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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交谈 她似乎,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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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弯弯,眼睛稍微放大,再次聚焦,就像是在看一个期待了很久的节目。
有趣的探究。
她认识自己,她有一瞬间想。
是否是这样呢?
如果是这样,该多好,她就可以靠近她了,靠近这个她第一眼就被吸引的,从来没有过的情感体验的人。
她觉得如果去认识她,这会是一段奇妙的体验,她未曾拥有过的。
她好像有些期待,期待这个并不一定会拥有的关系。或许她期待已久?
或许也是?她向往的?她不愿意去深究或者承认。
随即这个问题便得到了解答,她笑着看向她的眼睛,没有躲藏,没有一瞬间离去,而是直视着她,眼底没有其他审视,没有其他的目的,就是很纯洁的一潭水波。
那却是她从未见过的,也最向往的。
为什么她的眼中从来就没有那些被利益和名利沾染的痕迹,而是发自内心的期待。
她也值得被这样期待吗。她也值得被这样看待吗?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温暖从她的内心淌过,逐渐蔓延到她的整个身体。
她感觉自己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濒死之际被一件大衣包裹,而这个赠予者只是笑着离开。
豪不索取,豪不恳求。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天真,有这样的感情。
纯真,天真得令人颤动,令人嫉妒。
却也让她无比期待,一步一步,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却让她想要走近。
从未有过的,这是她一个以规划为生的从来没有过的。
也让人,想要一步一步靠近那个未曾被开发的领域。她不曾知道人会有这样的情感,这样的好奇。
她看着她,疑问似地开口:
"常念榆?"
虽然是疑问,她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笃定。
这是她的名字,来自那笼罩她人生的阴影的父母的给予她的名字。
岁岁常念,腐朽于榆木。
她的情感并不真实,也并不显而易见,而是需要自己慢慢去挖掘。
常常自我否定,常常念着那些不好的事,如同榆木一般对任何事情都不曾开窍。
所以成绩好有什么用,人生不是由白字黑字的分数与试卷可以定义。
人生有天空,有旷野,而她不曾见过,也不想去见。
那是她向往的,也是她畏惧见到的。
她期待,却不敢靠近,因为她心知肚明她无法拥有一切和自由相关的事物。
因为那是她得不到的东西。
她不想去接触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更喜欢活在自己的掌控中。
她不愿意去接触那些她得不到的,因为这样只会徒增她的痛苦。
那是一个个痛苦的试探带给她的经验与代价。
她不想再去尝试。她已经在尝试前就已经给它定义了一个坏的结局。
她害怕去尝试。
她看到那些痛苦,就不敢再去尝试,尽管她知道尝试并不只有坏的结果,但是她无法承担那个不好的结果带来的影响。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去接触过自己认知和规划之外的事物了。
她更喜欢稳定的生活,尽管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更愿意去接触一些冷色调的事物,尽管偶尔她也向往阳光,可是她不确定阳光下的是炙热的温度,还是一双带有审视的眼睛。
冰冷,无情。
她想要走,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把自己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这样就可以不用再害怕,再焦虑他人的离开。
她不想去害怕,不想去焦虑,因为一点关系一旦建立,她就会不断地焦虑它的进行,直到离开,直接结束,她曾有过的朋友都是如此,渐渐她也习惯了孤身一人,甚至抗拒他人的靠近,而这些都是拜她常年不着家的家人所赐,他们说她需要独立,却从来没有给予过她在成长中需要的陪伴和关心。
直到她的出现。
她不自觉地就会被吸引,走到她身边。
这是一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感情,就好像她是她的诱捕剂。
她一出现,她就想要拼命靠近。
这是属于她的猫草,属于她的诱食剂。
想要与她同行,这是从未有过的。
她这一瞬间低头,好像看到了一束光逆着阴影而行,照在了她的脸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不受控制地问到,就好像是见到她以后,她自己曾经的伪装一眼被看穿,而她的大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她的心在为她奏乐,却从来没有过问过她本人。
不自觉的心跳。
那是一只小鹿,在光滑的台阶上舞蹈。
她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眯着看向她,没有审视,没有其他,只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期待,以及一点好奇的探寻。
她看向她,一点点靠近,弯腰在她身前,抬头与她的眼睛对视。
直到两双眼睛完全对视,直到她看到常念榆的眼中有些躲闪和害羞,她的耳尖微红,有些躲避她的眼神。
好像直到达成她的目的,她才回头和她并肩向前。
"谁不知道你呀,大学霸。"
她仰头思考,随即又绽开了微笑。
"你可有名了,我认识你很久了,只不过你不认识我罢了,但是我不敢接触你呀,我以为你是那种特别冷漠不好相处的人,所以从来不敢直接接触你呀,但是原来你这样好相处,好后悔没有早点死皮赖脸地来缠着你。"
她的微笑令人温暖,再也不是胆寒。
她踌躇了一会,脸已经完全红了,最后半天才讲出一句话:
"谢谢。"
她没有注意到她泛红的脸,她那这种活泼当做了平常,以为只是平常的逗人,却没有想到这对她一个基本没有人亲近的人已经是极度难得的接触,她不会处理这种关系,但是她感觉自己很享受也很开心被她这样说。
她没有想过自己的几句话会让她那么开心。
她总是这样,对所有人都善意满满。
这种人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美好纯洁无瑕的玉石。
她这种人,一定是被很多人所喜欢的吧。
会注意到她吗?会主动靠近她吗?如果不会的话,是否言尽于此。
她不想,她第一次如此想要靠近和留住一个人。
她的心好像慢慢地向她靠近,不再是猜疑,而是完完整整的亲近。
模糊却又清晰。光艳。
这种令人向往的时间,世界。
常念榆不知道自己是否早已注意到她,或许她早已看到了这束光,早已被她感染,只是她害怕这束光无法打在她身上,所以不敢把精力付诸在她身上,她害怕,害怕自己又要错过那束光。
所以她就当做自己没有看过那束光,即使她忍不住想去看,想要去靠近。
可是她不敢去主动接触人,她害怕她和他们一样只是喜欢她的能力,却从来对她这个人避之不及。
她害怕期待,在她眼底期待只会带来不好的结局,不管是家里人对她过高的期望,还是那些人靠近她的时候以为她可以带来的。
她不敢对这些事抱有太大的期待,她知道落差感的可怖,也害怕再一次跌入深渊。
但是这一次,她不想管这些,她只想抓住这束光。
她不再只记得计划和理智,她不再只会用那些知识去思考。
那个微笑绽开以后,她不再在意那些理智与考量。
她第一次将这些抛之脑后,第一次不再只用规划考虑自己的关系与人生,因为这是她的人生的变数。
而是只想着再靠近一点,再抓住她多一点。
靠近她,满满抓住她,多一点时间,多一点再见。
她不再由理智组成,而多了一分疯狂与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