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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周末帮石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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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凯开车到石启新家楼下的时候,搬家公司的车刚准备走。萝拉根据石启给的房间号按了下闭路电视的按钮,几声滴滴过后,石启欢快的声音传来,然后咔嚓一声,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就打开了。
阿凯第一次见这么高级的玩意儿。苏简说,她在首府的家也是这样,高层的住宅很多都是这样。阿凯说那岂不是很不方便,萝拉附和,太不方便了,连个私人车库都没有。
上了16楼,她们按照电梯口的指示牌找到了石启的那间屋子。门大开着,石启站在客厅被纸箱子围了一圈——其中好几个从她搬到灰木就没拆过,现在换个地方继续封着。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睛亮了。
萝拉第一个钻进来,把手里拿的礼盒塞给石启,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这些家具和装修都是自带的?”她坐到沙发上,虽然看着朴素廉价,但坐起来挺舒服的。
“对啊,拎包入住,租金实惠,心动了吗?”石启问。她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只胳膊会动的可爱的招财猫。她把它放在空荡荡的玄关柜上。
阿凯走到落地窗前,她伸手在窗框边上摸了一下,干干净净,窗外能看见南边的山,在远处拢着一层薄雾。
石启趁机拉着苏简往卧室走,她推开贴着小兔子贴纸的门说:“这间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
苏简还没开口,石启已经自顾自地规划起来——以后加班太晚了可以来住,周末换个地方待着也行,说到一半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跟小姨吵架了也可以来。”
阿凯在窗边翻了个白眼。
“才不吵架呢。”
石启从卧室探出头,笑嘻嘻地说:“那最好啦。”
苏简从包里拿出她的书,又把几件短袖和裙子挂在衣柜里。石启看到不由得说,就这点东西啊?苏简苦笑了一下,门外传来萝拉的声音:“主人不让拿,小家子气。”
石启偷偷冲着墙另一面的落地窗吐了下舌头,然后小跑着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这间是萝拉的。”
床和衣柜跟隔壁一模一样,说是公寓,感觉更像是一个低配版本的酒店。
苏简放完东西,和石启回了客厅,萝拉和阿凯正在帮石启拆贴着“厨具”标签的箱子。石启拍了拍沙发靠背。“这个留给小姨。”
“我才不睡这呢。”
“万一呢——”
“没有万一。”阿凯顿了一下,“就算睡我也是——”
她看了一眼苏简,把后半句吞回去了。
她们开始帮石启拆那些她一直没拆过的箱子,箱子上的灰尘感觉都伸进去了,给阿凯呛得直打喷嚏。锅碗瓢盆、烧水壶、杯子、实验室带回来的旧资料、一堆名字都看不懂的书,还有一堆心血来潮买了但只用过一次的新鲜电器。
收拾了好半天,已经傍晚了,石启说她要请客吃饭。这个公寓楼可能是入住率还不错,楼下不仅有便利店、自动取款机,附近还开了几个小馆子。吃完饭,石启目送她们开车远去。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一楼的大厅灯火通明,石启从收信箱里拿了封之前大学寄来的信,回到家。门关上之后屋子忽然安静了,她在客厅那张崭新的沙发上坐下来,怎么坐都不太舒服,干脆躺下了,望着落地窗外的点点灯光。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石启以为是苏简忘了什么东西,光着脚跑过去,一把拉开门。
竟然是温蒂站在门口。她一身黑色长裙,肩上搭着一条暗红色的丝巾,头发盘起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从袋口能看见里面花花绿绿的,好像是几盆多肉植物。
石启整个人定在那里。嘴巴张着,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温蒂歪了下头。“不让我进去吗。”
石启回过神来。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门口她自己的鞋绊倒。温蒂走进来,在玄关站了一下,把高跟鞋脱了。石启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她看见客厅里还堆着摞起来的空纸箱,地上还有没清理完的碎片和垃圾。
石启急忙进了客厅,飞快地把箱子往墙根推,然后把茶几上散落着的文件和书扔到窗边的桌子上。一边收拾一边尴尬地说,“这地方太乱了早知道先收拾一下”,又问,“好突然啊你怎么知道我住这”,说完觉得不对,又补充道,“对啊,什么事都瞒不过母亲”。
温蒂没接茬。她把一盆盆多肉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一个盒子里。
“这个放哪比较好?”
