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缘》温与山

26、第 26 章 水文 李楠枳

　　李楠枳从进书店起就就种凉飕飕的感觉。
　　他不由得看了看四周，可惜这书店人山人海，而且全都要么是在聊天，要么是在看书。
　　自己肯定是鬼故事看多了，总是疑神疑鬼的。他心里默默想，先专注陪依晴逛街吧。
　　林依晴盯着网文区书架上的小说直流口水，眼神放光，可惜不能多买几本，不然她今天就没有钱约会了，毕竟两人已经说好了AA制。
　　“Hello，这两位帅哥美女。”
　　李楠枳被突然拍到自己肩上的手吓得浑身一颤，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转过身来，果然是陆商陵。
　　四目相对，李楠枳沉默了会儿，随后默默竖起了一根中指。
　　陆商陵笑：“艹，你个sb。”
　　李楠枳：“承让，再傻也没你傻。”
　　陆商陵没接话，转而把话题转向了李楠枳后面那个女孩。
　　“同学，你就是李楠枳的女朋友吧，我劝你赶紧分了吧，李楠枳这个人好吃懒做还是个文青逼……”
　　陆商陵还没说完就被李楠枳捂住嘴，肩胛骨还被锤了一拳，陆商陵连唔唔唔的声音都发不出。
　　楚云年把陆商陵和李楠枳拉开，陆商陵顺势而为。
　　“我艹，楚云年你看他！”陆商陵边说边“委委屈屈”地指着李楠枳。
　　楚云年用着最冷漠的脸，把陆商陵护在身后，说着最不分青红皂白的话：“你干嘛搞他？”
　　李楠枳无能狂怒：“艹，你们两个狗男男！”
　　这句话秦晓可谓是十分认同，他对李楠枳鼓了鼓掌，“太对了，我也觉得他们就是两个狗男男。”
　　林依晴看着他们几个的互动，又环视了一圈周围人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
　　林依晴：……
　　纵然林依晴是个厚脸皮，但看他们越斗越贱，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的次数越来越多，也终于忍无可忍：“要不我们去隔壁的蜜雪冰城好好聊聊呢？”
　　李楠枳果断听林依晴话，“好的收到，不过你不买书吗？”
　　林依晴似笑非笑：“呵呵，看你们拌嘴挺有趣的，我建议你们先去蜜雪冰城好好谈谈，我呢不急，等一下再来吧。”
　　……
　　走进奶茶店里，陆商陵脸黑了。
　　为什么他走哪都能碰到唐湘啊！
　　唐湘看到他，脸色也挺不好看，但因为还要工作，所以只能强挂笑脸问他们要喝什么。
　　林依晴点了五杯柠檬水，付款后随便去找了个空位挺多的位置坐下。
　　楚云年看到她心情复杂：“你已经缺钱到这种地步了吗？”
　　陆商陵想法和他差不多，这人到底打几份兼职。
　　唐湘看上去不太想理他们，但还是回了他们一句：“不缺。”开什么玩笑，她所有学杂费和生活费都被政府承包了，有着孤儿院养着。
　　她只是单纯怕而已。
　　陆商陵真想问句那你怎么这么拼，但最后他还是闭了嘴。
　　真坐下了，这几人倒是说不出来话了，毕竟被人打断斗嘴的氛围都没了。
　　林依晴：“呵呵，你们咋不吵了。”
　　陆商陵很老实地说：“我们和解了。”
　　李楠枳：“一看就是怕了。”
　　然后这两人又围绕着怕没怕斗半天。
　　另外三人上演沉默是金，看着这两个傻子。
　　等林依晴把柠檬水拿过来，李楠枳和陆商陵马上说着“吵累了吵累了”，迅速拿过一杯插进吸管开始暴风吸入。
　　“……你们俩是多久没喝奶茶了，连飞四块钱的柠檬水都喝这样。”秦晓看着他俩那没出息的样子，吐槽道。
　　李楠枳痛哭流涕：“我已经……呃，我国庆喝的。”
　　陆商陵没说话，楚云年替他回答：“我昨天放学才请他了一杯。”
　　秦晓嘴角抽搐，发出尬笑。
　　没过一会儿，李楠枳就把柠檬水喝完了，他用手抹了下嘴，然后对陆商陵说道：“你赶紧把钱付给依晴，要不是你们突然出现我们能多花十二吗？”
　　陆商陵那有这么多钱啊，他哈哈了两声，“做人不要太小气，大方一点，你没听过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楠枳微笑：“可以啊，我现在就把你揍死让我们日后不再见。”
　　陆商陵：“打人是违法的。”
　　李楠枳：“其实我有个别名。”
　　陆商陵：“什么？”
　　李楠枳：“张三。”
　　这俩货给林依晴看乐了，“嘿，你们俩现在去打一架，赢的人可以获得空气使用权。”
　　李楠枳故作生气地扭头看她：“你居然不帮我，还想看我打架？！”
　　林依晴挽过他的手，“这不是想看你打架帅气的英姿吗？”
　　很敷衍的一句话，不过李楠枳本来就是想骗句夸赞，傲娇地哼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但是对面三个单身狗苦啊。
　　陆商陵还没见过李楠枳这个样子，简直是要吐了。不光是他，楚云年也用手机发了条消息给他吐槽。
　　楚云年：［李楠枳平时有这么恶心吗？］
　　陆商陵回了句［没有。］
　　然后又加了句：［这就是恋爱使人智商呈直线下降一百倍吗？］
　　楚云年：［大概是吧。］
　　秦晓倒是羡慕得看着李楠枳，“你怎么交到的女朋友，为什么都没人看上我？”
