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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留影石（上） 药田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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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边，木柴劈成两半。
沈清晏拿着包裹，掂了掂重量，三百块下品灵石。
洛霜寒握着断剑，左臂衣袖破了，伤口渗出血迹。昨晚赤尾蝎的毒液擦过，皮肉已然发黑。
沈清晏走上前，抬手去抓她的左臂。
洛霜寒后退一步，断剑横在胸/前。她盯着沈清晏的手，身体绷紧。前世那些人靠近，都是为了抽她的魔血。
沈清晏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洛霜寒防备的样子。
想让这人信我，不能逼得太紧。
沈清晏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放在旁边的木桩上，又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不勉强。”沈清晏说，“自己抹。药钱两块下品灵石，记账。”
洛霜寒看着木桩上的瓷瓶。
周围只有风吹过药田的沙沙声。
她收起断剑，走过去拿起瓷瓶，拔开塞子，药香散了出来。
“谢谢。”
声音很低。
沈清晏转身回木屋。这魔尊脾气硬，一句软话，真是难得。
回到木屋，沈清晏把包裹扔在床上，倒出灵石。
三百块。
她盘腿坐下，吸纳灵气。丹田里的混沌灵种正需大量灵气填补。
修炼结束，天色已黑。
沈清晏睁开眼。
顾衍的账，该算了。
回程路上，她就察觉到不对劲。那些二阶妖兽，顾衍一个人弄不到这么多，苍梧宗也没有大规模圈养妖兽的地方。
她闭上眼，神识探入识海。
奴印亮起。
凌云殿内，玄清子正坐在蒲团上打坐。
“查到了吗？”沈清晏通过奴印传音。
玄清子睁开眼，跪伏在地：“回主人，查了顾衍的账本。他每月都拨一笔灵石，送到青莲镇外一家地下钱庄。”
“钱庄背后是谁。”
“青云门内门弟子，王猛。”
沈清晏指尖轻点下巴。
青云门以御兽见长。王猛前世是个倒卖灵兽的贩子，后来因私自贩卖高阶妖兽被青云门处死。
顾衍从王猛手里买妖兽，放在了百妖林。
“只有这些？”沈清晏问。
玄清子停顿了一下：“主人，账本上还有一笔开销。顾衍买妖兽的钱，有一半是从宗门宝库走的账，名目是……为老祖宗寻找血食。”
玄清子走火入魔前，为供养锁妖塔里的老祖宗，默许顾衍去外面买妖兽。顾衍则中饱私囊，一半买妖兽，一半进了自己口袋。
这条利益链，把玄清子和顾衍绑在了一起。
难怪玄清子之前对顾衍那么放纵。
沈清晏切断传音。
她要扳倒顾衍，不能把玄清子牵扯进去。玄清子现在是她的傀儡，留着还有用。
得让王猛开口，把顾衍单独咬出来。
隔壁传来动静。
洛霜寒在洗澡。
木屋不隔音，水声传了过来。
沈清晏靠着墙，听着水声。
前世的洛霜寒浑身是伤，从不让人碰。
倒水的声音传来。
沈清晏敲了敲墙壁。
“干什么。”洛霜寒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过来。
“药抹了？”
“抹了。”
“明天去青莲镇。”
“去干什么。”
“讨债。”
墙那边没了声音。
第二天一早，沈清晏推开门，洛霜寒已站在门外，背着断剑，左臂缠着干净的布条。
“走吧。”
两人下山，前往青莲镇。
青莲镇遭了妖兽，正在重建，主街上满是废墟。
沈清晏带着洛霜寒，绕开主街，走进一条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挂着“陈记米铺”招牌的铺子，没有开门。
沈清晏走上前，一脚踹开门板。
门板倒地，扬起灰尘。
铺子里很暗。桌前围着几人正在赌钱，被惊动后齐刷刷看过来。
居中的胖子穿着青云门服饰，正是王猛。
“谁啊，找死。”王猛拍桌子站了起来。
沈清晏走进去，拉过一条长凳坐下。
“王师兄，谈笔生意。”
王猛打量着沈清晏，见她一身苍梧宗外门服饰，冷笑一声：“苍梧宗的杂役，也配跟我谈生意？”
洛霜寒站在沈清晏身后，手按在剑柄上。
王猛瞥见洛霜寒，眼睛亮了。
“哟，这妞长得不错。”王猛摸着下巴，“陪大爷睡一觉，生意好谈。”
洛霜寒拔剑。
沈清晏抬手拦住她。
“王师兄，顾衍买妖兽的账本，在我手里。”沈清晏开口。
王猛脸上的肉抖了抖。
赌桌旁的几个人站起来，抽出了刀剑。
“你胡说什么。”王猛盯着沈清晏。
“三百头一阶妖兽，五十头二阶妖兽。三万块中品灵石。”沈清晏报出数字。
王猛额头冒汗。
“你想干什么。”
“顾衍给你的钱，少了三成。”沈清晏说，“他拿宗门的钱，只给了你七成。剩下的，他自己吞了。”
王猛咬牙，他早觉得顾衍手黑，没想到黑成这样。
“空口无凭。”王猛说。
沈清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桌上。
那是玄清子抄录的账本残页。
王猛拿起纸，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起来。
“你想怎么样。”
“明天正午，带上你和顾衍交易的留影石，去苍梧宗山门。”沈清晏说，“把顾衍私买妖兽的事抖出来。事成之后，我给你五万块中品灵石。”
五万块。
王猛眼珠一转。
“我凭什么信你。”
沈清晏拿出一张灵石卡，拍在桌上。
“这里有一万块，定金。”
这是周淮安给她的那张卡。
王猛看着灵石卡，咽了口唾沫。
“好。”王猛收起卡，“明天正午，苍梧宗山门见。”
沈清晏站起身，往外走。
洛霜寒跟在后面。
走出巷子，洛霜寒开口：“你哪来的五万块灵石。”
“没有。”
“那你拿什么给他。”
“拿命。”沈清晏停下脚步，“他的命。”
洛霜寒看着她。
“王猛贪财好/色，不会去苍梧宗山门。”沈清晏说，“他会拿着定金跑路，或者去找顾衍告密，两头吃。”
“那你还给他定金。”
“不给他定金，顾衍怎么会杀他。”
洛霜寒垂眼，明白了。沈清晏在做局。王猛若去找顾衍，顾衍为灭口必会杀人。只要顾衍动手，就会留下痕迹。
“你算计人，倒是熟练。”洛霜寒说。
“为了活着。”沈清晏继续往前走。
两人回到苍梧宗。
夜里，沈清晏盘腿坐在床上，联系玄清子。
“盯紧顾衍。”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