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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留影石（下） 子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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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玄霜峰的木屋门被敲响。
沈清晏下床开门，洛霜寒站在门外。
“顾衍下山了。”洛霜寒说。
她对魔气和杀气感知敏锐。
“走。”
两人趁着夜色，离开苍梧宗。
青莲镇外，十里坡。
王猛背着包袱赶路。他拿了一万块灵石，打算回青云门避风头。
一道黑影从林中掠出，拦住去路。
是顾衍。
“王老弟，这么晚去哪？”顾衍问。
王猛退后两步。
“顾长老，我家里有急事。”
顾衍拿出一把短刀。
“有人看到你和苍梧宗的弟子接触。”顾衍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王猛拔出刀：“顾衍，你别逼我。”
顾衍没废话，身形一闪，短刀刺向王猛咽喉。
王猛挥刀格挡。
金丹期对筑基期，实力悬殊。
顾衍一脚踹在王猛胸口，王猛倒飞出去，撞上树干，吐/出一口血。
顾衍走过去，举起短刀：“留影石在哪。”
王猛咬牙不说。
顾衍一刀扎进王猛大/腿。
王猛惨叫。
远处树上，沈清晏和洛霜寒蹲在树杈上，看着下方动静。
“不救他？”洛霜寒问。
“死人才能把事情闹大。”沈清晏说。
顾衍拔出刀，准备刺向王猛心窝。
王猛大喊：“留影石在我师父手里！在青云门！”
顾衍动作停住。青云门的长老，他惹不起。
“你骗我。”
“没骗你！你杀了我，我师父明天就把留影石送到仙盟！”
顾衍手一顿。
王猛在撒谎。他只是个内门弟子，青云门长老根本不管他。但这谎话，能让顾衍投鼠忌器。
沈清晏从怀里摸出一枚石子，手指一弹。
石子破空飞出，正打在顾衍手腕穴道上。
顾衍手一麻，短刀掉在地上。
“谁！”顾衍回头。
林中悄无声息。
王猛趁机爬起来，往林子深处跑。
顾衍捡起刀，追了上去。
沈清晏跳下树。
“跟上。”
两人远远跟着。
王猛跑进一个山洞，顾衍追了进去。
洞里传来打斗声。
很快，声音停了。
顾衍从山洞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带血的储物袋。他抹掉刀上的血，转身离开。
沈清晏走进山洞。
王猛躺在地上，喉咙被割开，眼睛瞪得很大。
沈清晏走到尸体旁蹲下，在王猛衣服里摸索，找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留影石。
王猛没把它放在储物袋，而是缝在衣服内衬。顾衍只拿了储物袋，没搜身。
沈清晏收好留影石。
洛霜寒站在洞口。
“东西拿到了。”沈清晏走出来。
“顾衍杀了青云门弟子。”洛霜寒说，“这事闹大了。”
“还不够大。”沈清晏看着苍梧宗的方向。
她要让这把火，烧到顾衍的根基。
回到玄霜峰，天快亮了。
沈清晏把留影石放在桌上，注入灵力。
留影石亮起，投射出画面。
画面里，顾衍和王猛在地下钱庄交易。顾衍把一袋灵石交给王猛，王猛递给顾衍几个御兽牌。
“顾长老，这批妖兽很凶，放进百妖林，外门那些新弟子怕是活不下来。”王猛说。
“死几个新弟子算什么。”传出顾衍的声音，“只要能引出那个东西，死光了也无所谓。”
画面结束。
沈清晏收起留影石。
那个东西，指的就是混沌灵种。
顾衍为了抓她，拿整个外门新弟子的命做局。
洛霜寒坐在旁边，看着沈清晏。
“你打算把这个交给谁。”
“执法堂。”
“执法堂堂主和顾衍穿一条裤子。”
“我知道。”沈清晏倒了杯水，“所以得换个送法。”
她看向洛霜寒：“明天，你去一趟碧落峰。”
“干什么。”
“找柳惜云。”沈清晏喝了口水，“送礼。”
洛霜寒皱眉：“你让我去找她？”
“她现在是顾衍的记名弟子。”沈清晏说，“把这东西放在她房里。顾衍发现留影石丢了，一定会查。查到柳惜云头上，就是狗咬狗。”
