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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哥，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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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禾这种情况要做头颅CT，镇上的医院没有这个条件，只能转去区里面的医院。
路程一个多小时，要翻越一座山，坐在车上时不时就会颠簸一下，对晕车的人很不友好，体验过一次的乔禾记忆犹新。
乔禾不想麻烦徐连云，于是他对徐连云说：“徐姐，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徐连云满眼心疼地看着乔禾：“小乔，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我陪着你去。”
不知道为什么，乔禾在面对除家人以外的人对他的关心，他第一反应是不适应，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好意。
回到青苗村后，得益于章政入室抢劫般的兄弟情，他才稍微有了点配得感，但还是要分人。
思来想去，乔禾撒了一个谎：“徐姐，我给我哥给发消息了，他还有一会儿就到了。”
见他这么说，徐连云没再坚持：“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确认徐连云已经离开，乔禾躺在救护车上，让医护人员送他去区里面的医院。
前往医院的路上，仿佛有把重锤反复砸向头骨，钝痛裹着眩晕涌上来，乔禾的眼皮沉重发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刘杰在村办公室闹事，不仅打伤了一名工作人员，还惊动了警察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青禾组。
正在鱼塘喂鱼的章政听到这个消息，停下了手中喂鱼的动作，连忙拿出手机给乔禾发消息。
【小禾，你没事吧？】
一分钟过去，没有得到回复。
【小禾，你别吓哥，你知道哥的胆子比针尖还要小，禁不住吓。】
这条消息刚发送成功，章政的心跳莫名加快，丢下鱼草，他骑上摩托车往村办公室赶。
章政到的时候，徐连云开着电瓶车从镇上回来没多久。
看到章政，徐连云问：“小章，你骑摩托车赶得上吗？”
脑海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章政强装镇定：“徐委员，我弟呢？”
徐连云说：“小乔的头被砸了，要去区里面的医院做头颅CT。”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章政当场怔住，大脑短暂宕机，一股惊惶涌上心头。
“徐委员，我弟要去区里面的哪个医院做检查？”章政问。
徐连云一头雾水：“小乔跟我说他都告诉你了，你要去陪他，我就没陪着他一起去。”
章政猜到乔禾这是不想麻烦别人特意撒的谎，可他是别人吗？
要到医院地址，章政加快速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减成了四十多分钟。
乔禾还不知道他的谎言早就被他哥给拆穿了，人现在就在医院楼下。
检查结果不算太严重，轻微脑震荡，就是额角有一道五厘米长的伤口，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看着章政给他发的消息，乔禾在输入框删删减减。
【哥，我没事，别担心。】
乔禾是这么打算的，等做完检查伤口包扎好，他再告诉章政，他被村民打了，这样章政看到的他就不是流着血随时就会晕过去的他。
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
是章政发的。
【小禾，不要骗哥，你跟哥说实话。】
乔禾低头打字：【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村民和我起了冲突，我被打了一下。】
章政发过来一条语音。
医院走廊人有点多，周围挺吵的，加上乔禾的头还有点晕，他把手机放在耳边，章政的声音传进耳朵。
“小禾，抬头，往左边看。”
语音放完，乔禾猛地抬起头往左边看。
乔禾和章政四目相对，看着章政一步步走向他，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
要是有人因为他生气，乔禾的手心就会冒冷汗，大概是寄住在亲戚家这些年形成的条件反射。
乔禾下意识道歉：“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像个做错事、手足无措的孩子。
章政面无表情地冷着脸：“乔禾，你真的把我当成你哥了吗？”
听习惯了章政叫自己小禾，突然听到章政叫自己全名，乔禾微微一怔。
乔禾语无伦次：“我……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哥，所以才想晚点再告诉你，我不想你担心我。”
为什么总是站在他人的角度考虑，章政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烦躁，除去烦躁就是心疼。
