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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亚历克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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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和瑞文的婚礼是在周六,所以周六那个例行的聚会就改到了周五。萝拉和石启从开发区回来,进门就听见阿凯在那打电话,嘴里说着什么“放心吧”“不就是伴娘吗”“流程都记住了”这种。
萝拉放好东西,从厨房拿了瓶饮料,到餐桌边挨着苏简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凯。
“好想看主人当伴娘啊。”
“感觉会出什么乱子呢。”石启在一边说。她最近把头发剪短了,却显得更卷了。
阿凯挂了电话,没好气地说:“只要你们不在,就不可能出乱子。”
萝拉愣住了。“什么意思,没让我们去?”阿凯点头,她又问,“为什么啊,我不是你的家属吗?”
“他俩结婚又不是我结婚。”
“那可不行,我还得看你当伴娘呢!”
“你是他们什么人啊你就去。”
“熟人。”萝拉理直气壮。
“就是。”石启在旁边接嘴,“那你这么说,小简简也不应该去了。”
阿凯噎住了,看了看苏简。苏简噙着一丝笑,坐在旁边削苹果,削下来的皮连成一条,居然都没断。
阿凯扶了一下额头,掏出手机。“我帮你们问问有没有位置。”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亚历克斯的声音混着酒吧的动静传过来:“有啊。”
“你们就不能多叫两个朋友吗。”阿凯说。
“不差这两个人啦。”亚历克斯哈哈笑了两声。
萝拉和石启对视一眼,欢呼着击了个掌。苏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阿凯,她接过来咬了一口,表情不是很开心。
婚礼那天,阿凯先去了,苏简她们仨推门进去酒吧的时候,感觉里面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唱片机、小舞台、桌子摆成一长条,靠吧台支起一张自助餐台,热菜冒着白气,酒水在冰桶里码了两排。
亚历克斯和文森特在门口接待,主要是告诉大家坐哪个位置。苏简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前排坐了几个人,大概是双方的亲戚。
萝拉问新娘在哪,亚历克斯指了指吧台后面的一扇门。酒吧有一个里屋,本来是乐队的休息室,被改成了新娘的化妆间。苏简往那边看的时候,忽然门开了个缝,阿凯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看见苏简她们,又缩了回去。
苏简到现在也不知道阿凯的礼服长什么样。
她脑补过很多——香槟色的缎面长裙、或者薰衣草紫的吊带裙也很不错。过了一会儿,新娘出来了,阿凯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站在她旁边,头发拢到一侧,化了淡淡的妆。
暖黄色的灯光下,丝绒的表面流过一道暗暗的光,像夜色里被风吹皱的红酒,把阿凯衬得沉静又深邃,袖口处露出的手腕显得更加苍白。之前苏简还担心她会在这种场合紧张,现在看来,她不仅没紧张,神色还有点过分从容了,或者说,她好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盯着舞台上的某处。
瑞文一身象牙白的复古蕾丝长裙,白裙摆拖在地上。主持人宣布新娘入场的时候,阿凯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弯腰替瑞文把裙摆拎起来,小心地整理好。
仪式确实很短。主持人是个酒吧老客,端着话筒说了两句场面话就退到一边。亚历克斯穿白衬衫,那平时像刺猬一样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难得没在笑,还有点紧张。阿凯把戒指用托盘递上去的时候,动作优雅得像是练过很多次,萝拉在一边嘀咕“怎么还挺熟练的”。
有人起哄让新郎新娘亲一个,阿凯听到这话赶紧往后撤,冲他俩眨眨眼,就一溜烟下来了,明明穿着高跟鞋,走得还挺快。她经过桌子的时候,有很多来宾的目光都追着她。苏简听到对面一个男生跟朋友说,这个伴娘可真好看。朋友说,我还是喜欢看她穿牛仔裤弹吉他的样子。
阿凯从那边下来,就坐到苏简的旁边,这是亚历克斯特意给她留的位置。那边音乐响起,亚历克斯跟瑞文在大家的起哄之下接吻。主持人说,“让我们祝这对新人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下面掌声和口号声阵阵。
苏简觉得阿凯牵上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简短的仪式结束后,主持人说大家可以吃点东西,一边吃一边期待接下来的节目。萝拉拽着苏简和石启去拿自助餐,阿凯说帮她拿点蛋糕。
“你怎么不自己去,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啊。”萝拉说。
“穿裙子行动不便。”阿凯一手撑着头,表情懒洋洋的。
大概是受限于场地,自助餐的样式不是很多,但味道不错,萝拉对那个生鱼片赞不绝口,石启吃了几块牛排。阿凯只吃蛋糕喝饮料,旁边一个阿姨路过跟她说,“小姑娘吃点健康的,吃胖了就不好看了”,阿凯冲她笑笑说,“谢谢您关心”。
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瑞文家的小外甥上台唱了一首跑调的歌,下面不断鼓掌以资鼓励,给小孩捧得都脸红了。瑞文去把裙子换掉的时候,亚历克斯在那边自己说单口相声,他这天赋比敲鼓高多了,看似平平无奇的几句话,配上他那个节奏感和语调,让台下的观众笑得直拍桌子。
亚历克斯说完,瑞文还没出来。可能是衣服换起来有点不方便,于是他对着话筒说,“主唱是不是该表示一下”。阿凯一听点到自己,嘴里的饮料还没咽下去,指着自己,表情像是在说,“没听过有这个环节啊”。不过没办法,谁让她是伴娘呢。
于是她站起来,整理好裙摆,上台去唱了一首慢歌。没有伴奏,就那么站着唱,是一首当下流行的歌曲,大意是讲一段恋爱天长地久的。酒吧里慢慢安静下来。阿凯唱得很好听,她的嗓音很适合这种慢板情歌,可是苏简看她唱得那么投入,对那个歌词却完全不能共情。
毕竟,天长地久的爱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是求而不得。