洛霜寒没说话。
“跑腿费，五十块下品灵石。”
“一百。”
“成交。”
沈清晏把留影石扔给洛霜寒。
洛霜寒接住，转身回了隔壁。
沈清晏靠在椅子上。
柳惜云前世背叛她，抢了她的灵根。这辈子，她要让柳惜云尝尝被自己人反咬一口的滋味。顾衍多疑，只要留影石出现在柳惜云房里，他就会怀疑柳惜云想拿把柄要挟他。
这两个人，很快就会互相撕咬。
沈清晏闭上眼，运转青木诀。
丹田里的混沌灵种转动，吸收周围的灵气。她需要更强的力量。只有比所有人都强，才能掀了这棋盘。
第二天。
外门食堂。
沈清晏坐在角落里吃面。
几个杂役弟子在旁边议论。
“听说了吗，青云门的王猛死了。”
“在哪死的？”
“十里坡山洞。青云门来要人了，说是苍梧宗的人干的。”
“怎么查出来的？”
“王猛死前捏碎了本命玉简，传了消息回去。”
沈清晏低头吃面。
王猛这招，她没料到。不过这样更好。青云门施压，苍梧宗必须给个交代。顾衍现在，焦头烂额。
洛霜寒走过来，坐在沈清晏对面。
她把一个空碗推到沈清晏面前。
“放好了。”洛霜寒说。
“没被发现？”
“她不在房里。”洛霜寒拿起筷子，夹了口面。
沈清晏点头。
好戏开场了。
主峰，凌云殿。
玄清子坐在主位上。
顾衍站在下面，脸皮发青。
“宗主，青云门欺人太甚。”顾衍说，“王猛死在十里坡，凭什么说是我们苍梧宗干的。”
玄清子看着他。
“顾长老，你昨晚去哪了。”
顾衍心跳漏了一拍。
“弟子一直在房中修炼。”
“是吗。”玄清子声音很冷，“青云门说，王猛传回的消息里，提到了你的名字。”
顾衍后背冒汗。
“污蔑！这是污蔑！”
“执法堂去查了你的账本。”玄清子说，“少了一/大笔灵石。”
顾衍跪下。
“宗主明鉴，弟子绝无私心。”
玄清子站起身，走到顾衍面前。
“顾衍，你买妖兽的事，我一直没管。但你杀人灭口，惹来青云门，这事，你得自己平。”
顾衍咬牙。
“弟子明白。”
顾衍退出凌云殿。
王猛死了，留影石没找到。那个储物袋里，根本没有留影石。
有人拿走了。
是谁。
顾衍回到碧落峰。
柳惜云迎上来。
“师父。”
顾衍看着她。
“惜云，你昨晚去哪了。”
柳惜云一愣。
“弟子一直在房中。”
顾衍走进柳惜云的房间。
房间里很整洁。顾衍目光扫过梳妆台。
台子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留影石。
顾衍走过去，拿起留影石，注入灵力。
画面亮起。
他和王猛的交易，清清楚楚。
顾衍转过头，看着柳惜云。
柳惜云脸色煞白。
“师父，这……这不是我的！”
顾衍一把掐住柳惜云的脖子。
“你想拿这个要挟我？”
“我没有！师父，有人栽赃！”柳惜云挣扎。
顾衍手收紧。
“栽赃？这东西怎么会在这。”
柳惜云喘不过气。
“是……沈清晏！一定是她！”
顾衍冷笑出声。
“一个外门新弟子，能从十里坡拿走留影石，再放到你房里？”
柳惜云说不出话。
顾衍把柳惜云甩在地上。
“把她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几个内门弟子走进来，拖走柳惜云。
顾衍捏碎了留影石。石粉落在地上。
他不知道，这块留影石，只是个复制品。
真正的留影石，还在沈清晏手里。
玄霜峰。
沈清晏站在院子里，看着碧落峰的方向。
一只纸鹤飞来，落在她手上。
玄清子传来的消息。柳惜云被关进地牢。
沈清晏把纸鹤揉碎。
第一步，成了。
洛霜寒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断剑。
“去哪。”洛霜寒问。
“去见个人。”沈清晏说。
“谁。”
“青云门长老。”沈清晏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卖个好价钱。”
洛霜寒看着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
“把顾衍的皮，扒下来。”沈清晏往外走。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苍梧宗的天，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