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催眠》一只灯笼

8、危险试探 “沈医

　　“沈医生说的陈年旧账，是指这个吗？”

　　裴时衍目光压过来。

　　沈念扫过那份流水，呼吸微顿，面上却维持着放松的姿态。

　　“原来裴先生早就查到了。”沈念顺势在对面的椅子落座。

　　“我在问你。”裴时衍指腹摩挲着打火机，“你一个心理医生，查这个干什么？”

　　沈念直视他：“找突破口。您的潜意识防御过高，常规手段没用。我必须弄清楚三年前爆炸案的细节，才能建立情境锚点。/陈/建/国/是官方通报的肇事者，但他死前一周收到五百万巨款。如果是人为破坏，您的创伤核心就不是意外火灾，而是谋杀。这在心理学上的干预路径完全不同。”

　　裴时衍盯着她看了十秒，将文件收起：“你胆子很大。”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千二百万，总得见点真章。”沈念身体前倾，“既然裴先生也在查这笔钱，说明您潜意识觉得这场火灾有问题。不如我们合作？”

　　裴时衍冷嗤：“你配吗？”

　　“您现在除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沈念语气平缓，“方董提前回国，步步紧逼。下个月股东大会，如果您还是现在的状态，裴氏集团就要易主了。”

　　裴时衍眸光转暗，没再说话，算是默认继续治疗。

　　角落里，江序白擦去额头的汗，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沈念站起身，走到躺椅旁，这次没有拿节拍器。

　　她手腕上涂了点栀子花香水。这是她今天准备的气味锚点。

　　“躺下，闭上眼。”沈念放轻声音。

　　裴时衍靠在椅背上闭眼。

　　“现在是三年前，爆炸案发生前一周。”沈念引导他进入浅层潜意识，“你看到了/陈/建/国，他在干什么？”

　　裴时衍眉头皱起，呼吸变重：“他在修电箱。”

　　“他是一个人吗？”

　　“不。”裴时衍手指收紧，抓住真皮扶手。

　　“还有谁？”

　　裴时衍呼吸急促：“一个女人。”

　　沈念心跳加快。女人？难道是姐姐沈吟？姐姐为什么会和电工在一起？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她在跟/陈/建/国/说什么？”沈念追问。

　　裴时衍额头渗出汗水，不停摇头，声音压抑：“看不清……火……到处都是火……”

　　他的大脑在逃避爆炸前一周的记忆，又要把时间线拉回火场。

　　沈念立刻靠近，试图稳住他的情绪：“离开火场，回到电箱前面。”

　　她靠得极近，手腕上的栀子花香飘了过去。

　　原本烦躁的裴时衍，闻到这个味道后，很快安静下来。

　　他皱着的眉头逐渐松开。

　　他的手指从扶手上滑落，在半空中摸索，抓住了沈念的手腕。

　　不是上次那种要掐死她的力道。

　　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捏痛了她的骨头，却又带着些许试探。

　　江序白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抬头看着这一幕。

　　沈念僵在原地。

　　裴时衍闭着眼，鼻尖贴近她的手腕，汲取着那点栀子花香。

　　“别走……”他喉结滚动，发出沙哑的呢/喃。

　　沈念感觉手腕处传来滚烫的温度。

　　她没有抽回手，她看着裴时衍那张脸，心里泛起酸涩。这股情绪不属于她，属于这具身体的本能。

　　江序白走过来，压低声音：“沈医生，该唤醒了。他在把你的气味当成安全锚。”

　　沈念压下心头的悸动，用食指在裴时衍手背上敲了三下。

　　哒。哒。哒。

　　裴时衍睁开眼。

　　红血丝还没褪/去，他看清自己正抓着沈念的手腕，那股栀子花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甩开沈念的手，坐起身。

　　“你用了什么香水？”他声音沙哑。

　　“护手霜。”沈念揉着被捏红的手腕，面不改色，“脱敏治疗的一部分，您刚才对这个味道反应很好。”

　　裴时衍盯着她，眼神晦暗。

　　“滚出去。”他指着门。

　　沈念回到西翼二楼的客房。

　　她坐在书桌前，复盘刚才的治疗。

　　爆炸前一周，/陈/建/国/在修电箱，旁边有个女人。那个女人是谁？是方蕴琳的人，还是姐姐沈吟？

　　如果是姐姐，为什么姐姐会和/陈/建/国/在一起？

　　桌上的手机震动。陆薇发来消息。

　　陆薇：【念念，那五百万的洗钱路径我顺着往下查了，最后进了一个海外信托基金。】

　　沈念快速回复：【谁的基金？】

　　陆薇：【基金的受益人名字被加密了，但我查到了代办人的名字，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沈念：【谁？】

　　陆薇：【江序白。】

　　沈念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

　　江序白？

　　江序白是裴时衍的挚友，也是心理医生。他为什么会卷入这五百万的洗钱路径？

　　沈念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江序白在这个局里扮演的角色，比她想象的深得多。难怪他每次在治疗到关键时刻，都要出声打断。难怪他警告她“有些秘密挖出来会死人”。

　　他到底在替谁掩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