　　陆商陵回他：“因为你长的太丑了。”
　　秦晓叹息了声，居然承认了，“对啊。”
　　陆商陵脸上迅速染上惊疑，还等他没发问秦晓是不是被人夺舍了，秦晓就开口说道：
　　“不然我怎么能有你这么丑的儿子呢。”
　　陆商陵：……艹。
　　陆商陵扭头，朝楚云年投去“你看他”的埋怨眼神。
　　半响，楚云年无力地挤出一句：“别这么说。”毕竟他和秦晓没有陆商陵这么熟，不好开那种玩笑。
　　陆商陵：“……算了。”说完他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了一步，伸手弹了下楚云年额头。弹完后感觉不太妥，但他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和楚云年也坐了一个月多同桌了，弹下额头也没什么。
　　林依晴看到楚云年和陆商陵的互动，想到了自己两个朋友，用狐疑地眼神扫过他俩。
　　而秦晓看他们两个这样，又叹气道，“儿大不中留啊。”
　　陆商陵对他翻了个白眼。
　　林依晴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拿出手机给李楠枳发了条消息。
　　晴天：［你那两个同学是不是一对？］
　　李楠枳收到这条消息后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怪异。
　　阴雨天：［没有吧，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俩平时也没什么越界的行为，而且秦晓这么说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吧。］
　　林依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晓就是刚刚那个说“儿大不中留”的男生。
　　李楠枳继续给林依晴发消息，［现在挺多男的都会开这种玩笑吧，你看你们女生堆不也挺多说自己好朋友是自己妻子，说自己的好朋友出轨什么的吗，挺正常的吧。］
　　林依晴无言以对，细细一想确实挺正常的，是自己刻板印象上头了，但总觉得他们两个就是有那里不对劲。
　　林依晴摇摇头，决定还是不乱猜了。
　　后面几人随便聊了聊就准备分道扬镳，期间楚云年没过多参与，只是心不在焉地频频看向手机。
　　没有，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
　　下午两点。
　　楚云年将手指按在门上，一声“滴”响起，门才拉开一条缝，楚云年听见客厅有电视声传来。
　　他把门彻底打开走进去，先关上门，把肩包放在门口的挂杆上，装作没看到沙发上的白兰心一般径直走向房间。
　　“站住。”
　　那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威严声音，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认为这道声音代表权威、命令，与服从。
　　以至于到现在，即使他的思想上已然与白兰心的教育背道而驰，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他还是会因为一句“站住”而害怕地浑身一颤。
　　楚云年不想过去，早在自己迟迟没收到白兰心发过来的消息后，楚云年就料想到这样的场面了。
　　他应该忍吗？站在客厅，楚云年想。
　　“需要我教你吗？”白兰心的语气是多么平静，在楚云年耳朵听来却比暴怒更加可怖。
　　还是不理她？自己是要进房间还是像以往那样妥协下跪。
　　反正也没人看见，也只是跪一顿而已，自己不是已经承受过很多次了吗？
　　于是楚云年就保持着这个即不走又不跪的样子。
　　见他不动，白兰心突然语气一转，连说出的话都像是轻柔了一般。
　　“妈妈这还不是为你好？你一个高中生，涉世未深，肯定得先征求我的同意再出门，不然我怎么能放心呢？”
　　“再说了，要是你不是我孩子，我都懒得管你，妈妈这也是担心你啊。”
　　楚云年想说，可我之前没先等你回复就出门你也没管我，想说我是个智商正常的正常人，不是个傻子。
　　但是所有情绪都像被石头压着的大山，厘米不移。
　　楚云年沉默了半响，在白兰心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他顺着这个台阶走了下去。
　　“嗯。”
　　白兰心依旧保持着刚才那样的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才对嘛，你看你脚上穿的这双鞋还是妈妈给你买的呢。”她状似无意的提起这件事。
　　对啊，他怎么忘了呢。
　　低头看看自己脚上这双鞋，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的所有东西，哪个不是他妈给他买的。
　　“妈，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他低头，凝视地面，凝视这双鞋。
