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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怎么会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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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禾在票上动了手脚，还被村民亲眼看到了？
“刘杰，凡事要讲究证据，你有证据证明小乔在票上动了手脚吗？”
徐连云替乔禾打抱不平：“小乔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你清楚。”
于忠也说：“整个选举公平公正公开，全程有据可查，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名叫刘杰的村民梗着脖子：“我都用手机拍下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住在章政家，章政和他关系好，他又是看管票箱的人，要想动手脚太容易了。”
被污蔑的乔禾心跳骤然变快，指尖不自觉微微发颤，耳内嗡嗡作响，脑海里争相浮现出他刻意想要忘记的画面。
他的沉默让刘杰越发嚣张。
“你们都看到了吧？他不敢吭声就是心虚了，我今天就做好事，让你们看清他的真面目，免得你们被他蒙骗了！”
乔禾攥紧手心：“我没有……”
“你说你没有在票上动手脚，那你倒是解释啊。”刘杰扬着下巴，语调居高临下，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有些时候越解释，反而越说不清，越让人怀疑，很容易就掉进自证陷阱。
就像几个月前，乔禾被主管性骚扰，办公室的监控都拍下来了，主管却说是乔禾勾引他，无论乔禾怎么解释，没一个人愿意相信乔禾。
当天，主管的老婆带着人找来公司，上来就给了乔禾一巴掌，各种不堪入耳的话张口就来。
“长得跟个娘娘腔一样，怪不得要勾引我老公，屁股痒了就去找钢丝球擦。”
“已婚男人都不放过，我要是你妈，我都没脸做人了，生出你这种破烂货。”
围观的同事窃窃私语，一道道视线落在乔禾身上，像一把小刀，想要划开他这个活生生的人。
乔禾没有忍，拿出手机准备报警，被赶来的亲戚一把抢过手机，怒骂道：“你是不是还嫌不够丢人！”
“你爸妈死得早，你爷爷奶奶把你接回去也被你克死了，我们家好心收留你，结果你居然闹出这种丑事。”
“今天你敢报警试试，果然当初我们就不该收留你，你就是个害虫！”
亲戚为了面子，不想让乔禾报警，哭诉这些年养了个喜欢男人的变态，甚至还搬出了乔禾已经离世的家人。
最终乔禾妥协了，他递交了辞呈，离开公司那天，主管得意洋洋地看着乔禾，仿佛在说，跟我斗，输的人只会是你。
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总是这么坏，什么都没做错的人反倒成了活靶子。
亲戚不让乔禾报警，乔禾就私底下调查主管，把主管约男人去开房的视频匿名发给了主管老婆，让他们狗咬狗。
亲戚和乔禾划清界限，扬言不会再让他这种变态进家门，乔禾没有留念，删除了亲戚所有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乔禾彻底封闭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畏光生物。
回到青苗村后，他才慢慢打开封闭的内心，重新变回了小禾苗，接纳雨露阳光。
又一次被污蔑，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乔禾的全身。
不，这次他不是孤身一人，这次没有人会阻拦他为自己证明清白。
“你说你用手机拍下来了。”乔禾朝刘杰步步紧逼：“那就把视频拿出来给我看看。”
“就是。”徐连云帮腔道：“口说无凭，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视频都拍到了什么。”
刘杰提高声调强词夺理：“手机里都是我的隐私，凭什么给你们看！”
乔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偷拍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隐私，况且偷拍这种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
“少威胁我。”刘杰嗤笑道：“我要是把视频给镇上的领导看了，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本来我找到村办公室就是想让你认个错就算了，结果你死猪不怕开水烫。”
“行啊，那我就让你丢掉工作！”
乔禾不明白，刘杰为什么要污蔑他，难道他也想要青禾组大队长的位置？还是说他和章政有仇？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都不会像上次那样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了。
城里的小禾苗没人灌溉，青苗村的小禾苗有人灌溉。
下一秒，乔禾拿出手机，给了刘杰最后一次机会。
“既然你不肯给我们看视频，那我只好报警让警察来看了。”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拨打电话，而是在等刘杰主动交出视频。
