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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寒冰牢的误会 寒冰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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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退去后的第七天,温时正在药圃里,用残存的灵力浇灌那株墨绿色的安神草。她的灵力被锁魂印封了八成,每次动用都会头晕目眩,可她还是坚持每天来,像在守着一个约定。应诀不放心,每天都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心里疼得像被千万把刀绞着。他想帮忙,可他是魔气,碰了灵植只会让它们死得更快。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守着,把所有的心疼都藏在红瞳深处。
这天午后,温时刚浇完水,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眼前一黑,差点栽进药圃里。应诀瞬间出现在她身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红瞳里满是惊慌:“温时!你怎么了?”
温时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得像纸,碧绿的眼瞳里泛着一层水光,声音软软的:“没事……就是有点晕……灵力不够用了……”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塞进应诀手里,“对了……这封信……是正道那边来的……我还没看……你帮我看看……”
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应诀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里一紧。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写着“温时亲启”四个字,笔迹清秀,是正道修士的风格。他的红瞳瞬间眯了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他拆开信,抽出信纸,扫了一眼。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温时姑娘,见字如面。三宗退兵,非我等本意,实乃师出无名。姑娘若想归正道,可于月圆之夜,至魔界边境的落霞峰,自有接应。另,林苏前辈嘱我转告,她已重生,一切安好,盼姑娘莫要重蹈覆辙。——青云门弟子苏晚”
林苏。重生。接应。重蹈覆辙。
这几个字,像几把刀,精准地刺中了应诀最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碰的恐惧。他猛地攥紧了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红瞳里翻涌起滔天的戾气。她果然还是想走。她果然还是和林苏有联系。她果然还是……想离开他。
“温时……”他低低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怀里昏迷的温时,看着她平静的睡颜,看着她眉心的锁魂印,突然觉得,所有的信任,所有的爱,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他信她,她却背着他和正道联系,约好了一起走。他爱她,她却想着“莫要重蹈覆辙”,想着离开他。
“为什么……”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温时的脸上,滚烫得吓人,“我信你……我那么信你……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他没有再看温时一眼,抱着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雾,瞬间消失在药圃里。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魔宫最底层的寒冰牢。
寒冰牢,是魔界最恐怖的监狱,由万年玄冰打造,寒气刺骨,能压制一切灵力,哪怕是魔修进去,也要脱层皮。应诀把温时放在寒冰床上,看着她被寒气侵袭,脸色瞬间变得更苍白,嘴唇冻得发紫,却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的心像被千万把刀绞着,可想到信里的内容,想到她要离开他,想到她要和林苏一样,笑着离开,再也不回来,他就狠下心来,指尖凝聚出一道魔气,加固了寒冰牢的封印。
“温时,”他站在寒冰牢外,看着里面昏迷的温时,声音冷得像冰,“你既然想走,就在这里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说完,他转身,黑袍翻飞,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他没有看到,温时在昏迷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角滑下一滴眼泪,砸在寒冰床上,瞬间凝结成一颗冰珠。
应诀回到大殿,坐在黑曜石王座上,手里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信里的内容,看着“林苏前辈嘱我转告”、“盼姑娘莫要重蹈覆辙”这几个字,红瞳里的戾气越来越浓,却也越来越空洞。他想起温时站在城墙上护着他的样子,想起她吻他时的触感,想起她说的“我信你”、“我爱你”,可现在,这些都变成了谎言,变成了讽刺。
“魔尊,”一个魔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跪在地上,“那灵植师……在寒冰牢里,灵力被压制,怕是撑不了多久……”
“闭嘴!”应诀猛地抬头,红瞳里杀意沸腾,“谁让她死的?她要活着,好好活着,活着……跟我想清楚!”