　　听见他道歉，白兰心主动站起身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她一米七，在大多女性当中身高算高的了，但在楚云年一米八五的身高面前还差一大截。
　　但那又怎么样，再高的人，在父母面前都是低一头的。
　　“回去吧，今天就不罚你了。”白兰心眼神划过他的脸，语气已经恢复了淡然。
　　“嗯。”
　　————
　　“我艹……”
　　陆商陵还没睁开眼睛，嘴里就先爆出来一句国粹。
　　楚云年瞟了眼站在他桌旁的林渐青，最终还是偷偷捏了一下陆商陵的腰。
　　“我艹！”要是说陆商陵刚才还朦朦胧胧地不想醒来，那现在他可是彻彻底底被痛醒了，刚想问楚云年为什么要掐自己，一抬头就看见注视着他的林渐青。
　　陆商陵：“……”
　　陆商陵：“哈哈，老师你好啊。”
　　林渐青微笑：“我不好。”
　　林渐青：“你别在课堂上睡觉我就好了。”
　　说完，林渐青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我知道你成绩好，压力也大，但不管是回去玩手机还是做附加练习都要保证自己的睡眠充足。最近快期中考试了，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很难保证成绩不下滑啊。”
　　“况且你现在才高二，这只是一次期中考试而已，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说是吧？”
　　陆商陵只能点头称是，其实眼皮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不仅如此，他的脑袋像是被人用打了一样，晕、沉、痛。并且每次困的用什么醒觉方法都没效，以前自己用的那些方法最多清醒一下，然后自己就在下一秒无意识“昏迷”了。
　　而自己每次醒来脑子都是一团浆糊，还老是梦到些一闪而过的东西，好熟悉，但当他想抓住时总是被脑袋痛醒。
　　两周前，也就是和秦晓他们出去玩回来后，他的精神状态就明显下滑。
　　在察觉自己这种情况后，他有觉得是自己睡觉睡太晚了，于是不再熬夜挤压自己的时间，基本上晚上九点前就睡了，有时晚了也不超过九点半，只是没什么效果，该怎么困就怎么困。
　　但他量体温又发现自己的体温是正常的，这导致陆佳慧在他请了两次假后，觉得他是在装病想请假在家看手机，强逼着他去上学，不然就帮他退学跟她一起去厂里打工学技术。没办法，陆商陵只好每天来学校睡觉。
　　在林渐青上讲台后，他又再次沉沉睡去……
　　林渐青看见他又睡了，只得长叹一声，但没再去管他。
　　放学后，陆商陵等地铁时，眼睛一闭，无意识靠在楚云年肩上睡了过去。
　　楚云年感受到肩膀上徒增的重量，因为紧张，他的心跳重重地跳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他还没被人靠过肩膀吧。
　　他尽量保持身体不动，眼睛瞥了一眼陆商陵，果然是睡了。
　　最近陆商陵睡觉频率高的离谱，以前只是下课睡，上课时只有真的困的不行时才会睡。
　　从上上周开始陆商陵就呈现现在这个状态了，楚云年也知道陆商陵改了自己的作息时间也没用，他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地铁要到站了，他垂眸，右手扒拉了一下陆商陵，“醒醒，地铁要到了。”
　　陆商陵睁开眼，迷迷糊糊地从楚云年肩上移开。
　　“我怎么到你肩膀上了，sorry 啊……我不就闭了下眼睛吗，咋地铁就要到了。”陆商陵揉揉眼，又伸了个懒腰，他手摸上自己后脑勺，“我头好痛啊。”
　　楚云年：“要不要叫你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站在地铁人挤人，想了半天的陆商陵才摇头，“不要，我不敢说。”
　　楚云年没办法，自己又不是陆商陵家长，不能代替他们去帮忙做检查，他也能理解陆商陵这种想法，注视着再次靠在他肩上昏睡过去的陆商陵，他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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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陆商陵：这到底是耽美小说还是言情小说！！！为什么总是我看别人撒狗粮？！！
　　温与山：嘻嘻（*/∇＼*）你别担心，后面就有，后面就有。
　　楚云年：呵呵，你的主角真的是我和商陵吗？而且为什么秦晓和陆商陵的羁绊比我还多？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死亡三连问）
　　陆商陵：唉呀你别吃醋啦，我对秦晓那是爸爸对儿子，但你是我爱人
　　温与山：这都是前期而已！！！
　　剧场外的秦晓在车上打了个喷嚏，秦晓妈妈赶忙问他是不是冷到了
　　秦晓摇摇头，念叨了句又是哪个妹子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