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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历练（下） 沈清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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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看着那三步的距离，没往前凑。
慢慢来，这辈子有的是时间。
傍晚，队伍抵达青莲镇外围的驿站。
驿站简陋，只有两层楼，十几个房间。
柳惜云站在大堂分配房间。
“沈师妹，洛师妹，”柳惜云拿着名册，“房间不够了，你们两人一间，可以吗？”
“可以。”沈清晏拿过钥匙。
洛霜寒没说话，跟着沈清晏上楼。
推开房门，里面只有一张床。
洛霜寒走到墙角，把断剑放在桌上，自己靠墙坐下。
“你睡床。”她说。
“两块下品灵石。”沈清晏坐在床沿，拍了拍床板。
洛霜寒闭上眼，不理会她。
沈清晏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青木诀，将白天的灵气转化为死角里的修为。
夜深。
驿站外传来狼嚎。
洛霜寒睁开眼，握住剑柄。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沈清晏没有动，呼吸平稳。
洛霜寒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镇子方向，火光冲天。
不是低阶妖兽，低阶妖兽不会放火。
洛霜寒回头看沈清晏。
沈清晏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她。
“顾衍动手了。”沈清晏下床，穿好鞋子。
“冲你来的。”洛霜寒说。
“冲我们来的，”沈清晏纠正她，“你以为洛家把你卖给苍梧宗，顾衍会不知道你的底细？”
洛霜寒握紧了断剑。
走廊里脚步声杂乱，有人在敲门。
“妖兽袭镇！所有人集合！”柳惜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沈清晏推开门。
柳惜云站在走廊里，神色虽慌，眼神却藏不住兴奋。
“沈师妹，顾长老传讯，让我们立刻去镇上支援。”柳惜云说。
“好。”沈清晏点头。
队伍在驿站外集合。
夜色中，百妖林方向涌出大批黑影，直奔青莲镇。
那是二阶双头狼，不是新弟子能应付的。
柳惜云站在队伍前面，指着镇子东边：“沈师妹，你和洛师妹去守东边缺口。那里地势险要，妖兽最容易突破。”
东边是死角，没有退路。
洛霜寒看着柳惜云：“让我们去送死？”
“洛师妹，这是命令，”柳惜云板起脸，“你们不去，镇上的百姓怎么办？”
大义压下来，前世柳惜云最喜欢玩这套。
沈清晏拉住洛霜寒的袖子。
“我们去。”她说。
洛霜寒甩开她的手，往东边走去。
沈清晏跟上去。
青莲镇东边，是一段残破的土墙。墙外是密林，墙内是几户农家。
两人站在墙的缺口处。
林子里亮起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腥风扑面。
三头双头狼从林子里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两人。
洛霜寒举起断剑，浊气灌入剑身，迎着最前面的一头狼砍去。
剑锋砍在狼颈，铿锵作响。二阶妖兽的皮毛，断剑砍不透。
双头狼一爪子拍在洛霜寒肩膀上。
洛霜寒后退五步，撞在土墙上，肩膀见了血。
另外两头狼绕过她，扑向沈清晏。
沈清晏站在原地没动。
她手持木剑，看着扑来的狼。
大乘期的控制力运转，丹田死角打开，被压缩的修为顺着经脉涌入木剑。
木剑没有发光，也没有剑气。
沈清晏抬手，往前递出。
木剑刺入第一头狼的左眼，从脑后穿出。
她拔出剑，侧身避开第二头狼的扑咬，反手将木剑插/进狼的咽喉。
两头二阶双头狼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洛霜寒靠着墙，看着地上的狼尸。
她知道沈清晏隐藏了实力，却没想到她能用一把木剑，毫无灵气波动地秒杀二阶妖兽。
这根本不是筒子境能做到的。
沈清晏甩掉木剑上的血，走到洛霜寒面前。
“手。”她说。
洛霜寒没动。
沈清晏强行抓过她的胳膊，把生肌散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洛霜寒疼得皱眉。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盯着沈清晏。
“我说过，我要你活得比谁都长。”沈清晏把药瓶塞进她怀里，“顺便帮我杀个人。”
“谁。”
“顾衍。”
洛霜寒看着沈清晏。顾衍是金丹巅峰，苍梧宗内门长老。
“凭什么觉得我能杀他。”
“因为你是魔，”沈清晏迎上她的目光，“正道杀不了他，魔能。”
林子里传来更密集的沙沙声，更多的绿眼睛亮起。
不是三头，是三十头。
顾衍为了杀沈清晏，引来了一个狼群。
沈清晏转过身，看着密林。
“三十头，三百块下品灵石。”她握紧木剑，“一人一半，今晚把账清了。”
洛霜寒站直身体，握住断剑。
体内浊气翻涌，灭神诀自行运转，吞噬周遭血气。
她走到沈清晏身边，两人距离不到一尺。
“账我自己算。”洛霜寒说。
狼群冲出密林，两人并肩迎了上去。
远处，驿站二楼。
柳惜云站在窗前，看着东边的火光。
顾衍交代过，只要沈清晏死在妖兽嘴里，混沌灵种就会离体，到时他会亲自来取。
柳惜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明天早上，她就能去收尸了。
她不知道，东边的缺口处，三十头双头狼已经倒下了一半。
沈清晏在狼群中穿梭，木剑每一次递出，就有一头狼倒下。
洛霜寒的断剑缠绕着黑气，每一击都比上一击更重。她在战斗中吸收血气，修为节节拔高。
筒子境四层。
筒子境五层。
破境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沈清晏一剑刺穿最后一头狼的心脏，停下动作。
她看着站在血泊中的洛霜寒。
洛霜寒的瞳孔变成了深紫色，魔气在她周身翻滚。
逆转阴阳阵，需要的就是这种魔气。
沈清晏走过去，伸手按住洛霜寒的肩膀。
“够了。”她说。
洛霜寒转头，紫色的眼睛盯着沈清晏，举起断剑，剑尖指着她的喉咙。
杀意淹没了她的神智。
沈清晏没有躲，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砍下来，两块下品灵石的床费，一笔勾销。”她说。
断剑停在沈清晏喉咙前一寸。
洛霜寒眼里的紫色慢慢褪/去，恢复成黑色。
她扔掉断剑，脱力倒下。
沈清晏接住她，顺势坐在地上。
满地狼尸。
沈清晏看着洛霜寒沾满血的脸，抬头望向驿站的方向。
顾衍的试探结束了。
她摸了摸手背上的银纹，纹路吸收着周遭血气，开始发烫。
这盘棋，才刚开始。
沈清晏把洛霜寒背起来，往客栈走去。
一步，两步。
没有三步的距离。
沈清晏笑了笑。
前世你护我百岁，今生我背你一程。很公平。
客栈门口，柳惜云看到背着人走回来的沈清晏，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清晏抬起头，看着二楼的柳惜云。
“柳师姐，东边清理干净了。”她说，“去收尸吧。”
柳惜云脸色惨白。
沈清晏背着洛霜寒，跨进客栈大门。
顾衍，你的局，破了。
接下来，该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