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签 | 一室温灯 一窗烟火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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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诊所内，棉棉缩在桌面上，头深深埋起。一人两妖围着绕了一圈，将它困在中央。
“你知道禁令之下，动物不许修炼吗？”何必开口，语气严肃。
一声令下，棉棉就像看到了什么凶神恶煞之人一般，不停发抖，一声都不敢吭。
江宿一不解，扭头打量着何必。
虽然江宿一已经知道何必就是白仙儿，可这副人类老头的模样还是太过深入人心，他有时候总会下意识忘记何必是个妖怪。
此时他满脸正色，虽说严肃，江宿一却不觉得会让人害怕。整体看起来还是个很和蔼的老者。
“平日里你偷偷修炼，我只当你是太想进步了，不被发现我也就随你去。可如今你竟然想去过车马关，你可知车马关一过天雷一打，那就全瞒不住了。”何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叨叨着。
江宿一站在两边，眼观鼻鼻观心，有些无所事事，但这个时候直接离开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显然是一个监护人训斥自己贪玩孩子的场面，他既不好顺着何必的话一起说棉棉，也不好提棉棉求情。毕竟看何必和豆黄的状态，这事不算小。
江宿一抬眼想偷瞄何必，刚抬眼便和豆黄对视上了。
看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在这个场面里该干什么。
江宿一眼前的茶水逐渐变凉，一开始还飘着的白雾，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何必叹了口气，结束了这次的训话，他将棉棉提溜进药房，出来跟江宿一两人道谢。
江宿一踱步在路上才想起问。
“如果修炼被发现，会怎样啊？”江宿一低头问脚边跟他一起在往前的豆黄。
豆黄顿了顿，语气轻松：“会被泰山娘娘惩罚。”
“我知道，我是想问具体会被怎么罚？”江宿一若有所思。
豆黄脚步停了下来。
江宿一走出几步后才发现豆黄没跟上，他回头寻找，就看见那只黄鼬脸上带着看弱智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干嘛这个表情？”江宿一不解。
“我又没被罚过，我怎么知道惩罚是什么。”豆黄一脸嫌弃，没等他继续提问，咻一下往前窜进了老宅那栋楼。
江宿一反应过来，也没恼，像是被戳中笑点，抿着嘴笑。
“靠，你说话绕圈啊。”他朝楼里喊了声。
豆黄早已消失在他视角中。
他嘴角带着笑摇了摇头，一步一步慢慢往楼上爬着。
夜晚的风从楼道口的窗户中吹进，清清凉凉。江宿一吸了一口刚被风带来的新鲜空气，感觉大脑都清晰了不少，一晚的奔波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倒是浑身轻松。
他站在家门前，脚步停顿了片刻。抬手拧了一把门把手，家门应声打开。吱呀一声，屋子里散出的暖意便将他裹住，像是迎接他的归来。
电视机里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跟以前不同的是，里面播放的不再是京剧，而是一些吵哄哄的动画片。
这也没什么不好。江宿一想着。
他脱掉运动鞋，换上拖鞋，顺手把家门带上。外套随手扔进门边的脏衣篓。
“你怎么这么慢？”豆黄在客厅朝外喊着。
江宿一没应，穿过入户走廊，看见那黄皮子蹲在电视机前，一回家便打开了动画片。
“嗯。”他随口应了声。
回家了。
讲台上，中年大叔一刻不停地念着课件，语气平缓，倒是有些催眠。江宿一用手肘怼了怼身旁的徐少禹。
“你那个……给我吃点。”他用气声，小声地说。
徐少禹没抬头，眼睛不停偷瞄前面，因为过于用力而挤出的抬头纹格外明显：“你别吃我这个，我书包里还有一袋，要吃自己拿。”他也用手肘抵挡江宿一的动作，护住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薯片。
“你还护食啊！”被拒绝的江宿一咬牙切齿，又因为在上课不敢出声，只好憋回去，“新开一整包我吃不完，我就想浅尝一下。”
“行行行，你把手伸出来，就一点哈。”徐少禹拿他没办法，只好妥协。
江宿一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立马把手伸了过去，甚至抬着头假装听课，时不时还跟着老师讲课的语气点点头。
徐少禹头低的快钻到桌子底下了，他拿着薯片袋子小心翼翼地抖着，生怕多抖一点。
“抠死了。”江宿一将手收回，放到嘴边趁着老师转身的空隙，一口闷了。
“靠，不吃吐出来。”徐少禹根本不吃压力，反手就给江宿一背上来了一巴掌。
江宿一吃痛，又不敢喊出来，只能趴在桌上一手摸着后背，一手捂着嘴。“你别拿我衣服擦手。”他呲牙咧嘴还不忘嫌弃道。
江宿一向来是有仇就报的。
他没有跟徐少禹继续胡扯，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了徐少禹放在两人作为中间的书包，将里面最后一包全新薯片拿了出来。
