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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与之碰面 初始好感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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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百轵晔嗔将赤禾头领的首级拎回城内,微干黏稠的麻布包裹着,露出几缕凌乱的发丝。
“晔嗔,前来复命!”他双手托起,献出首级。
“很好。”洲王笑道。
洲王来回扫了一眼晔嗔的身子。
“几日不见,未曾想这仗还把自己打壮实了。”
宴席几番庆祝后,洲王招招手,将眼前的人带进顺乾殿,发了一状空白圣旨。
“嗔儿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父王能给的,都给你。”洲王弯着唇,静静地望着他。
那眸里像是在看一只雏虎。
百轵晔嗔抬眼,“儿臣不想要黄金万两,也不想要封号官爵。”
洲王收回目光,藏起眼里的探意,“那嗔儿可想要些别的什么封赏?”
“帮父王分忧,是儿臣该做的。”
“好,那便等嗔儿想好了,再赏!”
“谢父王!”
嗔焰走出殿后,
侍前司仪问道。
“二殿下可要去昭乾宫看看贵妃?”
百轵晔嗔迈出宣政殿的步子一顿,缓缓抬眼。
司仪走近道,“娘娘这几日很担心殿下,早早备好了药膳,日日都在府上备着。”
百轵晔嗔下意识沉了沉眸,随后露出一抹笑,“好,正准备先回去换身衣裳,怕污了母妃的眼。”
司仪垂头恭送道,“是,二殿下孝心。”
嗔焰垂眸低头示意,随后正过脸跨步离开。脸色一步比一步难看。
他换了一身百轵晔嗔最喜欢的花青色衬衣,这件衣裳做工精细,胸前纹着熠熠生辉的祥云纹,腰间一环玉髓。只下意识在袖口藏了把爪刀。
步入昭乾宫,他被带到瑞贵妃面前。
“拜见母妃。”
他拜完缓缓抬首,与瑞贵妃对视。
瑞贵妃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样貌、体态、身姿……她出神地望着他,不对,哪里都不对。
他穿着的那一身,是她送晔嗔的生辰华服,上等的香云纱,配上天水碧滚针祥云纹。
“娘娘,药膳。”琴湘将汤碗端到贵妃面前。
换作以前,她会亲自将碗递给晔嗔,这次她却推开了。
他望着他的母妃,哧的一声笑了。
“怎么,这碗药,他喝得,我喝不得?”
瑞贵妃转眼恶狠地望向他,狠狠甩出一巴掌。
他皱着眉头躲都没躲,发髻散下几缕碎发,他一把抓起瑞贵妃的手,邪乎地笑。
“阿娘的性格还是那么暴。”
“放肆!”瑞贵妃身后的琴湘吼道。
他收起笑,随后一手握住刚刚贵妃推开的腕。
“晔儿现在何处?”瑞贵妃逼问。
他双手一摊,神情傲散。
“晔嗔现在何处!”瑞贵妃再次问道。
“现在我才是你的晔儿。”
她不再藏匿情绪,“嗔焰,本宫告诉你,当年你若不是晔嗔的血脉至亲,本宫绝不会留你!”
嗔焰听后,大笑,“不留我?你不留我,那小子怎么乖乖听你的话?”
“要不说我和阿娘你像呢?”
他勾着唇竭致地怒遏道,“如今我在这里,你猜我留不留得他?”
瑞贵妃的呼吸轻颤。
“看见这只手了?”他指着自己的右臂说得很轻,语气极其挑衅。
“你喜欢他,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我以后都会顶着这张脸走到你的面前,一次次告诉你——我不是他。”他勾着唇故意道。
瑞贵妃往后退,一个踉跄。
“娘娘、娘娘……”琴湘向前一把扶住她。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滚!给本宫滚!”瑞贵妃吼道。
他淡淡地望着她笑,“焰儿这张脸,是阿娘生的,阿娘该喜欢。”
她怒遏,
“滚!现在就给本宫滚!”
嗔焰走后,瑞贵妃惊恐未定,不停地四处张望,“乱了,全都乱了,不该如此……万不该如此……”
琴湘稳稳扶着瑞贵妃道,“娘娘,我们可要……”
瑞贵妃望了一眼琴湘,猜到她想说什么,若非要暗地解决掉他,就是下毒控制住这个阎王。
瑞贵妃不含疑虑地问她,“你知道赤禾那是什么地方?”
赤禾的吃人方法是跟王宫不一样的。
“十六年,他到现在都没死。”
嗔焰一人被丢在赤禾,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找到他时她还擅自派人断了他一臂,没想到惨遭此劫,他还没死。
早知如此,就该在取走断臂后将他做绝,省得如今进了百轵城,搅得着她不安宁。
自传闻二殿下凯旋,叶熙和躲在苑里好几天,听幽沂莫拘说,嗔焰是一体双魂。
百轵晔嗔生来承袭他母亲的魅瞳,而嗔焰,则是承袭他父亲那一脉——汲取他双生兄弟的情感。
也就是说,百轵晔嗔的感情,寄生在了嗔焰身体里。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以至于她先前读不到晔嗔的情感。
她一次次的怀疑,一次次的试探,都探错了人。因为百轵晔嗔,没有属于自己的情感。
爱也好恨也罢,自己的那一份,会被另一个人吸走。
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份痛苦的能力。
此时苑外却有人探访。
“听闻百轵郡主病重,卧床已有日余?”
栖华苑院内传来熟悉的口齿。
叶熙和从秋千架站起,随处放下手里薄到透光的龚扇,走进廊道。
细碎的金影透过树梢,叶熙和微微侧头小声问跟前的侍从。
“谁?”