“啊?”石启眨眨眼,目光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没有电视的电视柜上。“放这吧。”
温蒂走过去,石启急忙把盒子接过来,自己放到电视柜上。温蒂见状,就在沙发上坐下来。
石启放好那个多肉盒子,又冲进厨房。烧水壶和红茶倒是摆在台面上,她们下午还喝来着,水恒温在80度。石启直接把热水倒进壶里,等着的功夫,她把杯子洗了洗,最后有点笨拙地端着茶水回了客厅。
“东西都收拾好了啊。比我上次去那边的时候,整齐多了。”
“嗯、嗯……下午小姨她们来,帮我收拾的。”
石启端着茶杯,在蒸汽里偷瞄温蒂。完全搞不懂她这时候跑到这里来干嘛。说完这两句话,客厅又安静下来,石启觉得快要被这安静憋死了,忽然冒出一句——
“上次苏简的结晶,我问她试验什么结果,她居然脸红了。”石启哈哈地笑着,“不会真发生了什么吧。”
温蒂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讲讲你的事吧。”
石启的笑还挂在嘴边,不动了。
“工作的事,”温蒂说得很慢,她双手叠在膝盖上,望着还站在那里的石启,“还有那些朋友的事。”
石启的脑子卡住了——什么叫“讲讲你的事”?我的事,不是结晶的事吗?结晶最近安静地长着,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对,工作,什么工作?
“工作你是说,开发区的工作?”
温蒂笑了笑。
“你还有别的工作吗。”
石启支吾了半天,开始讲她最近调试那些设备,公司八月底就要开始内部培训了,除了教授带的两个博士,还有几个研究生,还招了苏简她们一共十个本科生。一开始说得磕磕绊绊的,句子说到一半会自己打住重新起头。
“咱们的产品其实就是,嗯,其实也不是什么高级的东西,就是可吸收的医用材料,和我这结晶比差远了……”
温蒂也不催,就那么听着。
讲到后来石启忘了紧张,她坐到温蒂旁边,开始说阿凯家里那些有意思的事。说有一次阿凯把苏简的洗面奶当牙膏挤了一整条,刷到一半皱着眉说这牙膏怎么不起泡。还有一次苏简写论文趴桌上睡着了,醒过来脸上印着字,阿凯说你的幻觉成真了,不知为何苏简脸红得像桃子。
她讲的自己都笑了。说还有一次萝拉加班回来累得眼神涣散,冲咖啡把盐当糖加了两勺。喝了一口整个人僵住,然后笑着跟苏简说这个味道太好了你尝尝。苏简端过来喝了一口,默默皱了皱眉。阿凯路过,苏简把杯子递给阿凯。阿凯喝了一口喷了出来:“我靠这怎么是咸的!”
温蒂也笑了,手捂着嘴,肩膀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石启看见她笑,心里竟然生出一点成就感,比发了论文还高兴。她讲的口干舌燥,把壶里剩下的冷红茶都喝了,然后看见温蒂的空杯子,有点不好意思,刚想去厨房再倒点水,温蒂叫住了她。
“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吗。”
石启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住,她扭头看着温蒂,似乎在确认刚刚是不是幻听了。温蒂在等她回应,于是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点了头,又郑重地点了一下。
“可是你不睡觉吧?”
