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进强制文后我躺平啦》天青色清浅

27、渡命 应诀闭上

　　应诀抱着温时，在寒冰牢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的魔气一遍又一遍地涌出来，想要驱散寒气，想要救她，可寒冰牢的封印太强，每一次魔气涌出，都会被反弹回来，震得他内脏移位，嘴角不断渗出鲜血。他的黑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脸色苍白得像纸，红瞳里布满了血丝，可他依然没有松手，依然紧紧抱着怀里那个冰凉的身体，像抱着全世界唯一的珍宝。
　　“温时……你醒醒……”他低低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你不是喜欢我笑吗？你醒了，我天天笑给你看……你不是喜欢种花吗？我把整个魔宫都种满花，种你喜欢的宁神花，安神草……你不是怕冷吗？我以后天天抱着你，不让你冷……”
　　温时依然昏迷着。她的皮肤上，龟裂的纹路越来越深，像干涸的河床，碧绿的眼瞳紧闭着，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慢，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的指尖，却始终微微蜷缩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像是想要抓住应诀的手。
　　应诀看着她指尖的动作，看着她龟裂的皮肤，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突然想起信里的内容。他猛地掏出那封信，再次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最后那句“林苏前辈嘱我转告，她已重生，一切安好”上。林苏……重生……一切安好……
　　他突然反应过来。温时塞给他这封信，不是因为她想走，是因为林苏。林苏是她的前辈，是和她一样和魔尊纠葛的女子，她想知道林苏的情况，想知道林苏是不是真的重生了，是不是真的安好。她自己没看，是因为她灵力被封，看不了，所以才塞给他，让他帮她看。她不是想走，她只是关心一个前辈的情况。
　　他疯了。他居然因为一个误会，把她关进了寒冰牢，让她差点死在这里。他居然忘了她说的“我信你”，忘了她说的“我爱你”，忘了她站在城墙上护着他的样子，忘了她吻他时的触感。他居然又一次，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做了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温时……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低低地哭着，把脸埋在她颈窝，闻着她发间几乎消散的灵草香，眼泪滚烫得吓人，“我不该不信你……不该关你……不该……”
　　他抬起头，看着怀里温时苍白的脸，看着她龟裂的皮肤，看着她微弱的呼吸，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不能让她死。哪怕用他的命，哪怕用他的魔气，哪怕同归于尽，他也不能让她死。
　　他深吸一口气，红瞳里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低下头，吻住温时的嘴唇，将自己的魔气，毫不保留地，渡进她的身体里。
　　魔气对灵植师来说，是剧毒。温时的灵力本就被锁魂印封了八成，现在又被寒冰牢的寒气压制，根本承受不住魔气的冲击。可应诀不管，他只知道，他的魔气能驱散寒气，能续她的命，能让她活过来。哪怕这魔气会灼伤她的灵脉，哪怕这魔气会让她痛不欲生，只要她能活过来，他什么都愿意。
　　魔气顺着两人的唇瓣，源源不断地渡进温时的身体。温时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可她的呼吸，却微微顺畅了一点。应诀看着她的反应，心里一疼，却没有停下。他继续渡着魔气，一边渡，一边低低地哭：“温时……你疼就告诉我……你别忍着……你咬我……你咬我好不好……”
　　温时在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微微张开嘴，牙齿轻轻咬在应诀的唇瓣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痛感。应诀没有躲，反而把唇瓣凑得更近了一点，任由她咬着，魔气继续源源不断地渡过去。他的唇瓣被咬破了，鲜血混着魔气，渡进温时的嘴里，带着铁锈的味道，却带着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悔，所有的愧疚。
　　“你死了我活着有什么用……”他低低地念着，声音哽咽，魔气渡得更急了，“温时……你活着……我活着才有意义……你死了……我活着……就是行尸走肉……”
　　温时的身体，在魔气的滋养下，龟裂的纹路慢慢愈合，苍白的脸慢慢有了血色，睫毛上的冰霜慢慢融化。可应诀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嘴角渗出的鲜血越来越多，红瞳里的血丝越来越密。他在透支自己的本源，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够了……你会死的……”温时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碧绿眼瞳里，倒映着应诀苍白的脸，倒映着他嘴角渗出的鲜血，倒映着他红瞳里翻涌的爱意和悔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心疼，“应诀……够了……停下……”
　　应诀愣住了。他看着温时睁开的眼睛，看着她碧绿眼瞳里的自己，看着她眼角的眼泪，突然觉得，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她醒了。她终于醒了。
　　“温时……”他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吻她，可嘴唇刚碰到她的，就被她轻轻推开了。温时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的鲜血，看着他红瞳里的血丝，碧绿的眼瞳里，泛起一层水光。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鲜血，指尖凉凉的，带着灵力的清寒，蹭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丝心疼：“你疯了……魔气对我来说是毒……你这样……会死的……”
　　“我不管。”应诀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死了，我活着有什么用？温时，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傻子。”温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我是灵植师，我有灵力……我能救我自己……”她说着，反手握住了应诀的手，将自己的灵力，哪怕只有一点点，渡进他的身体里。灵植师的灵力，能净化魔气，能治愈伤痛。她的灵力很弱，却带着一股温暖的、生机勃勃的力量，顺着两人的交握的手，源源不断地渡进应诀的身体里。
　　应诀愣住了。他看着温时，看着她碧绿眼瞳里的温柔，看着她渡过来的灵力，看着她龟裂的皮肤慢慢愈合，看着她苍白的脸慢慢有了血色，突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他想起她说的“我疼你”，想起她说的“我信你”，想起她说的“我爱你”，想起她现在，正用她仅剩的灵力，救他。
　　“温时……”他低低地念着她的名字，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次是感动的泪，是幸福的泪，“你不怕我的魔气了？”
