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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迟到十五年的杀人铁证 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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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吟走了进来。
方蕴琳脸上的笑意褪/去,扭头冲门口的安保厉声喊道:“谁放她进来的?一个诈死骗钱的逃犯,报警抓她!”
两个安保正要上前,裴时衍站起身,只说了一句“我看谁敢动她”,就让那两个人停在了原地。他几步走到沈吟身边,目光落在她没有血色的脸和吊着的左臂上,眉心也蹙了起来。
“不是让你在诊所待着?”他放低了声音问。
“这场戏,总得我来收尾。”沈吟没看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把一个牛皮纸袋摔在桌上。
江序白跟着进来,将脖子上的医疗委员会高级工作证拍在桌上。
“方董刚才那份精神鉴定报告,是废纸。”江序白开门见山,“医疗委员会查实,赫尔曼教授在过去三年,长期收受星海资本的贿赂,违规开具精神类药物。他本人昨晚已在洛杉矶机场被国际刑警扣留。”
方蕴琳的脸色变了变,但仍强作镇定:“江医生是裴时衍的私人顾问,你的话有利益冲突,当不了证据。”
“那这段录音呢?”沈吟按下了录音笔。
会议室的音响里,传出一段频率古怪的节拍声,混杂着周副主任低声的诱导:“裴总,当年在火场里,沈吟拿走了文件,她背叛了你……”
“这段音频,是从方董刚才那段监控里提取的底层音轨。”沈吟看着方蕴琳,“周副主任在节拍器里加了次声波,配合恶意心理暗示,想篡改裴时衍的记忆,诱发他的狂躁。在心理学上,这叫蓄意谋杀。”
董事们交换着眼色,场内的风向变了。
方蕴琳冷笑:“就算鉴定有问题,星海资本的转账授权书呢?白纸黑字,裴时衍的亲笔签名!沈吟,你把钱洗到海外,还想狡辩?”
“钱是转到了海外,”沈吟平静地看着她,“但没进我的账户。”
老周立刻将一份最新的银行流水投屏。
“各位董事请看。”老周指着屏幕,“我们联合海外经侦查明,星海资本抽走的六十亿,最终都汇入了开曼群岛一家叫‘晨星’的信托基金。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方蕴琳女士在国外的亲弟弟,方建业。”
全场鸦雀无声。
方蕴琳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她双手抓住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
“伪造的。”方蕴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都是你们捏造的证据!裴时衍,你为了护着这个女人,连假流水都做得出来!”
“真假与否,经侦大队已经去查了。”裴时衍看着她,声音发冷,“方蕴琳,你的牌出完了,该我了。”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人是林郡。
看到林郡,方蕴琳的瞳孔一缩,人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椅子上。周显也变了脸色,手下意识伸向腰间,却被门口的裴氏安保死死按住。
林郡穿着一件洗旧的夹克,拿着一个陈旧的档案袋,走到长桌前。
“裴太太。”林郡的声音沙哑,“十五年,这笔账该清了。”
方蕴琳指着他,手指抖得厉害:“林郡,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林郡没理她,把档案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
一叠泛黄的病历,一张旧银行汇款单,还有一个老式MP3。
“各位董事,我叫林郡,是方蕴琳的私人助理,替她干了十五年脏活。”林郡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三年前海滨化工厂的爆炸,是方蕴琳指使我/干的。炸弹也是我安的。目的就是炸死沈吟,抹掉裴时衍的记忆。”
场内一片骚动,几个老董事都惊得站了起来。
“你闭嘴!你诬陷我!”方蕴琳尖叫起来,再没了平日的从容。
“我为什么要诬陷你?”林郡看着她,眼神里是悲哀和愤怒,“因为我昨晚才知道,十五年前,把我从高利贷手里救出来、替我断指还债的裴承远老先生,根本不是死于突发心脏病!”
林郡按下了MP3的播放键。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虚弱的哭声:“是裴太太……是方蕴琳让我换的药。她把裴老先生急救用的硝酸甘油,换成了长得一样的维生素片……她给了我两百万,让我出国……我真的不想的……”
录音放完,会议室里只听得见呼吸声。
“这是当年裴老先生私人护士临死前的口供。”林郡举起那张汇款单,“这是方蕴琳当年给她的两百万封口费。裴老先生是被她活活拖死的,就为了提前拿到裴氏的控制权!”
方蕴琳瘫坐在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
她算计了一辈子,没算到最后反咬一口的,会是自己最顺手的那把刀。
沈吟看着崩溃的方蕴琳,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只剩下一种长久压抑后的脱力。她用心理战术说服了林郡,而林郡的反水,成了压垮方蕴琳的最后一击。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警察走进了会议室。
“方蕴琳女士。”为首的警官出示逮捕令,“你涉嫌故意杀人、职务侵占及巨额洗钱,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落在方蕴琳手腕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没有反抗,被带走前,只是死死盯着沈吟。
“你赢了。”方蕴琳的笑声有些癫狂,“但你真以为自己赢了?你顶着你妹妹的名字活了三年,一辈子都别想摆脱她替你死的阴影!”
沈吟迎着她的视线,神色坦然。
“我不需要摆脱。”沈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沈吟,也是沈念。我会带着她的那份活下去,而你,只能在监狱里烂掉。”
方蕴琳被警察带走,周显也作为共犯被一并押走。
闹哄哄的会议室很快空了,董事们识趣地退场,走时大气都不敢出。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裴时衍和沈吟。
阳光照进落地窗,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尘埃。
紧绷的神经一松,沈吟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
裴时衍一步跨过去,将摇摇欲坠的她捞进怀里。
他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左臂,另一只手却用力收紧,把人死死箍在胸.前。
“结束了。”裴时衍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吟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闭上眼。
“嗯,”她轻声回应,“结束了。”
这时,裴时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皱眉,本不想理,可看到屏幕上是海城私立疗养院院长的号码,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院长的声音又急又快:“裴总,当年火场那具焦尸的骨灰盒,今天早上被人动了!现场有张字条,是留给沈小姐的。”
裴时衍的脸色沉了下去。
“字条上写了什么?”
“写着……‘游戏才刚刚开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