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签 | 茂圆总裁 礼堂初遇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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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宿一，你听我讲话没？”
徐少禹用力拍了一把他后背，把江宿一早就飘到九霄云外的魂拍了回来。
江宿一揉着被拍得发疼的地方，有气无力地抬头：“很痛诶，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吗？”
“所以你一会去吗？”徐少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刚刚说什么？去哪？”江宿一眉头皱起，一脸茫然。
徐少禹嘴角抽了抽，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老走神，刚才班群里班长发通知说要我们去听讲座。”
江宿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班群：“又是这种企业家进校园的讲座？”他随口一问，脚步慢悠悠往前挪，“这种一般不都听他们画大饼吹牛吗，听着多没意思。”
“你不知道了吧，这次来的是陈崇山，网上很有名的那个。从农村出来白手起家，做了很多扶贫项目，都说他是最良心的企业家。”徐少禹晃了晃手指，一本正紧给他科普。
“哦。”江宿一点点头，“你去吗？你要去的话我就去呗。”
徐少禹一时语塞，刚想说句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到底认真看通知没，不去要单独补材料，麻烦得很。”徐少禹补充一句，“就算不听，坐里面摸鱼也行。”
“那就去吧。”江宿一叹了口气，想早退的心达到了顶峰。
“对了，马上放寒假了，你过年打算怎么安排？”徐少禹随即换了个话题。
江宿一微微一怔，随口顺着他的话应道：“还没想，这不还有好几个月，到时候再说吧。”
“还没想？过年你总不能一个人过吧？到时候学校也都没人了。”徐少禹侧头看他。
“要不你跟我回去过年？我让我妈把客房收拾出来。”
江宿一跟在徐少禹身后，侧过头看向他。
“这不太方便吧。”他小心翼翼地舒口气，随即让自己恢复了平日的语气，故意打趣道，“怎么，要带我回去见家长？”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脆响，自己手臂上又是一个巴掌印。
“你欠不欠啊。”徐少禹忍不住笑出声。
江宿一被徐少禹推搡得踉踉跄跄，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学着他平日里臭屁的样子，对着手机故作姿态，冷不丁来了一句，“我这么帅，你赚大了。”
这一番表演惟妙惟肖，徐少禹都被他恶心得连连后退，平日里一向“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也彻底崩盘。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徐少禹对着他举起大拇指。
江宿一笑得前仰后合：“过年你就自己回家过吧，实在放不下我的话，多带点上次阿姨腌的榨菜就好。”
“就惦记我妈腌的榨菜？”徐少禹哭笑不得，“行，到时候我装一大罐子给你寄过来。你要是过年实在无聊，你就上网吧给我打个电话，我立马游戏陪你。”
“你陪我玩你爱玩的游戏是吧……”
徐少禹停顿片刻，大脑疯狂思考江宿一脱口而出的绕口令：“那你说，你有啥爱玩的。”
两人刚到礼堂门口，就被这堵得水泄不通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要是换到往常，礼堂门口只会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这什么情况？”徐少禹惊讶地嘴巴掉了下来。
“网红企业家的威力吧。”江宿一站在人群中间，刚开口，就被四面八方的脑袋和肩膀撞得左摇右晃。人群往前一拥，他就往前踉跄一步；侧边同学一挤，他又被迫撞上另一边的徐少禹。肩膀被撞得发麻，胳膊肘也不停被蹭，书包带子都不听话的歪到锁骨边上，整个人被挤得进退不得，模样格外狼狈。
他试着往里挤了挤，前面的人群纹丝不动，只好回头看了眼身后，同样是人山人海化作铜墙铁壁，无法全身而退。
他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那。毕竟他不需要自己动，自会有人推着他一起动。
他干脆直接放空自己，顺便往身后轻轻一靠，人瞬间轻松了不少。这种情况，他脑子里却不自觉冒出：
广州地铁三号线……
徐少禹灵活钻在缝隙里，回头一看他，直接笑崩：“哈哈哈哈，江宿一，你杵在这被挤成孙子了！”
江宿一被挤得微微晃头，语气平淡：“动不了，前后左右全是人，”
他双手勉强扒拉开一点空隙，后背被人顶着往前推，脚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他感觉自己像一个人形摆件，被裹挟着到处乱窜。
两人在门口挤了好长时间，在讲座快开始前两分钟才终于进到礼堂。
礼堂内部很黑，只有舞台上灯火通明，徐少禹拿出手机，暗亮手电筒。瞬间一束高亮白光落在礼堂座位间的走廊上，周边响起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啧声。