　　“怕。”温时老实点头，碧绿的眼瞳里带着一丝狡黠，“可我更怕你死。”她顿了顿，看着他红瞳里的血丝，轻声说，“应诀，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解释就关我？”
　　应诀立刻摇头，语气坚定得像誓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你道歉。”
　　“……对不起。”应诀立刻道歉，声音诚恳得像个小学生，“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关你，不该……”
　　“不够。”温时打断他，碧绿的眼瞳里泛着一丝笑意，“要真诚一点。”
　　应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松开她的手，跪在寒冰床上，看着温时的眼睛，红瞳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愧疚，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温时，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因为一封没看的信就关你，不该用恐惧伤害你。我应诀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怀疑你，再也不关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如果违誓，天打雷劈，永堕阎罗。”
　　温时看着他，看着他红瞳里的认真，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着他因为跪在寒冰床上而冻得发白的膝盖，突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碧绿的眼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只有他，没有其他。“我相信你。”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不过，你要是再敢关我，我就真的走了，去找林苏前辈，再也不回来。”
　　应诀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抓住温时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哽咽：“不走……你别走……我再也不敢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别走……”
　　“不走。”温时笑着摇头，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带着灵力的清寒，却暖得他心里发颤，“除非你要我走。”
　　“我永远不要你走。”应诀立刻回答，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又那么小心，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他埋首在她颈窝，闻着她发间重新泛起的灵草香，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突然觉得，千年的恐惧，千年的孤独，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信她，她也信他，他们彼此相爱，彼此守护，这就够了。
　　许久，应诀才慢慢松开她。他看着温时眉心的锁魂印，指尖轻轻碰了碰，声音低沉：“温时，我解开它。”
　　“嗯。”温时点头，碧绿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期待。
　　应诀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指尖凝聚出一道柔和的魔气，落在温时眉心的锁魂印上。暗红色的符文慢慢淡化，最后消失不见。锁魂印，解开了。
　　温时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被封了八成的灵力，重新回到了身体里。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看着指尖泛起的灵光，笑着扑进应诀怀里：“解开了！我又能种花啦！”
　　应诀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活力，感受着她灵力的波动，红瞳里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嗯。我们一起种花。种满整个魔宫，种满整个三界。”
　　【系统提示：应诀偏执度68%→35%。好感度+28。备注：恐惧碎片彻底修复，“安全感”完全建立。目标首次为宿主牺牲自身本源，宿主首次为目标反向渡入灵力，双向救赎完成，灵魂契合度提升至90%！】
　　那天之后，寒冰牢的门，再也没有关过。药圃里的那株墨绿色的安神草，在温时的灵力滋养下，重新抽出了新芽，开了满株淡紫色的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香。应诀解开了锁魂印，打开了魔宫的大门，三界达成了新的平衡，正道不再来犯，魔界也收敛了戾气。
　　温时每天早上都会去药圃种花，应诀每天都会跟在她身后，帮她递水，帮她松土，偶尔笨拙地学着种一棵草。他不再皱着眉，不再摆着冷脸，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温时还是会描他的眉，还是会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还是会笑着说“魔尊你笑起来比宁神花好看”。
　　这天傍晚，温时描完眉，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应诀，我好像……又要走了。”
　　应诀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温时，红瞳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平静下来。他想起她的“下一世，换你来找我”，想起她说的“我等你”，想起她现在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决绝，只有温柔和不舍。他知道，她不是要走，是要去下一个世界，去修复下一个碎片。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恐慌，没有像以前那样锁住她。他只是伸出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好。我等你。不管多少个世界，不管多久，我都等你。等你来找我，等你来爱我。”
　　温时在他怀里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他的黑袍上，滚烫得吓人。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轻声说：“嗯。我等你。下一世，我还来找你。”
　　风拂过药圃，灵植轻轻摇晃，那株墨绿色的安神草，在风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而那只蝴蝶，再次从温时的肩头飞起，扑闪着翅膀，落在应诀的肩头，停留了片刻，然后振翅飞起，飞向了遥远的星际，飞向了下一个等待被修复的灵魂。
　　应诀看着蝴蝶飞远的方向，红瞳里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知道，她会回来。他相信她。他等她。
　　魔宫的风，依旧带着宁神花的香气，可这一次，风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孤独，只有等待，只有爱，只有跨越世界的、永恒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