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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裴总说他换个身份追你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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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吟没动。
裴时衍攥着她的左手,拇指在那道月牙疤痕上慢条斯理地磨着。他掌心温度很高,烫得她皮肤发紧。
“裴先生。”沈吟抬眼看他,“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吊桥效应’,人在危险环境下心跳加速,会错把恐惧当心动。你现在,就是移情和吊桥效应的叠加。”
裴时衍没松手,反而又凑近了些,鼻尖都快碰上她的。
“沈医生总能找到专业术语解围。”裴时衍的嗓音沉了下去,“我要说是真的呢?”
“那我会中止我们的关系。”沈吟没有退让,“然后把你转诊给江序白。”
听到江序白的名字,裴时衍舌尖顶了下后槽牙。
他松开手,站直了身子退开些许。
“转诊就不必了,”他理了理外套,“我还没睡够。”
沈吟揉着发红的手腕站起身。
“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账单我会让助理发给你。”
裴时衍没出声,就这么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眼神沉得吓人。
这女人,比他想的还难对付。
一个月后。
江序白推开沈吟诊所的门,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救命,给我杯水。”他扯着领带。
沈吟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给他。
“你那尊大佛,把你的诊所当家了?”江序白灌了一/大口水,朝门外指了指,“我刚上来,裴时衍的车就停在楼下。这都一个月了吧?”
沈吟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头也没抬。
“他付三倍的钱,每天下午三点来,睡两个小时,五点走人。”
江序白眼睛都瞪大了:“他真能在你这儿睡着?我以前给他催眠,差点没被他掐死。”
“他只是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沈吟存好档案,“他警惕性太高,药物和催眠只会让他更抗拒。我给他的,不过是一个能让他放松的锚点。”
“你就是那个锚点。”江序白放下水杯,表情严肃起来,“沈吟,他不是来看病的,是来看你的。”
键盘声停了。
沈吟抬起头:“江医生,保持医患边界,是职业底线。”
“你守得住,他呢?”江序白问,“裴时衍这种人,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失过手?”
沈吟合上笔记本。
“我下班了。”她拿起包,“今晚约了陆薇,不聊了。”
晚上八点,夜色清吧。
这里是沈吟大学时打工的地方,很安静,没有吵闹的音乐。
陆薇坐在吧台前,搅着杯里的莫吉托。
“所以,那个裴氏集团的大老板,真就天天跑你那儿睡觉?”陆薇一脸的好奇。
沈吟点了杯苏打水,咬着吸管。
“嗯,他的失眠好了八成。”
“然后呢?”陆薇凑过来,“就没点别的?霸道总裁爱上俏医生之类的?”
“我们是医患。”沈吟纠正她。
“行了你。”陆薇给了她个白眼,“一个男人天天往你那跑,图什么,你比我清楚。”
沈吟没说话。
她转过头,眼角余光扫到角落卡座里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一直盯着这边。
那人有点眼熟。
沈吟想了想,皱起眉。
是上周被她中止治疗的来访者,赵鹏。偏执型人格障碍,治疗期间骚扰过她,还跟踪过她下班。
“薇薇,我去趟洗手间。”沈吟放下杯子。
她起身朝洗手间走,余光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也站了起来,跟在她后面。
走廊灯光昏暗。
沈吟刚走到拐角,身后脚步声就追了上来。
她一转身,赵鹏已经冲到面前,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
“沈医生,你为什么不理我!”赵鹏眼睛通红,状若疯狂,“我那么信你,你凭什么把我推给别人!”
沈吟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赵先生,你冷静点。”她声音很稳,“放下刀,我们谈谈。”
“谈什么?你就是看不起我!”赵鹏挥着美工刀扑了过来。
沈吟侧身闪开,后背撞在墙上。
那把刀正要划向她的胳膊。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攥住了赵鹏的手腕。
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动静。
赵鹏惨叫,美工刀哐当落地。
裴时衍一脚踹在他膝弯,顺势把人摁倒,膝盖顶死了他的后背。
走廊里顿时安静,只剩下赵鹏的哀嚎。
裴时衍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吟身上。
他穿着黑大衣,深色衬衫领口敞着,整个人绷着一股劲儿,不好惹。
“伤到了吗?”他问。
沈吟摇头,喘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
“路过。”裴时衍说得轻描淡写,膝盖却往下用力,压得赵鹏又是一声惨叫。
沈吟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我报警了。”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赵鹏。
陆薇听见动静跑来,一看见裴时衍,马上找借口溜了。
清吧外,夜风有点凉。
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
裴时衍拉开副驾车门,看着沈吟。
“上车,送你。”
沈吟站着不动:“我打车就行。”
裴时衍呵地笑了,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正好把路灯光挡得严严实实。
“沈医生,你的专业水平不错,防范意识是零。”他垂眼看她,“刚有人拿刀指着你,现在就敢一个人走?”
沈吟抿着唇,没再犟,坐了进去。
车里有股雪松的冷香。
裴时衍没有开车,转身从后座拿了个小药箱出来。
他打开药箱,拿了支碘伏棉签。
“手。”
沈吟一怔,低头才看见,刚才躲的时候手背在墙上蹭破了皮,渗着血丝。
她自己都没发觉。
“没事,小伤。”她想把手缩回去。
裴时衍却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跟前。
他低着头,用棉签清理伤口,动作很轻。
车里空间不大,两人挨得很近。沈吟能看见他垂下的睫毛,还有挺直的鼻梁。
“为了那点诊费,命都不要了?”裴时衍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在车里显得很沉。
“是意外,”沈吟解释,“偏执型人格的病人,行为很难预测。”
裴时衍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袋,抬眼看她。
“明天起,把所有男病人的预约都取消。”
沈吟皱眉,抽回自己的手。
“裴先生,你没资格干涉我的工作。”
“我要是非要干涉呢?”裴时衍看着她,眼神很有压迫感。
沈吟对上他的视线,语气也冷下来:“那我只能终止合同。你的失眠好了很多,没必要再来我这浪费时间。”
裴时衍盯了她几秒。
忽然,他欺身压了过来。
沈吟立刻后仰,后背撞上冰凉的车窗。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
“你真以为,我每天去你诊所就是为了睡觉?”裴时衍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沈吟心跳乱了一瞬。
她稳住自己:“不然呢?”
裴时衍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笑。
他伸出手,指腹蹭过她脸颊边的头发,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吟。”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沈医生”。
“我们的医患关系,到此为止。”
裴时衍按下了中控锁。
车门“咔哒”落锁。
他盯着沈吟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从明天起,我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