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水一下 明明过 ...
-
明明过两天就要期中考了，结果居然没一个老师霸占体育课，陆商陵只得沉痛来到操场。
今天没出太阳，刮着微风，浅灰色的乌云覆盖在天空，陆商陵在心里默默祈祷快下雨。
可惜了，陆商陵没能如偿所愿，所以在跑步热身时他又去找老师请了假。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理由？”体育老师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没有那些老教师看上去那么可怕。
陆商陵摸了摸鼻子，说：“我头疼头晕。”
他确实没说谎，困的头晕头痛怎么不算头晕头痛？
体育老师：“这是你第几次说自己头晕头痛了？”
陆商陵心虚：“不知道。”
体育老师对他都无奈：“一周四节体育课，你看你们班男生，有哪个像你一样的？就连女生平时都很少有人请假的，哪有像你这样没病硬请的？”
陆商陵低着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因为他实在有点没脸说了，他之前很多次请假都是用肚子痛脚崴了头晕恶心之类的话术敷衍过去的。
众所周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大概要出意外了。
跑道是八百米一圈，陆商陵跟随大部队的步伐追上了楚云年，但后面有点力不从心了，才跑了一会儿，陆商陵不仅没变清醒，反而开始逐渐脚步发虚，呼吸困难。
他开始喘粗气，于是努力调整自己呼吸。只是这些调整都是徒劳，陆商陵开始干呕。
看他这样难受的样子，楚云年放慢了脚步跟着他，问他要不要去休息。陆商陵没回答，因为他没听见。
他低着头，想：好困。
然后，啪。
陆商陵摔在了地上。
楚云年瞳孔骤然放大，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叫了下陆商陵的名字，“陆商陵！”
随即他朝体育老师方向大喊“老师，陆商陵晕了！”
后面的同学看到了，跑在前面的同学听见楚云年喊着一嗓子，以及其他也在上体育课的班都往陆商陵那看去。脸上的表情有惊讶、恐慌、担心、好奇的，跑步的基本上停下脚步来观望，自由活动的班级也去凑热闹。
可惜陆商陵晕了，没看到自己这么万众瞩目的时候。
楚云年蹲下，用力拍陆商陵肩膀，边大声喊名字，“陆商陵？陆商陵！”
陆商陵歪了下脑袋，哼唧了两声，但没睁眼。
楚云年放下心来，谁知道刚才看到陆商陵摔在地上时他的心情。
大脑空白，心脏仿佛停滞了一瞬。
体育老师刚好过来，“陆商陵怎么样？”他皱眉，要是出问题了，那拒绝陆商陵请假需求的他必定是要承担责任的。
楚云年摇头，他现在因为大脑缺氧头晕脑胀的，“没事，有反应，他就是睡着了，但是叫不醒。”
听见没出事，体育老师松了口气，心里后悔为什么没给陆商陵批假。
楚云年接着说“老师，我能他去医务室休息吗？”
不过随后楚云年又有点犯难，虽说自己比陆商陵高，但再怎么说陆商陵都是个178的男生，而自己只是个高中生，公主抱是不可能的，背的话需要人帮。
他看向了体育老师，“老师，你能帮我抬他到我背上吗？”
体育老师刚想说让他自己带呢，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执着，“你小子，我还没答应呢，看你这么着急，也行吧。”
感受到背上和肩头多出来的重量，楚云年的的紧张情绪渐渐减缓，剩下的紧张感是因为自己没背过人，害怕把陆商陵给摔了。
医务室特地建在了里操场最近的教学楼一楼，但路程还是有点远，而陆商陵好歹是个一百一十斤的男人，如果能让楚云年毫不费劲地“搬”到医务室，那陆商陵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做点运动了。
医务室里就一个校医，还是上次那个。
因为医务室基本没人用，所以这个校医对他俩有印象。
大家平时有点小病小痛就急吼吼请假回家了，现在大家安全意识上升，也很少有人摔伤之类的，上次因为摔伤来的两个女生还是在国庆前。而严重点的更不会来医务室了。
所以校医这个职位就是拿闲钱的，陆商陵之前还吐槽过这个校医是不是和校董有关系混进来的。
校医看了眼陆商陵，“他怎么了？”