“你不是不吃吗。”徐少禹看着他的动作，也小偷小摸的将头低下，瞪着眼睛看他。
江宿一没时间应他，手速飞快地拆开包装袋，趁老师转身讲课件的时间再次犯案。
徐少禹只能在旁边急的干瞪眼：“你给我留点！留点！”
两人愣是胡闹了半节课才安静下来。徐少禹累急眼了，趴在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看着江宿一在旁边不停地憋笑。
“真他妈不是人啊，江宿一。”他声音淡淡的骂道。
江宿一还是良心发现，为了弥补自己给徐少禹这个饭桶带来的心理创伤，将吃完的包装袋叠的整整齐齐，放进背包侧边的口袋。
“你那个铜钱呢？”江宿一看见背包侧边口袋边上的拉链上空荡荡的，一时有些不适应。
“哦……那个啊……”徐少禹语气有些不自然，“被我不小心扯掉了。”
“扯掉了？”江宿一有些不解。
上次他看见这枚铜钱在拉链上绑得很死，前前后后绕了几十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掉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三好少年，他秉持着相信科学的原则，开口提醒：“你注意点吧，可能是挡灾了。”
江宿一本身就带着吓唬徐少禹的心思，说的认真中又带着点夸张。谁想到平时一看他这个样子就骂他犯贱的人，这次反而沉默了。
“嗯，知道了。”徐少禹不知道在若有所思些什么，淡淡点了点头。
江宿一被这个反应弄懵了。
这不对吧？
不应该是上来先骂自己迷行，再说自己不犯贱就活不下去，最后给自己一巴掌，然后两个人笑作一团吗？
沉默是几个意思，点头是几个意思，“嗯”是几个意思？
“不是，你真遇到事儿了？”江宿一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有。”徐少禹瞬间又恢复了平日那样自恋的表情，“父母安康，也没和人用键盘互骂，打游戏也一直连胜，长得还是一样的帅……”
“靠……”江宿一没忍住，又乐了，“你知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啊？”
“当然，我这么聪明，这么有才华，这么帅……”这会连徐少禹自己都没说完，也跟着笑起来了。
大学里一节课和朋友唠唠嗑、玩玩手机很快就过去了。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口就直接分开了。
徐少禹走出学校大门，打了辆车。
滴滴一路驰行，最终在一家异宠店前停下。他推门，走进店铺，老板瞬间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咱们要来看什么宝贝啊~”异宠店老板胸前挂着围裙，一脸开朗的问。
这个异宠店老板看上去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但保养的很精致，举手投足间也很是讲究，说话细声细气的。
“我想问一下，像蛇的话一般是吃些什么，有蛇饲料吗？”徐少禹有些懵懂。
“哦~是这样的宝贝，蛇类的话我们一般是喂小鼠或者泥鳅这种的就可以，或者那些处理过的冷冻肉类。”老板一边讲解，一边带着徐少禹看店里的各种异宠，“宝贝咱们家是有蛇是吧，多大的蛇啊？”
老板凑到他身边，轻轻嗅了嗅。
“你们家这么大的蛇的话呢，我推荐直接喂大鼠呢~”老板往后退开一步，继续推荐道，“我们家比较方便，可以一直提供你家大蛇能吃的大鼠，请问要不要开个月卡呢？送货到家哦~”
徐少禹没再犹豫：“办！”
异宠店老板在前面领路，徐少禹跟在后面。
这家异宠店是他在手机上查到市里最大的一家，但真正跟老板走进里面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一般的大，简直大的像一家企业了。
“老板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那条蛇有多大的？”徐少禹视线左右看着，这家店里隔几条路就有一块大玻璃，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异宠，还按照不同的生态环境给他们筑了景，就像一个巨大的异宠动物园。
老板笑了笑，回头看着他，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我的秘密，我就靠这手艺吃饭呢。”
徐少禹识趣的没再问，耸了耸肩，继续跟着往里走。
两人穿过那一片巨大的展示区，来到一个类似办公区的地方，里面员工很多。大家三三两两聚一块聊着天。老板领着他进到会客厅，从架子上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一沓纸张，放在徐少禹面前的玻璃桌上。
“这是什么？”徐少禹顺势拉过一旁的椅子，在桌前坐下，问。
“供货合同。”老板在他对面坐下来，笑眯眯地指着第一面上“合同”两个大字，对他说，“以你家那只的体型，供货量会很大，这么大体量的供货如果不签合同的话，对你不保险，对我也不保险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签 | 一室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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