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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汉娜发现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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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走后的那个周六,汉娜照常来大宅喝酒。她几乎都是晚上七点到,今天也不例外。两声门铃过后,阿凯过去开门,她还没来得及使劲,汉娜一下就把门推开了,差点撞到阿凯的鼻子。
“我来了——”她提着一提啤酒,走到餐桌边往桌子上一放,一边把风衣脱掉一般四处看了看。苏简在窗边的大桌子前看书,跟她目光相对的时候笑了笑。萝拉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回头,举起胳膊摆了摆手。
“安妮呢?不在?”
“走了。”阿凯把门关上,往客厅走去。
“走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阿凯走到餐桌旁坐下,“留下个纸条就走了,手机也没拿。”
汉娜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进门时那股兴冲冲的劲没了。然后她把那盒酒撕开,抽出一瓶往阿凯那边推了推。
“那你陪我喝。”
阿凯看了一眼,标签上写着IPA,上面还画着一个绿苹果。
“欸,可是我不爱喝啤酒。”
汉娜没作声,从兜里掏出一个开瓶器,从盒子里抽出一瓶打开,自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萝拉看了看汉娜,又看了看阿凯,把电视声关小了点,然后从沙发那边翻了过来。
“我陪你喝啊,我还想听你说你那些奇葩相亲的故事呢。”
汉娜把酒瓶从嘴边拿开,吐出一口气,斜了她一眼。“又不是每周都相亲,哪来那么多故事。”
“那你说说上次没说完的局长的八卦?”
苏简看着萝拉凑到汉娜身边黏糊,也合上书,到餐桌这挑了一瓶上面画着黄桃的酒,拿起开瓶器“嘭”地一声打开了。然后递给萝拉。萝拉挑了一瓶樱桃的,起开闻了闻。“好奇怪的味道啊,给你。”她把那个樱桃啤酒放到阿凯面前,把苹果的打开了,似乎对苹果香非常满意,喝了两口,发出很清爽的声音。
阿凯拿起樱桃味的喝了一口,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全是气泡的辣味。她还是更喜欢葡萄酒。
汉娜没接萝拉的茬。她又喝了一口,然后盯着桌上剩下的薄荷和绿茶的酒,忽然说:“她说她去干什么了吗?”
阿凯抬眼,汉娜的表情有点落寞。
“说去追求自由的生活了。”
“什么啊,自由的吸血鬼生活吗。”汉娜笑了笑,“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觉得在这里不自由了。”
“喝你的酒吧。”阿凯把剩下两瓶都打开了,递给汉娜。
萝拉说:“安妮姐说有我们在,主人终于像个人了,她才可以放心走呢。”
阿凯把酒递过来的时候,汉娜抬起头。阿凯的手还停在半空,表情有点尴尬,一旁苏简乖巧地抿着嘴,萝拉在一旁咯咯笑着。
汉娜接过酒,那一瓶不多,但是度数不低。她把第二瓶喝完,脸上泛起一丝红色,又伸手去拿最后一瓶薄荷味的。苏简捧着瓶子,但里面的酒没怎么下去。萝拉也喝完了一瓶,跑去电视那换了个台,停在一个音乐节目上。
薄荷的有点凉,汉娜喝的很慢。她听着阿凯在评论电视上那些不专业的演员组乐队唱歌的节目,说演得一点都不像。萝拉说她们很认真的练过了。阿凯说那和弦按的跟发出的声音都对不上,肯定是假唱。
她心想,安妮说得倒是没错。不过她喝完,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嘴里说的是:“跟你们喝酒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说完就站起来,撂下一句,“我走了,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吧。”就摆摆手离开了。
“喂!”阿凯话还没说下半句,门就关上了。
汉娜出门的时候,嘴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又过了几天,汉娜下班后往家走,看见祥子的炒饭摊停在老城区那条街的拐角。这个炒饭摊平时没有固定位置,只不过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她们局附近的马路边。天色晚了,街上人不多,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炒饭摊的塑料篷布上。
汉娜走过去,掏出十块钱。
“来份炒饭。”
“8块钱,自己找零吧。”
祥子点点头。铲子在铁板上刮了两下,炒饭装盒,套塑料袋,一气呵成。汉娜把钱扔进饭盒里,从里面拿出两张1元纸币,手里还多了一张纸条,折叠得很小,夹在纸币中间。
然后汉娜拎着炒饭转头回了警察局,找了个空的会议室坐下,从兜里拿出那张纸条——这是祥子发明的暗号系统,他非得觉得地下组织就该有地下组织的样子,传消息不能直接说话,得用纸条,折成指甲盖大小夹在纸币里。虽然,汉娜觉得这样更可疑,而且她第一次收到的时候差点当成废纸扔了。
纸条上是祥子的字,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抬头是一个盾牌和弩的标志,那是猎人组织的徽章。纸条上写着:“远野消息:灰木市近期出现三起疑似血魔袭击,请灰木按流程自查,一周后回信,如无消息,远野方面介入。”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汉娜嘀咕道。要是血魔袭击,那场面肯定会很血腥,最近她们组也没支撑什么连环杀人案的侦察啊。
她拎着炒饭回了办公室。最后一个同事刚收拾完东西往外走,看见她愣了一下。“加班啊?”