谁承想刘杰依旧不松口：“姓乔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章家的好处，不然他章政能当上大队长？”
“章政就是一个臭卖鱼的，非要来争这个大队长的位置，他配吗？”
“这样吧，你回去让他自愿放弃大队长这个位置，我就考虑把视频删掉。”
刘杰说了这么多，乔禾印象最深的是他说章政是臭卖鱼的。
哥哥总说保护弟弟天经地义，弟弟也想保护哥哥。
乔禾大声说：“章政不是臭卖鱼的，他被选为青禾组大队长代表了绝大多数村民的最终意愿，你没资格评判他。”
“你听不懂人话没关系，有什么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话落下的瞬间，乔禾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还没等他开口。
刘杰抄起一旁的塑料凳子狠狠砸向乔禾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姓乔的，你敢威胁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
于忠和徐连云懵了，两个人都没想到刘杰会狗急跳墙，他们连忙上前拦住刘杰，避免他做出二次伤害乔禾的举动。
刘杰力道用了十成十，红色的塑料凳子砸到乔禾的脑袋上，凳身裂开几道细纹，碎裂后的锋利断碴划破了乔禾的额头，鲜红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乔禾头有些晕，尽管如此他还记得向电话那头的警察简单描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挂断电话，乔禾险些没站稳，抽了几张纸巾擦拭鲜血，可这血越擦越多。
徐连云见势不对，一脸担忧地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小乔，再坚持一会儿，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砸了人的刘杰不以为意：“少在老子面前装，老子根本没用多大的力气，被老子砸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在票上动了手脚。”
按住刘杰的于忠忍无可忍：“刘杰，你口口声声说小乔在票上动了手脚，让你把拍的视频拿出来看，你又不肯拿，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乔禾刚回青苗村没多久，他不认识刘杰这个人，但青苗村村委会的人认识。
几年前刘杰的媳妇跟人跑了，为了找媳妇，他离开了青苗村边打工边找人，找了几年人没找到，他倒是染上了不好的习惯，赚的钱还没揣热乎就在牌桌上输得一干二净。
刘杰是前几天回来的，听到青禾组要重新选大队长，虽然大队长一个月工资只有六百，但苍蝇腿也是肉。
只是他这人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对他有好感的村民少之又少，怎么可能会有人选他当大队长呢。
大家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没人去拆穿罢了。
刘杰叫嚣道：“手机是老子的，老子想看谁就给谁看！”
他看向乔禾：“你这么维护章政，该不会你和他有一腿吧，男的和男的搞，真恶心。”
“啪——”
乔禾抬起手给了刘杰一巴掌。
“你污蔑我可以，别污蔑我哥！”
刘杰挑了挑眉：“哟，章政是你哥啊，怪不得你要做票，让他当上大队长。”
警车还没到，救护车先到了。
徐连云让乔禾先去医院看看，刘杰这里有他们。
走之前，乔禾对刘杰说：“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再也不会了。
从十四岁那年起，乔禾就开始了忍耐。
在炎热的夏天他只能吹风扇，亲戚家的两个孩子却可以吹空调，想吹多久都行。
在寒冷的冬天他只能叠穿单薄的衣服来御寒，亲戚家的孩子却买了一件又一件厚厚的棉服。
在家长会上只有他的位置是空的，同学暗地里嘲讽他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
乔禾忍耐寒冬酷暑，忍耐没有爸妈在身边的日子，忍耐一个人活下去的痛苦。
工作后被泼脏水，乔禾不想再忍了，亲戚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妥协。
忍耐了这么多年，乔禾在梦里很少梦到六岁之前的自己，大概是连六岁的他都看不起他了，不愿意入他的梦。
这次乔禾没有再忍了，他进步了吗？他正视自己的内心，开始接纳自己了吗？
徐连云扶着乔禾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让徐连云给乔禾的家属打电话。
乔禾脸色苍白：“徐姐，拜托你，不要告诉我哥。”
上次他被打了脸和肚子，章政恨不得替他疼。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或许也不是傻，只不过他选择把一颗真心捧到了乔禾面前，告诉乔禾，从此有一颗心会慢慢贴近另一颗心。
徐连云不明白：“小乔，你被打的事你哥迟早会知道，为什么要瞒着你哥呢？”
如果可以，乔禾不想让章政难过，哪怕让章政少难过一秒也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