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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残魄救人 你不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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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是要人。”
嗔焰抬眼望了一眼叶熙和。
幽沂莫拘不爽,“若殿下没别的事,恕不远送。”
嗔焰眼神将不满都写尽了,“我也没在同你商量。”
气氛焦灼,嗔焰转首走到叶熙和面前,“原先是好奇他幽沂二殿下,不过那人既是郡主,我便放心了。”
“今日前来,正想想告诉郡主,御史,他幽沂莫拘救不了。可我能救。郡主若是呆在我身边,谁都能救。”
叶熙和一愣,此时却被幽沂莫拘一把拉住。
一串红色的数字像符号一样闪过脑海。
她下意识望向他,有些惊诧。
幽沂莫拘皮肉之下掩着一抹冷笑,“你真是像极了你的母妃。”
嗔焰脸上佯装的最后一点温润在这一刻全然不见。
“你算是什么东西……”
瞬时,其他两位下从各自现身在大堂一角,身上皆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势气。
“殿下如果现在不走,彼时,不见得你能在我这讨到什么好处。”
看着这几人……嗔焰收起还没亮出的爪刀,念及伤势未愈,百轵城内亲信未至,释然道,
“好。我便等着。”
离开之前,他望向叶熙和,眼神庞杂至极。
叶熙和被眼神盯得一抖。
幽沂莫拘缓缓放开握住手腕的手。
叶熙和问道,
“他……他说的是什么法子?”
“御史伤及心脉,除了续命,只有一命换一命。”
嗔焰走近瑜擎宫,转而回首奔向顺乾殿,那是洲王的寝宫。
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这一直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麻烦大人通报,晔嗔想要求见父王,先前的封赏,儿臣想好了。”
夜光笼罩,顺乾宫殿内还在处理政务,嗔焰站在殿外,颔首等候。
“殿下请。”
“多谢大人。”
洲王桌前摆着一叠叠政文,他放下手里的文简,“嗔儿想讨什么封赏?”
“回父王,孩儿想求娶郡主,望父王将郡主赐给孩儿。”
嗔焰低下首,洲王霎时便变了脸色。
如今,这百轵熙和是那日在赤禾放走的小兄弟,虽不知是怎么易容,可放眼整个百轵,知道他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幽沂莫拘必死,而百轵熙和……只有呆在他的身边,才最妥当。
“你可知,那熙和郡主已被赐婚?”
“儿臣知晓。”
“你既知晓,便换一道封赏。一纸婚约已下,不可再变。”
“父王,儿臣心有所属,先前难以明说,自赤禾一战,生死关头,才发觉,自己对郡主……难以割舍,望父王成全。”
此时嗔焰双膝跪地。
洲王眉头紧扣,“你说说你……”
早不说晚不说,这时候了才……洲王下意识用手捏了捏眉骨。
“并非父王不肯帮你……如今百轵与临玔大战在即,不可再与幽沂撕破脸面,家国大事,非儿女私情可比。”
“若郡主与质子也愿,父王可否应允?”
“什么?”
洲王微微愣神怕是自己听错了。
洲王望着他笃定的眼神,略有不安,这纸婚约可以说是那夜幽沂莫拘求来的。
“若幽沂质子愿意相让,郡主也愿意同你成婚,本王便不再干涉,也算了你一桩心愿。”
“多谢父王。”
次日一早,落荷便匆匆跑进府苑。
“不好了郡主!”
叶熙和眉头一紧,
“怎么?慢慢说。”
“御史府传信,御史大人……是中了瘟毒,短短两日,府里上上下下都染上了,光是府中的女眷,就死了十余个……”
叶熙和一惊,瘟毒……是行刺的兵器有毒?
决心要置御史为死地……可为何要用慢性毒药?生生拖了两日才毒发……
叶熙和一惊,不对……
“云澈呢?云澈怎么样?”
“容妃娘娘和小殿下昨日刚去探望,前脚刚走,如今就都被扣留在了御史府上。”
叶熙和一惊,
“不行,若再不把他们接回来,怕是凶多吉少。”
“可现下御史府已封,洲王下令府内人员不得再出入。”落荷无奈道。
“不得出府……”
这样下去,云澈八成撑不到回宫。
谁想他们死……
叶熙和想到一个人,瑞贵妃,她?
如今云澈还对她构不成威胁,她又何必如此心急?
瘟毒,叶熙和垂眸。
“郡主,二殿下命人前来传讯。”侍女上前道。
二殿下?这时候他命人过来做什么?
“不见。”
“郡主!殿下说,这是要紧事!”门外的小厮喊道。
叶熙和无奈,走出门望了望,问道,
“什么要紧事?”
“殿下说,先前应承您的现在都还作数。”
“应承我的?他应承我什么了?”