她的声音很轻,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小侍女上前,回道。
“回郡主,是二殿下。”
叶熙和一怔。
微开唇齿。
“不见。”
侍女一愣,“是。”
还未等传话,院门口便传来喊声。
“为何不见?”
叶熙和一顿,她迈开脚,再回头时,那男人已经闯入苑内。
他怎么……
直至他走到叶熙和面前,直直望着她道,“郡主分明就在院内,为何不见?”
四目相对,叶熙和克制不住地害怕,或许是见过他杀人,或许是知道他的城府……
她壮起胆抬头,
“不想见便不见。”
嗔焰微微眯起眼,“不想见?”
嗔焰仔细望着叶熙和那张脸,神情若有所思。
叶熙和害怕极了,怕他想着怎么暗地解决了自己。
可嗔焰的眼神却像是终于找到什么一样,饶有兴趣却又……意味悠长地打量。
“可我倒是挺想见你。”
叶熙和一惊。想见她?
叶熙和不由地警惕……
难不成,当日吃了化颜丹已经被他发现?
说罢,她便想赶紧离开。
不料他下一秒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强硬抓在手心。
“你很讨厌我?”
【初始好感度:98%】
叶熙和脑子嗡嗡作响,晃地一下瞪大眼。
她回眸望向他,神情惊异。
嗔焰被她的反应怔住,下意识放开手。
或许是认为自己吓到了她。
叶熙和极其震惊。第一次见面,好感度就有98%?
……怎么可能?
嗔焰愣了一下。
“我……弄疼你了?”
叶熙和收回眼神。
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深呼一口气道,“近日身体疲惫,二殿下可还有事?”
嗔焰低眸沉思,微微侧了侧头,“我与郡主青梅竹马,郡主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不太喜欢我?”
叶熙和抬了抬头,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不太喜欢你。”
嗔焰瞬时定住眼。
“更不喜欢你身上的一股血腥气。”
叶熙和的话像带着刺。
“好。”
好?叶熙和皱眉。
“那嗔某便不再打扰郡主休息。”他望了一眼叶熙和。
他在好什么?
叶熙和淡淡望着他的背影,逐渐与脑海里的某个人重叠。
罪孽,这像是一种孽。
同母双生的两个人,竟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一个人,漠然到木讷,而另一个,爱恨情仇,全落在一双眼里。
他回了瑜擎宫。
“来人。”嗔焰道。
“怎么了?”萧姨母走上前。
嗔焰转身望向她,倒也不惊讶,“命人换药。”
他一把掀开自己的外衣,刚接上的右肢伤口未愈,横跨过半截身体的白色纱布渗出红色的血丝。
门外的贴身侍从俯身上前。
“换成新的外伤药,备药浴。”
侍从颔首,随即退下身去。
“急不得。这伤累及根骨,得慢养。”萧姨母道。
嗔焰阴狠地望了她一眼,眉头不可察地蹙起。
他想要快些好,把身上的血腥味掩下去。
“你留在这干什么?”
“看看你,不行?”她掀开黑色的面纱,露出一张被花瓣半掩住的脸,像是受过伤。
她用指尖拂过花瓣,划过露出的胸腔,眸中含情地问出口,“不好看?”
随后又触及嗔焰的胸膛,慢慢滑落,隆起的胸肌,微有轮廓的肋骨,以及……均匀有力的腹部……
嗔焰反手推开她,萧姨母一个踉跄,脸颊的花瓣一片片散落,露出的皮肤一片的坑洞扭曲。
她回瞪他。
嗔焰一把扼住她的喉咙,“回你的赤禾,允你的东西都还做数。”
萧姨母被扼住的咽喉,粗喘了两声,随后又娇嗔道,
“你要你——”
他最后瞪她一眼,“要?什么?”
萧姨母害怕地闭上嘴。挣开后,她自觉退了半步。
……
“落荷?”
“在。”
落荷疑惑地走上前,重新在桌前倒了一杯热茶。
“郡主不妨直说,我见郡主在此坐了半个时辰了。”
欸……叶熙和叹了一口,随后换了一只手扶住下颌,烦心事一大推,不痛快。
“许久没见云澈,他如今在忙些什么?”
“小王子倒还好,只是……御史大人前两日受刺,怕是,要撑不过去。”
御史是容妃的母家,也是云澈的外祖父。这是这家人在朝堂唯一的倚仗。
“何人行刺?”叶熙和不禁问道。
“洲王已派人彻查,应是前几日查出贪腐受刑的官员,御史大人手上存有一些实证,他们怕是狗急跳墙了,抢不得便想绝了御史的后路。”
“现下御史如何?”
“御史大人年岁已高,如今伤了心脉,只能靠灵草药石而活。”
叶熙和顿了顿,随后道,“那容妃……可知晓?”
“昨日洲王已派人去永和宫传话,准请容妃娘娘等一行人出宫看望,这几日小殿下怕还未回宫。”
也不知道……幽沂莫拘有没有法子救他。
只是叶熙和刚入幽沂阁,才知道今天他有客人来访。
那客人神态不善。
“听闻幽沂公子喜静,府内佣人不过寥寥三人。”
嗔焰在大堂,与幽沂莫拘对视。
“只是,怎么不见那日与你并肩的小兄弟?”
嗔焰抬眸,毫不客气地问出口,“那人是谁?”
幽沂见状,不做多述。
叶熙和进门时,白菜与阿武隐隐挡在她身前。
嗔焰扫了一眼白菜和叶熙和,忽地一轻笑,“想来那小兄弟,不会就是郡主你?”
见他们没反应,嗔焰接着道,“当日嗔焰眼拙,竟没认出郡主殿下,不知是服了什么能让女化男?”
叶熙和吓得一惊,他这么快就识破了。
幽沂莫拘此时挡上前。
“殿下今日前来不是为了认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