾衍的灵力。
“宗主,此等孽徒,留之无用。”顾衍咬牙道。
“事情还未查清。”玄清子按沈清晏的吩咐说,“柳惜云虽有嫌疑,但仅凭信件和玉佩,不足以定死罪。罚她去思过崖禁闭三月,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顾衍的拳头在袖中握紧。玄清子平时从不管事,今天为何如此反常,是在敲打自己?
“宗主英明。”沈清晏收起信件和玉佩。
柳惜云瘫坐在地,命总算保住了。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将她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顾衍盯着沈清晏,眼中杀意翻滚。沈清晏迎上他的视线,神色平静。
人群散去,周围弟子看洛霜寒的眼神里,少了戒备,多了几分同情。
洛霜寒站在原地没动。
沈清晏转过身,往玄霜峰的方向走。
“站住。”洛霜寒开口。
沈清晏停步回头看她。
洛霜寒走上前,看着沈清晏的脸,想从上面找出算计的痕迹。前世那些人对她好,都是为了她的血,她的灵根。
“你为什么做这些。”洛霜寒问。
沈清晏看着她,这人防备心太重了。
“因为欺负你的人,我看不过去。”沈清晏认真回答。
洛霜寒怔住了。
她抿紧嘴唇,垂下眼帘。
“无聊。”洛霜寒偏过头,越过沈清晏往前走。
沈清晏跟上去。
“跑腿费结一下。”沈清晏说。
“什么跑腿费。”
“去青莲镇买证据,花了我十万下品灵石,这笔账算你头上。”
洛霜寒停步,转头瞪她,“我没让你买。”
“但你受益了。”沈清晏拿出账本,“连本带利,十一万。”
洛霜寒握紧剑柄,很想砍人。
“十万灵石,把我卖了也不值。”洛霜寒说。
“你值。”沈清晏陈述事实。前世有人出一百万极品灵石买她的命。
洛霜寒只当她在说笑,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
“没钱。”
“可以肉偿。”沈清晏说。
洛霜寒拔出断剑。
“给我当打手,一次一千灵石。”沈清晏补充道。
洛霜寒把剑收了回去。
“成交。”
两人回到玄霜峰。木屋前,洛霜寒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沈清晏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前世的魔尊,被背叛和伤害惯了,突然有人护在她身前,她需要时间适应。
沈清晏推开自己的房门,屋里坐着一个人。
顾衍。
沈清晏停在门口。
顾衍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
“沈清晏。”顾衍抬头看她,“你很聪明。”
“长老过奖。”沈清晏没有进屋。
“那十万灵石,是谁给你的。”顾衍问。一个外门新弟子,不可能拿出十万灵石,背后定有人指使。
“捡的。”沈清晏说。
顾衍五指收拢,茶杯在他手里化为粉末。
一股灵压冲向门口的沈清晏,却在她身前消散无踪。沈清晏站在原地,衣角都未曾晃动。
顾衍眯起眼睛,他看不透这个外门弟子。面对金丹期的威压竟毫无反应,她背后必然有高人。
“你不说也无妨。”顾衍站起身,走到沈清晏面前,“我不喜欢不受控制的棋子。你最好祈祷,你背后的人能保你一辈子。”
顾衍走出木屋,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晏走进屋,关上门。
顾衍起疑了,怀疑她背后有人。这样最好,让他去猜,去查。
沈清晏盘腿坐上/床,她必须加快修炼。顾衍是金丹期,她现在只是筒子境,硬拼不行,只能借力。
识海里的奴印亮起。
“主人。”玄清子的声音传来。
“去查一件事。”沈清晏传音,“锁妖塔底下,是不是压着一条灵脉。”
“是。那是一条极品木系灵脉,供养着塔里的老祖宗。”
沈清晏敲了敲膝盖,极品木系灵脉,正好能滋养她的混沌灵种。
“找个机会,把顾衍引去锁妖塔。”沈清晏说。
“主人想借老祖宗的手杀他?”
“不,我要抽干那条灵脉,让顾衍背锅。”
沈清晏切断传音,闭上眼,运转青木诀。
隔壁传来细微的呼吸声,是洛霜寒在修炼。
沈清晏听着那道呼吸声,心里盘算着。顾衍,柳惜云,前世欠了洛霜寒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夜深。
洛霜寒睁开眼,看着墙壁的方向。
“沈清晏。”她很轻地喊了一声。
墙那边没有回应。
洛霜寒摸了下手背,那里还留着沈清晏手心的温度。
她闭上眼,重新运转灭神诀。
她要变强,强到再也不需要任何人挡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