“殿下还说……这个忙,幽沂公子帮不了,他决然能帮。”
恍然间,叶熙和的瞳孔都放大了,耳畔响起那句。
——“今日前来,我可以告诉你,御史,他幽沂莫拘救不了。”
——“若郡主呆在我身边,谁都能救。”
毒不是瑞贵妃下的,是嗔焰。
“他还说了什么?”
“殿下还说,您若是想通了,便可以去府上找他。”
叶熙和心中一沉,去找他……
“知道了。”
叶熙和坐在梳妆桌前,定定地想了好一阵。
如果毒是嗔焰下的,以他的个性,怕就是想以此相胁。
他想要的条件,不过也是一个摄政王之婿的位子。
她若是跟幽沂莫拘站在一起,势必与他势不两立。要想完成任务,难了。
思虑再三,叶熙和大着胆子,来一趟嗔焰的瑜擎宫。
“禀殿下,郡主来访。”
嗔焰勾唇一笑,“来人,上新得的玉龙茶。”
“是。”
叶熙和迈步,这倒是她第一次进这瑜擎宫,这里的宫墙,看着比外头的更高、更陡。相隔不远处便是瑞贵妃的昭乾宫。
“郡主来得早,可吃过早茶?”嗔焰笑道。
“谢殿下关心,吃过了。”
侍从递上一杯热茶,嗔焰扬手,“尝尝这玉龙新茶,应当符合郡主口味。”
叶熙和接过茶水却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聊正事吧。”
嗔焰了然一笑,“好,郡主直爽。”
他坐下,从桌前的盒子里把玩起一块糯米色的玉环,是一素环,环下配着墨蓝色素绳和康安结,他回首间抬眸,直截了当。
“我的条件,只要你。”
叶熙和的视线从玉环转向他的瞳,那只素环,她曾见过。
“好。”
嗔焰把玩的手定住。他没想过叶熙和会这么容易答应。
“你有你的条件,我有我的条件,殿下可还有别的条件?”
嗔焰顿了一会,抬眸,“郡主需要什么不妨直说,这瑜擎宫如今是我坐在这里,想要什么,已然显而易见。”
叶熙和望着他,嗔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疑是奔着百轵王位去的。叶熙和发现他比她想得还要狂妄。
“好,我也只有一个条件。”
“说。”
“云澈一家,谁都不能动,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他像是不出意料,“成交。”
说完,叶熙和利落地转身,“我会向洲王禀报,婚约一事,责任在我。”
嗔焰胜券在握,又不禁叫住她。
“你不爱他?”
他看着叶熙和的神态,那么淡然。
“难道你与我成婚,是因为爱?”
叶熙和道,“短短几面之缘,我想堂堂的赤禾大将军,不会因为爱跟个郡主成婚。”
更何况,他懂吗?一个会吸附他人情感的怪物,怎么可能懂。
他望着她,心中的疑虑不减反增。
他嗤笑,“所以你不爱幽沂那小子,也不爱晔嗔。”
他走近,微微低头看她,有个念想冒出头。
“你爱权,对不对?”
叶熙和没有理他,蹙眉转身走了。
不过晌午,常年呆在幽沂阁的那位公子就跑了过来。
“百轵熙和!”他冲到叶熙和面前。
看样子,他刚从顺乾宫回来。
叶熙和静静等着,好似早早就预料一般。
她下令让所有人都出去,房门内,摆着两瓶密封的药。
可当幽沂莫拘见到了叶熙和,那一份的怒气,只剩下两个字。
“为何?”
只这一句。
他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来回巡望。
他埋下最后一抹落寞,再重新抬眼望她。
“亲口告诉我,为何。”
“这样的来回算计,我应当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幽沂莫拘皱眉,她站起身道,
“一纸婚约罢了,难道他嗔焰在登基之前还能杀我不成?”
“如果你怕我作为摄政王之女对你不利,或者说,你怕我与他联姻于你不利,你可以——”
幽沂莫拘望着眼前两只药瓶,接上她的话,“喂你吃毒药?”
她皱了皱眉,他猜对了。
幽沂莫拘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喉间轻颤,
“若你要这么逼我……可以。”
……
今日夜里格外安静,他不知怎的,将白菜眉间的一缕残魄取出,融进了汤药里。
白菜流出的残魄散发出一股至纯的灵气,混进汤药内,轻易便能驱散灾邪。
白菜没精气地趴在床边,眼睛里的水花直打转。
“你能治?白菜也能治病?”叶熙和抬眼问。
“它体内留有一缕至精至阳的残魄,能驱万厄。”
“那是谁的?是它自己的?”叶熙和紧张问道。
她不会愿意让白菜伤害自己去救别人。
“不是。”
幽沂莫拘的神情淡漠,却有种道不明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