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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念 她人生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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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要把这些当作一瞬间的恍神。
可是眼前抹不掉的身影告诉了她这并非某一次寻常的对视或者相见。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她为什么会控制不了去想她,懵懂的内心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却早已根深蒂固。
她拼命向前,想要抓住那一瞬间,却又只能看着它流逝。
好像,她明白了什么自己未曾拥有过的东西。
她跟随者队伍,随着一步一步的步伐与落地的声音,心也一下下有节拍地跳动,颤动,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而再也不像平时那样只会固执地直视前方。
她没有品尝过这种感受,一种腥甜,涩苦,又带有一些惊慌的感受,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
她觉得有些害怕,这之后倒是记得家里人对自己的培养,拼命想要去维持脑内的秩序和稳定,想要试图让自己继续进入那个轨道,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所思所想,她的思想给自己这种感受所控制,脑子里只剩下了那一眼给她的颤动。
她第一次渴望阳光,渴望鲜艳色调的,而不是只有暗色调的人生,真是神奇,为什么她会这样改变自己的想法。
她感觉有一点痕迹被甩在了这个黑色的纸上,那是一点大白。
她感觉自己是黑暗中的一点掩埋的冬土,多年没有见过,多年没有被记忆,此刻却被感染上了不应该有的温度。
春天,池田。
她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那一刻的她,那个名叫温亦阑的人,灯火阑珊,好像一盏灯笼在黑暗中为一个过路的落魄的书生照明,亦能够与那个没有人注意的书生同乐,同甘共苦,分享此刻她的心情,也可能是一盏在书生赶考的时候夜晚复习的时候挑灯夜读,陪伴她的灯,或者是书生考中进士后和某位探花在等下相知相守,在朝堂灯光下不断攀升最后一起走向更高的地方的,那个见证她们的灯火。
是万家灯火的一盏,也是自己心中的明灯。
她的眼神动荡飘忽,一瞬间她看到了她,她的一头黑发,饰品上的小绣球以及玫瑰装饰她不会看走眼。
她有些看得入神,反应过来有些责怪自己,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走神去痴迷地看一个人,真是奇怪,今天自从看到她以后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所思所想了。
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去想,的确,比起这种感受上的自怨她更加渴望去突破那个所谓的界限,去探查一下这个不在她计划里要看见的人。
好像看到她的时候,自己的脑中不再只有循序渐进的计划,不再只有播报着等会自己要去做什么,不再演算着自己的选择的没一个结果和可能,也不再精打细算,害怕自己这个选择没法得到自己的期待的结果,而是就是想要靠近一点,再一点。
她不想活在枯燥的,无味的生活里,她想要去尝试,在日常里去看一看,那个被规划好的人生外,还有什么也可以出现。
常念榆,常念榆,他们总是围绕着她这样喊,似乎这样就可以圈住她,似乎这样她就可以只为了达成他们的目标存在。
可是他们忘记了人不可能是为了一个目的存在,也不可能永远活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往往被束缚得越狠的人,越会向往外界的自由,想尽办法去做到那样的自由,最后放肆地在得到以后享用。
管控得越狠,最后带来的反噬就越厉害。
他们不会学习慢一点,不会学习注意其他,因为他们没有得到过这些,所以哪怕是一瞬间拥有,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狠狠抓住再也不放开,然后最后迷失在疯狂的啃食里。
因为他们不知道啊,不知道慢一点这些也不会消失,不知道不会有人再因为她做这些而苛责。
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过去的苦和应激的反应,所以他们再也忘记了作为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让她不再是一个只会研究自己的选择的机器,不再只有稳定的秩序,而有了这个横冲直撞的,不稳定的因素。
这是一个无法用逻辑去解释的事情,世界上不是每一件事都是可以用逻辑去解释的,有些缘分本身就很莫名其妙。
这个故事才会变得有趣。
跑操结束的时候,她才从刚才的事中稍微缓解过来,她打算快些回去,不管如何,如果她再拖延下去,会要来不及去完成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了。
她知道刚才的冲动无法用名词和逻辑解释,也无法用秩序和规划去解释,可是她还是害怕去突破那个规则。
她不敢去想,她害怕所有事失去掌控,而如果去选择解释刚才的那些,或许就会让她失去对自己的掌控。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的人生有了自己意料之外,掌控之外的事情会如何,在家里人的嘴中,在她的成长里,她都被告诫过这并不可行,因为她需要去掌控自己的一切,不要给别人投机取巧的机会。
所以她曾一直害怕,因为她认为应该听从所有他们所说的,她害怕去反对,反抗他们,因为他们的指责。
人生如果被计划好,那她就更疯狂要去拿外面的东西,那些本来她不该拥有的。
即使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有些行径也早就代表着她的想法了,只是她不知道可以这样去想去做,需要一个契机,一个人告诉她。
他们总想,总想通过成就与道德捆绑她的一生,因为他们说这是帮她计划好的未来,不会有变数。
只不过人生总是会有意料之外,掌控之外的事情。
因为跑得太快太急,她又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她有些慌张,害怕她让她给她道歉,不断地指责,不让她离开,于是她疯狂地道歉,想要对方赶紧放她离开,不要过多纠缠,大概是一以贯之不想惹事的心态,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指责是否正确,她只知道她很害怕得到指责。
可是她没有听到哀叹或者接受到怨气,而是一个活泼清脆的女声伴随着善意对她到:
"没事的,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