徐少禹没想到这灯一下这么亮，赶忙捂住手机摄像头，手忙脚乱调低亮度，不停地对着周围的人哈腰道歉。
“快点快点，马上开场了，咱们得赶紧找空位。”徐少禹压低声音，一手举着光源，一手拽了拽江宿一的袖子，旁边的已经坐好的同学是不是转头看向他俩。
江宿一两眼一闭，不想再面对，拿手将脸一挡，快步跟上，还顺手推着前面的徐少禹。
“今天讲座怎么这么多人？”
江宿一听见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你不知道吗？今天来讲座这个是茂圆集团的创始人。”
“我没细看通知，是那个陈崇山吗？”
“对，是他。”
“徐少禹，这个陈崇山到底是谁？”江宿一没忍住，身体微微向前，用气声询问。
“不是吧，江宿一，你真不上网啊。”他回头，有些吃惊，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知道陈崇山，“茂圆集团知道吧。”
江宿一点点头。
“现在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平台就是他们家的，还有一些比较出名的智能电器也是他们家研发的。这个陈崇山就是创始人之一。”
江宿一对他说的这些东西有点印象，但却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他每天都有刷视频，但从来没刷到这个人相关。
“这边这边，有空位！快来。”徐少禹借着手机微光，终于在后排看见两个连着的空位，立刻过去，抬脚小心往里挪，生怕踩到别人的脚。
江宿一跟在他身后，扯了扯刚才在门口被人群推挤得有些皱的衣服，他目光随意扫过满场学生的脸，藏在暗光里，却带着满脸憧憬。
后颈猝不及防一阵发麻，他抬手扶上发麻处揉了揉。
徐少禹一屁股坐下，关掉手电筒，周遭重新沉回昏暗。他侧过头，小声地跟江宿一说：“之前有一个新入职的员工拍了一段职场vlog，因为待遇太好，那条视频爆了。后来网友去扒，就发现陈崇山这个人做了很多慈善，还扶持了很多山区的孩子，就被网友称为最良心的企业家。”
“有这么火？我都没刷到过。”江宿一小声嘟囔。
徐少禹嘴角又抽了抽，没忍住吐槽：“在我们家，你刷的那些视频只有我奶爱看……”
江宿一不语，干笑两声。
舞台灯光骤然举起，除了中间那处追光灯打下的圆形光斑，四周一片漆黑。江宿一举起手，凭感觉看向自己手所在之处，什么都看不清，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全场交谈声随之消落。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上舞台，出现在灯光所照之处。
他约莫四十岁的年纪，身姿却依旧挺拔，肩背平整，没有半分世俗认知中商人的油腻、啤酒肚。一身干净的深色西装，线条剪裁利落，不张扬也不浮夸。他眉眼生得温和端正，看着挺大气一人。
站在万众瞩目下，他没有一丝局促，也没有上位者的盛气凌人。举止从容，不像商人，倒像是个有文化的学究。
无数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全是少年人的崇拜与期待。
陈崇山微微颔首，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
“各位同学，大家好。”
他开口，声线干净，语速适中，吐字清晰。
“我相信很多同学都听过我过去的故事。没错，我是从一个农村出来的，一路上吃过苦、跌过坑。我也相信，在座的很多同学都想听我成功的经历。”
他停顿了片刻，接着道。
“但我今天在这，不想跟你们讲这些。成功这件事，很多人都能跟你们讲，所以我想换一个角度。”
“人这一生，难免被苦难推着走。”
“但苦难最珍贵的意义，不是让我们变得锋利、学会掠夺，而是让我们永远记得弱者的难处，保留善意，懂得回馈，懂得托举身后的人。”
“我走到今天，拥有的一切，源于时代，源于无数普通人的成全。所以我始终认为，我有余力，就该回馈社会，照亮更多正在走夜路的孩子。”
台下的学生听得很认真，不时响起稀疏的掌声与动容的吸气声。
徐少禹坐在一旁，也听得格外认真。
江宿一坐在旁边，始终安静看着，一语不发。不知为何，在教堂里坐着让他心里有些发慌，后颈的麻愈演愈烈。
陈崇山的微笑、眼神在他眼里渐渐变得扭曲。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江宿一就是觉得不舒服，心里发毛。
他有些坐立难安，那种隐约的感受，他分不清是什么，也讲不出。
台上人结束的话音落下，礼堂里轰然响起掌声。
连绵的掌声在湖南的观众席与明亮舞台之间回荡，久久不愿停下。陈崇山站在台上，依旧维持着得体温和的模样，微微欠身。
人流缓缓涌动，大家陆续起身，推搡着朝出口移动。徐少禹一路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江宿一其实没听。
那股奇怪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周身。
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签 | 茂圆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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