歌声停下来的时候,苏简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眼睛有点干涩。旁边的人都在鼓掌,阿凯鞠了个躬,说以后还请多多支持午夜阳光。回到苏简身边,刚刚台上跟听众互动的灿烂笑容收了回去。她不笑的时候,侧脸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冷,眼神又有点飘渺。
这时文森特端着酒杯从旁边经过,冲阿凯她们举了举杯,阿凯回了个礼,问他“安妮没来?”。文森特说,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阿凯点点头。而苏简,她现在很能理解安妮的心情。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亚历克斯喝多了,抱着瑞文哭,说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瑞文拍着他的背,一边嫌弃一边给他擦眼泪。闹哄哄的人群慢慢散了,她们跟这对新人打了个招呼,也慢慢往家走去。
因为实在是有点晚,石启今天就在大宅住下了。她今天抽奖抽到个最新型号的手机,虽然——用她的话说——没看见小姨“出糗”,但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回到房间,阿凯脱掉外套,又急匆匆地打算脱下那条裙子,苏简制止了她。
“我想多看一会儿。”
阿凯的脸有点红。“……好看吗。”
“好看。”
于是阿凯穿着那条裙子去浴室卸了妆。苏简也把外套和针织衫都脱了,只剩下里面白色的连衣裙。洗漱完,她站在床边,跟坐在那的阿凯说,帮她把裙子的拉链拉开。
苏简背对着她,半边脸在阴影里,阿凯走过去,轻轻将拉链拉下去,露出光滑的脖子。阿凯咽了下口水,手指顺着后背的开口探进去,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
苏简的身子抖了一下,握着阿凯的手,让那只手探得更深。
“你是在……勾引我吗?”
阿凯凑到苏简的脖子,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苏简笑了一下,扭头过来,唇贴上去。
亲吻之间,苏简也从后面把阿凯裙子的锁链解开,一边吻一边把裙子往下褪,拥抱着、纠缠着,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勾引也好什么也好。苏简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拥有此刻,不去想什么永远,不去想什么白头。
只不过,在一串凌乱的呼吸和急促的吻之后,阿凯的嘴唇贴着苏简的颈侧,停在那处脉搏上,蹭了好久,轻轻舔舐。
“Kea。”
她把脸埋进阿凯的颈窝,声音有点抖。
“如果……你不能,吸我的血,”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还会,让我躺在你身边吗?”
“嗯?”阿凯笑了一下,“我又不是把你当食物,你知道的。”
苏简也没再问,她只是昂起下巴,那道脉搏跳得又急又快。
“居然试探我。”
阿凯轻轻咬了一下苏简的脖子,随后立刻退开了,那个吻一路往下,而苏简这才意识到,今晚这次,没有什么黑血。
“其实弹吉他和钢琴的手,也很灵活。”
“什么——”
苏简的惊呼随即变成了一声露出来的喘息,阿凯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手在她身上像弹钢琴一样到处游走,落得又准又稳,她不由得绷紧身子。
而阿凯这边,看着苏简的脖子却不能咬,但是她忽然感觉到掌心一股温热。那个温热勾着她,吻一路往下,经过锁骨、胸口、小腹,最后埋进那片温热里。
苏简的身子止不住地抖,她哼唧了一声,手指插进阿凯的头发里,想让她停下,但又不想让她停。想说一句“你从哪学的这个”,声音一出来就全变了。腰弓起来,又落下去,嘴微张着,双眼泛红。
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阿凯停下来,抬起头看她,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我可以不吸。”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又哑又低,“但我想和你一起。”
苏简的睫毛颤了一下。阿凯的身子往上探,手找到了刚才那个位置。
牙齿陷进皮肤的那一刻,苏简的腰弹了一下。阿凯攥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她的体温、她的颤抖、她含混的呼吸,顺着血流进阿凯的身体,两个人一起绷紧,一起坠落,落进同一片黑暗里。
后来她们抱着躺了一会儿,呼吸慢慢缓下来,阿凯把苏简揽进怀里,两个人的心跳慢慢合到一起。
第二天苏简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切进来,落在床脚。
阿凯还睡着,手搭在她腰上。苏简翻了个身,看见满地的裙子和衣服,心里那股幸福压住了害羞,但没多一会儿,又被别的事情盖住了。
她怔怔地盯着床头柜的那个抽屉。
那一刻的激情将烦恼丢进了抽屉,但她不能假装那个抽屉不存在。
阿凯动了动,从后面整个把苏简抱住了,下巴搁进她肩窝,半梦半醒地开口:“怎么了?”
那抽屉就被这无意的亲昵撞开了。
“……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苏简转过来,表情有些严肃,阿凯忽然清醒了许多。
“什、什么事?”
苏简盯着阿凯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他要转化我,让我接手他的帝国。”
“那——”
阿凯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她皱着眉,把苏简抱进自己怀里。
“你同意了?”
苏简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我瞒着你快一个月,你不生气吗?”
“考虑清楚的事情你才会说吧。”阿凯亲了亲她的头顶,“要是被他转化,你必须听他的怎么办?”
“他说交代完必要的事就会消失,也可以让你杀了他。”
“那也可以让别人转化你啊……你想当那个皇帝吗?”
苏简愣住了。
“……我不知道,我还没想明白。”
阿凯没再说话。昨天那个血的味道明明那么让她神魂颠倒,现在她是一点回味的心思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