楚云年把陆商陵带到了床上，“他上体育课在跑道晕倒了。”然后开始帮陆商陵脱鞋，把腿抬上去，又帮陆商陵把身体摆直 。做完这些他才坐到病床边上。
校医点头，他检查了下陆商陵的情况，呼吸平稳，面色正常，又重复了下楚云年拍肩膀的动作，见陆商陵手动了动，确认这位同学确实没什么问题。
不过要是有什么大问题那就得打120了，要么就是他这个校医带着仪器跑过去，有这个来校医室的必要吗？
校医见没什么事，也就回了自己位置上玩手机了。
楚云年没出去，一直坐在陆商陵床边，毕竟校医室的空调挺凉快的。
过了会儿，楚云年听见门口处有脚步声，他还以为是体育老师来看陆商陵怎么样了，站起身准备去迎人，就听见咔哒一声，校医室的门开了，唐湘的脸出现在门口。
楚云年暗道这人怎么来了，表面上的语气也没多好，“你来干什么？”
唐湘没理他，径直走到陆商陵病床前。校医看他们认识就没理，也没有想吃瓜的心情，只是默默戴上了降噪耳机。
唐湘上下打量了会儿陆商陵，在楚云年不善的目光下“啧啧”了两声。
楚云年不悦：“你啧什么？你很高兴吗？”语气很冲，不喜之情溢于言表。
好在唐湘因为陆商陵现在的情况也不在意这些，“我不高兴啊，看到他现在这个鬼样我一点也不高兴。”
楚云年此时又跟精神分裂了一样又不乐意了，“我看你平时不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你的样子吗？”顿了下，他又补充：“特别是对陆商陵。”
唐湘没理他，继续说着自己要说的话，“他现在这个情况……嘶，有点难搞了。”
楚云年皱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心里有种惴惴不安的慌感。
唐湘微微张开嘴，又闭上，脸上闪过不耐烦和厌恶的表情，看了看周围，见旁边桌上有纸笔便拿过来写，结果这笔居然没墨水，写不出字。
唐湘转而写了个“1234”，结果笔水又回来了，对此，她貌似并不感到奇怪。
楚云年见她那一连串看不懂的动作，嘴上已经开始赶人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笑话和诅咒人的吗？那你可以走了。”
他瞟了眼沉睡的陆商陵，“他什么事也没有，只是睡着了而已，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用意？”
唐湘照旧没有回答，她贴心的帮楚云年换了一个话题。
“你看过来。”唐湘敲了敲医务室的白墙，吸引楚云年望过去。
唐湘指了指病床上的陆商陵，“他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她用黑笔在墙上乱涂了一通，然后在楚云年不解的注视下把涂有黑色笔水的墙皮抠下来。
唐湘左手掌摊开给楚云年看，里面只有那些被抠掉的黑色墙皮。
“他这里出问题了。”唐湘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指了指陆商陵。
楚云年只想快点知道陆商陵到底什么情况，不想猜谜语，所以他问道：“能不能别当谜语人？有话直说。”
唐湘无奈了，她又把手指对准上面，“无能为力啊，我也想说。”
楚云年深呼一口气：“你一直都这样神神叨叨的吗？”
唐湘轻嗤了声，“如果你想我一样……那你也会这样的。”
楚云年不想理她了，又再当谜语人。
探望结束，唐湘临走前告别，“再见，还有，我决定再也不针对你们了，你们庆幸一下。”
楚云年一点也不庆幸，我可真谢谢你啊。
把门关上后，唐湘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心疼地给自己的小臂划开了道口子。
看着冒出来的东西，唐湘内心默默流泪，安慰自己：只要能回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扭曲的声音不断从周围发出，强行塞进陆商陵的耳朵。
他惊疑不定地站在中间，试图听清些什么。
又是上次那个地方。
陆商陵环顾四周，没错，除了增加了这些迷糊不清的话语之外，这个被光芒包围的地方一点也没变。
无数声音钻进耳道，太吵了，陆商陵捂住了耳朵，试图抵御这些声音侵入他的大脑。
嘈杂的人声里，语气有嬉笑的，怒骂的，眷恋的，但唯独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陆商陵蹲下来，开始是捂住耳朵的手，后来是腿脚，再然后浑身颤抖。