“哥，不要生气。”乔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你看，我很好，只是头上有一点伤。”
章政板着脸：“你说没用。”
带着乔禾又去问了一遍医生，得到肯定的答复，章政悬着的心才落下。
但乔禾对他撒谎的行为要纠正，章政努力克制住想把乔禾抱在怀里安慰的冲动，周身的气场营造出一股愤怒的压迫感。
乔禾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意识到章政生气了，他慌了。
“哥，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本来做完检查就要给你发消息的。”
章政没有理他。
慌乱席卷了全身，乔禾的手心不停地冒着冷汗。
“哥，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不理我。”
乔禾一次又一次被丢下，他不想再被丢下了，他不想章政讨厌他，疏远他。
眼见乔禾快哭出来了，章政还是没有狠下心，原本章政想的是让乔禾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乔禾似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觉得他这个弟弟不该骗哥哥。
“小禾。”章政叫乔禾：“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骗我，我是气你把我当成外人。”
乔禾反驳道：“不是外人，哥，你不是外人。”
如果章政对乔禾而言只是一个外人，他不会撒谎，不会怕章政因为他而难过。
“哥，上次我被打你都这么难过，要是让你知道我的头被砸出血，你……”
章政眉心微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难过吗？要是被打的是一个陌生人，我顶多替他叫救护车。”
“小禾，我是真的把你当弟弟，也是真的想对你好，我知道你瞒着我是不想我难过。”
“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出了事，我又该有多难受？”
曾几何时，只有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全心全意的爱着乔禾，除家人以外的人，对自己再好能有家人对自己还要好吗？
当然有，朋友亦或是恋人。
章政可以是乔禾的朋友，但章政却说他是乔禾的家人。
眼泪不受乔禾的控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奇怪，明明不难过，他为什么要哭？
章政看见乔禾哭了，想都没想，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乔禾。
由于乔禾坐着，站着的章政抱乔禾，乔禾的脸正好对着章政的腹部，有点硬，还有点热。
章政身上没有带纸巾，爱弟心切的他直接卷起上衣给乔禾擦眼泪。
乔禾映入眼帘的是章政的六块腹肌，其次才是给他擦眼泪的上衣。
旁边的阿姨见状，调侃道：“你们兄弟俩的感情真好，哥哥把弟弟当小孩子疼。”
乔禾有点不好意思：“哥，我自己可以擦眼泪。”
章政说：“哥刚刚不该跟你生气，哥跟你道歉。”
乔禾：“我不生气，我知道哥是真的为我好才会这样，下次我不会再瞒着哥了。”
章政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乔禾包扎好的额角：“很疼吧，我看着都疼了。”
乔禾的心突然涌入了一股暖流，让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疼，有哥在，我一点都不疼。”
这个时候倒是会说好话。
章政问乔禾：“打你的村民是谁？”
乔禾回：“刘杰，他污蔑我做票，让你当上了青禾组的大队长。”
刘杰这个人章政有印象，平时爱喝点小酒，一喝酒就容易发疯。
他说：“哥替你找回公道，敢污蔑我家正直善良的小禾，我看他是活腻了。”
乔禾和章政对视一眼，笑了笑。
“哥，你说这话好像道上混的人。”
能让弟弟高兴，不就是角色扮演，章政乐意。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徐连云打给乔禾的。
“小乔，小章和你汇合没有，医生那边怎么说？”
乔禾：“轻微脑震荡，不严重。”
电话那头的徐连云吸气：“脑震荡了还不严重？”
刘杰的声音传了过来。
“呸，你们合起伙来骗老子，老子才不会上当，老子砸他的时候根本就没用力！”
章政也听见了。
没用力乔禾会脑震荡？没用力乔禾的额角会有长达五厘米的伤口？
“小禾，你现在好点没有？”章政问。
乔禾站起身，头晕的症状缓解了，就是还是有点疼。
“哥，我好多了，我们回去吧，刘杰说拍了我做票的视频，我还没看到呢。”
其实乔禾一向奉行有仇报仇，就像主管找来亲戚，阻拦他报警自证清白，他就私底下调查主管，让主管和老婆闹得不可开交。
刘杰污蔑他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章政是骑摩托车一路开到区里的，乔禾头上还有伤，这要是坐摩托车走山路，不知道被颠得有多难受。
虽然乔禾极力表示，他可以坐，但章政还是联系了一辆私家车。
乔禾坐私家车，章政开摩托车。
一前一后，花了一个小时回到了青苗村的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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