“不睡就不可以住下吗?”温蒂笑了笑,“我就坐在客厅也行。”
“不、不是这个意思啦。”
石启不知怎么脸有点红了。她跑到卧室里折腾了半天,把被铺好,出来的时候温蒂已经在客厅拿了本书看了。石启洗漱完之后终于在自己床上躺下来,天花板上有盏小夜灯,是萝拉从科技馆带回来的样品,投射出几颗星星在墙上慢慢转。
那晚她花了很久才睡着,总是惦记着客厅里还有个人——嗯,是个夜生活丰富的吸血鬼。再给她一次机会回到傍晚,她也绝对不会猜到温蒂只是来她家随便看看、随便聊聊。不过,石启现在心里乐开了花。
翻了好几次身,她看了一眼时钟,竟然过了一个小时还没睡着。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过了一会儿,忽然一股暖意包围了她,她渐渐放松下来。她做了个梦,小小的自己,被一双手抱着,裹在一个温暖的弧度里。周围很安静,有一阵一阵的心跳声,不是她自己的。她想抬头看那张脸,但角度太高了,只看得到一个下巴的轮廓和一绺垂下来的头发。
第二天早上石启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光。温蒂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实验报告,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醒了。”
石启看了她好几秒,揉了揉眼睛,不是在做梦。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八点了。“糟糕,睡过头了!”
她从床上弹起来,说了句“我去洗脸”,跑进洗手间关了门。她拿冷水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
她跟温蒂说,新的一周开始了,她还得去公司照看那些设备。一边说,一边迅速把便利店买的夹心面包囫囵吞进肚子,拧开一瓶咖啡牛奶灌下去。
温蒂在身后说:“可以让铃兰过来照顾你。”
石启嘴里含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不用,我平时也不怎么在家”。面包渣从嘴角掉下来,她抽了张纸认真擦了下嘴。站在玄关,她抱歉地看了一眼温蒂,说:“我得先走了,不能送你了。”
温蒂和她摆摆手。石启走后,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动了一下——这就是Kea每天在过的“生活”吗?好像也不坏。有空的话,她也可以去那个有趣的大宅做做客。
和已经开始忙碌的石启不一样,苏简在毕业到上班这段时间可是很闲,闲到她主动管石启要了一些资料,尽管石启说正式上班的前三个月都是给大学生学习的,但苏简说闲着也是闲着。萝拉叹着气说,真是没见过有人通过学习打发无聊时光,优等生真可怕。
这天晚上,苏简洗了澡,一边靠在床头看那些可吸收纱布和缝线的论文,一边等阿凯从酒吧回来。看着看着她睡着了,被惊醒的时候,阿凯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腰。
本来还有点迷糊,忽然身子一颤,小腹那里传来一阵酥麻。条件反射了这是。苏简暗叹自己身体的不争气。阿凯可没放过这一瞬间,她看苏简醒了,笑嘻嘻地凑上来,闻着她的脖子。
苏简的脑子还没清醒,身体已经迎上去了。顾不上论文了。她把论文丢在床的另一边,头埋在阿凯的颈侧,手环住阿凯的腰。条件反射,浑身都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欣喜若狂。
黑血凉飕飕地在她的睡衣下面到处游走,苏简的身子更紧地贴着阿凯,就在这时,阿凯居然松手了。
“哎哟——谁啊!”
从多巴胺的狂潮中被拽了出来,苏简有点失落,不过更多是好奇。她探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阿护好像是咬了阿凯的小腿一口。阿凯整个人弹了一下,气呼呼地把黑猫拎起来,眼睛都红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你真会挑时候啊。真、扫、兴。”
苏简在阿凯身后偷偷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刚开始,衣服穿得好好的。一想到这个,耳朵尖红了一片。
“别搞了,出事了。”阿护声音十分严肃,“来了一个很强的吸血鬼,超出我的处理能力了。”
阿凯的火更大了。“多大点事,再强还能有我强?”她黑着脸,眼神变得深红,感觉气得身上都冒黑雾了,“前两天来一个,今天又来一个——这帮吸血鬼怎么阴魂不散的,没完了还。”
话音刚落,阳台上多了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她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有着长长的黑色直发,她压着裙摆,像是刚从高处跳到阳台上的,发尾还在落。
然后她歪了下头,笑得挺明媚。要不是大半夜出现在别人家阳台上,这笑容甚至说得上阳光。
“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