“别吵了！”陆商陵崩溃的大喊了一声。
吼完这句话后嗓子却疼的不像话，他又猛地站起身，把手移开去掐自己脖子。
声音没停，但似乎转变为了指责声。
还得是梦啊，在逐渐喘不上气时，陆商陵想。毕竟现实里哪有人真能不借助工具徒手把自己掐死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抚摸他的脸，一路从脸颊到身体，真变态。
意识迷糊之际，陆商陵听到有谁在喊自己自己名字。
“陆商陵！”
好熟悉的声音。
彻底昏死过去前，陆商陵才意识到，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摸自己的脸，那是他的眼泪。
……
陆商陵睁开眼面对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你醒了？”楚云年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见他醒来了立刻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陆商陵没起来，他还盯着天花板，“我这是在操场上睡着了吗？”
楚云年：“嗯。”
陆商陵：……太失礼了！！！
陆商陵翻了个身，对他“嗯”了一声，思绪还沉浸在梦里，“你去倒吧，我再躺会儿。”
楚云年见他这样也不说什么，只是提醒他：“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
陆商陵：“知道了。”
很快，楚云年就从医务室的饮水机倒了杯水来，校医跟过来看。
“怎么样啊这位同学？”校医说。
“有没有哪不舒服的？”楚云年替他接了下一句话。
陆商陵坐起身把塑料杯拿过，摇摇头，“没有，我什么感觉都没。”事实上陆商陵头痛的目眦欲裂，但他不想让楚云年担心。
他的思绪飘向远方，那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它第二次？它代表了什么？
“你这兄弟可是陪着你坐了二十多分钟，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坐着，要不是他时不时就得转头看看你，我都怀疑他睡着了。”校医打趣道。
对了，那道声音是谁？
陆商陵抬头凝视楚云年的眼睛，黝黑深邃，却一点没变，始终像当初那样蒙着一层灰色薄雾。
见陆商陵盯着自己，楚云年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摸了摸，“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商陵摇头：“没有，就是梦到了有人叫我名字，怀疑是不是你叫的。”
楚云年挂起一丝浅笑：“你梦到什么了？”
“挺光怪陆离的，就是一个纯白色的光芒的空间，然后一堆声音在我旁边说个不停，吵死了，最后还有个人大喊我的名字。”陆商陵把喝了一口的水放在旁边。
“我们走吧。”他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
楚云年扶住他，“你真没事？”
陆商陵摇头。
校医在一旁做解析：“这位同学，你可能是压力太大太累了。是不是最近很多人来教育你了？”
陆商陵想了下：“没有吧，也就最近我上课睡觉老是被抓，然后很多老师都轮番教育我而已。”
校医摊手：“那不就是喽。”
陆商陵撇撇嘴，心里却并不接受这科学的说法，拉着楚云年走了。
————
小剧场
陆商陵：干妈我求你了，放过我的头吧！！！
温与山：不是，我为什么是干妈？
陆商陵：这不是因为我妈才是小说里生我养我那个吗？所以她是我有血缘关系的直属亲妈，虽然你是创造出我的那个人，但你还是得排在干妈这（眼神乱飘）
唐湘：哎，那我们这些配角是不是也得叫干妈啊？
温与山：配角是我领养的孩子，我觉得叫温姐姐合适
楚云年：你也就占占商陵的便宜了，你年纪有我们大吗？
温与山：……你想不想和陆商陵he了！！！
楚云年：……干妈。（心不甘情不愿）
温与山：only fourteen but 无痛当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