“嗯。”汉娜把炒饭搁桌上,等人走了,把门关上。她从文件架上抽出近一个月的警情简报,摞在桌上。各派出所每周报送,她按日期和辖区归档,平时扫一眼就分类了。她打开炒饭盒子,往嘴里扒拉两口,一边嚼炒饭一边翻档案。
翻炒饭吃差不多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硬能跟所谓血魔袭击扯上关系的。三起伤人案,每四天一起,据受害者说案发时大概在晚上10点左右,伤口全在颈部附近。报案人都身上有抓痕、咬痕之类的,但仅此而已,身上衣服也没乱、东西也没丢。
第一个报案人是个中年男人,他说那天下班晚,抄近路走了小巷子,走到一半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脖子侧面火辣辣地疼。回家照镜子发现两个孔和三道抓痕,抓痕从耳后拉到锁骨,像是什么东西的指甲划的。
第二个是个大学生,在小区自行车棚后面挨了一下,他说晕倒前看见两个人。第三个是个下夜班的护士,出门就不知发生了什么,醒来自己就在公园长椅上了,没觉得后脑勺疼,大概是被迷药迷晕的,衣领被扯开了,脖子上有两个孔的伤口,很疼。
汉娜摊开一张地图,把三个位置标记了一下,她眯着眼睛看地图,这三个地方没什么共通之处,但是三角形的中心离苏简在CBD租的房子没有几百米。
显然,这并不是什么血魔。但为什么会围着苏简家假装吸血鬼袭击呢?而且这么拙劣的手法,演的这出戏,竟然能传到远野那边的猎人那里。
她站了一会儿,双手交叉在胸前,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
一周后,要是没查出来,远野那边就要来人。远野是吸血鬼的老巢,猎人们也正经得很,组织有体系、装备更精良,也更敏感。但灰木就不一样了,因为是狼人的地盘,吸血鬼早已经被赶走了,这边的猎人也很散漫。祥子是克星体质,虽然是组长,但只是个吉祥物。她的父母是老派猎人,但是年纪大了也隐退了。那个中心医院的检验科主任除了偶尔排查一下有没有谁是克星体质,别的什么也不干。还有两个大学生是猎人世家但只是挂个名。要不是她是个警察,就灰木这配置,想一周就查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灰木这三个吸血鬼,没一个会干这种事。阿凯是个挥挥手就能炸了房子的始祖,更重要的是她怕麻烦怕得要死,她只喜欢苏简的血。萝拉虽然成了吸血鬼,但好歹之前是个猎人,做这些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她喝阿凯的血。安妮虽然像个黑社会,但是她说她喝血袋——但是她走了,她为什么要走?追求自由的生活,吸血鬼的自由生活?阿凯是她尊长,怎么没阻止,难道是阻止不了……
汉娜的手指停了。她皱着眉,又摇了摇头。安妮真要搞事,不可能用这么拙劣的手法,更不会把消息捅到远野,而且阿凯不会坐视不理。就算阿凯不管,苏简一定会管。而苏简开了口,那个始祖一定会听。
虽然想不明白原因,但她还是先在桌前坐了下来,拿出纸笔开始写报告——已清查案件卷宗,近一个月内无吸血魔袭击导致的刑事案件。然后把那三个受害者的情况也写了上去。
她看着自己写的那张纸,叹着气——要是把这个给出去,可就真上了贼船了。
不过,这看起来像是要有人故意把猎人引过来呢,难道目标是阿凯?汉娜琢磨不出什么,她决定先不想了。等墨水干掉,她把纸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周末晚上七点,她又拎了一提啤酒,按响了阿凯家的门铃。
“我以为你不爱跟我们喝了呢。”阿凯开门,接过她的酒说。
“聊聊天。”汉娜说。她的手碰了一下阿凯的,冰冰凉凉,这才有一种久违的——啊,这家伙确实是吸血鬼——的感觉。
萝拉从沙发那边探出头来。“今天有什么新故事?”
“没有。”
阿凯把酒放到了茶几上。汉娜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睛一直跟着阿凯转。阿凯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有点不自在。
“什么事?”
“你是得罪谁了吗?”
“哈?”
阿凯眨了眨眼。
苏简合上书,思考了一会儿说:“得罪了W集团的董事长吧。”
阿凯似乎是想到什么不愿回忆的事,撇撇嘴说:“那叫得罪吗?再说他态度也挺好的啊。”
萝拉笑了笑。“不好就要被你揍,表面上肯定好吧。”
苏简又问汉娜:“发生什么事么?”
汉娜想了想,把那些事都说了出来——有人围着苏简的公寓伪造了四天吸血鬼袭击,消息精准地传到了远野,有人想把远野猎人引过来,大概目标就是阿凯。
“那为什么特意从远野来啊?”
“因为灰木的猎人形同虚设呗,就汉娜姐一个人干活。”萝拉说着,又转向汉娜,“你给瞒下来了?”
汉娜没说话。
阿凯伸手从桌上拿了一瓶酒,起开,自己喝了一口。又起了一瓶,递过去。
汉娜挑了挑眉,接过酒瓶。
“要是狼人想害你,我可帮不了。”
“不用你帮。”阿凯把酒瓶往汉娜那瓶上碰了一下,“别让我救你就行。”
汉娜嘿嘿笑了两声,也仰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