魔将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磕头退下。应诀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手里的信,看着信纸上温时残留的、带着灵草香的体温,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以为他学会了信任,学会了爱,可实际上,他还是那个被恐惧支配的魔尊,还是那个一碰到“失去”就失控的疯子。
他不知道在王座上坐了多久,直到大殿里的烛火燃尽,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他听见魔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魔尊!不好了!药圃里的安神草……枯了!就是那株墨绿色的,刚才突然枯了!”
应诀猛地站起来。
那株安神草,是他用魔气滋养的,是温时的宝贝,是他们爱情的见证。现在,它枯了?为什么?因为温时在寒冰牢里?因为灵植师和灵植心意相连,灵植师垂危,灵植先死?
“温时……”他低低地念着她的名字,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雾,瞬间冲向寒冰牢。
寒冰牢里,寒气刺骨。温时躺在寒冰床上,脸色苍白得像透明,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龟裂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她的银发铺在冰面上,像一束落进冰里的月光,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的呼吸很弱,很慢,几乎感觉不到。
应诀冲进来,看到温时的瞬间,红瞳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扑到寒冰床边,伸手想要碰她的脸,可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那刺骨的寒意冻得发麻。他看着她皮肤上龟裂的纹路,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嘴角残留的一点血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杀人犯。
“温时……温时……”他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她的脸上,滚烫得吓人。他想起她种花时的温柔,想起她描眉时的认真,想起她站在城墙上护着他时的坚定,想起她吻他时的触感。他想起她说的“我信你”,想起她说的“我爱你”,想起她塞给他信时的样子,想起她晕倒前说的“你帮我看看”。
帮……我……看……看……
应诀猛地僵住。他看着手里那封皱巴巴的信,看着信封上“温时亲启”四个字,突然反应过来——她晕倒前,说的是“你帮我看看”,不是“你帮我寄”,不是“你帮我藏”,是“帮我看看”。她自己没看,所以不知道内容,所以才会晕倒前塞给他,让他帮她看。
他疯了。他居然没看内容,就认定她背叛了他。他居然把她关进了寒冰牢,让她差点死在这里。他居然……又一次,用恐惧,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温时……对不起……对不起……”他低低地哭着,伸手想要抱她,可寒冰牢的寒气太重,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身体,就被冻得发麻。他不管,他不管那些寒气,他只是用力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冰冷的 body。他的魔气疯狂地涌出来,想要驱散那些寒气,想要救她,可寒冰牢的封印太强,他的魔气刚涌出来,就被反弹回来,震得他嘴角渗出血迹。
“我不信……我不信他们会接应你……我不信你想走……”他埋首在她颈窝,闻着她发间几乎消散的灵草香,哭得像个孩子,“你说过你不走的……你说过你爱我的……温时……你醒醒……你看看我……”
温时在昏迷中,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微微动了动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蹭在他的皮肤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呓语:“……应诀……冷……”
应诀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抱紧她,用自己的黑袍裹住她,想要把所有能给的温度都给她,声音哽咽:“我知道冷……我暖你……我暖你……你别死……你别离开我……”
【系统提示:应诀偏执度52%→68%。好感度-15。警告!宿主生命值降至30%,灵魂碎片“恐惧”因误会再次激化,世界崩塌风险提升至橙色警戒!请宿主尽快苏醒,引导目标化解误会!】
寒冰牢里,寒气依旧刺骨,可应诀抱着温时,却觉得怀里像揣了个太阳,暖得他心里发疼。他不知道温时还能不能醒过来,不知道那株枯死的安神草还能不能活过来,不知道他们的爱情还能不能继续。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失去她,不能再像失去林苏那样,失去她。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眉心的锁魂印,吻了吻她龟裂的皮肤,吻了吻她冰凉的嘴唇,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温时,你醒了,我就解开锁魂印,打开魔宫大门,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你……别离开我。”
寒冰牢外,那株枯死的安神草,在寒风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像在回应他的誓言。而那只蝴蝶,再次从温时的肩头飞起,扑闪着翅膀,落在寒冰床的边缘,看着这对历经误会的爱人,等着他们,再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