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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 148 章 芙蕾邀请苏 ...

  •   周五晚上,阿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剥着橘子,细细地摘掉橘络,一瓣放进自己嘴里,又送了一个到躺在自己腿上的苏简嘴里。

      苏简的电话响了,阿凯动都没动,肩膀上伸出一根血线,黑色的能量聚拢上来,变成一只小手,把餐桌上的电话捞起来。苏简开玩笑说怎么感觉她像瘫痪了,一边把电话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莫德,也没寒暄,上来就说,她让安吉洛去查了一下南港狼人的具体情况,在强森上班的那个,确实就叫欧阳。

      “欧阳”两个字一出来,苏简就感觉阿凯腿上的肌肉绷紧了一下。

      “他?”阿凯冲着手机低吼着,也不知道是在冲谁发飙,“上次他没碰见我是他运气好!”

      “怎么了啊?他跟你有过节?”莫德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好奇。“但是我听说那个狼人可乖了,勤勤恳恳的业务专家,在公司都很出名呢,领导和基层都夸他。”

      莫德说,之所以发现他们,还是因为塞巴斯蒂安在追求一个人类女孩,有一天跟踪那个女孩的时候,就进了某个集会,结果里面全是狼人,那天就是那个女孩的转化仪式。“狼人就是爱搞这些兄弟会的游戏。”莫德的语气十分不屑,“哎,反正也无伤大雅,南港遍地都是那种社团。”

      阿凯嘴角抽了抽,这段话里她想吐槽的地方太多了。她扭头问苏简:“欧阳是这样的人吗?”

      “差不多吧。”苏简说,“在露出真面目之前,他确实人不错,我也觉得他挺好的……”

      她越说,阿凯的脸色越差,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干脆不说了。

      “他真老老实实的?”阿凯又问。

      “是啊。”莫德说,“安吉洛那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吓唬一下,都乖了。”

      “确实。”苏简点点头。这个她信,毕竟她自己就吓唬过珍妮特,吓唬完也乖了。

      阿凯无奈地笑着,戳了下苏简的脸。“你这么冷静吗?他差点把你变成狼人欸。”

      “你不是赶来了嘛。”苏简也笑了,“而且我还挺感谢他,要不是他,我可能……永远意识不到自己真正的心意,卡在那个愚蠢的——”

      阿凯俯下身,用嘴唇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低着头,垂下的头发遮住半边脸,落在苏简的脸上。

      “都怪我。”阿凯说,“我才愚蠢,像个傻子一样憋了三个月。”

      苏简急忙否认:“不,怪我先把你关在门外。”

      “……哈喽,电话还通着呢,能不能行了。”莫德欠揍的声音把两个人从回忆里拉了出来。说完,她自讨没趣地撂下一句“绝情的皇帝就把手下当工具人呜呜呜”,挂掉了电话。

      两个人相视一笑。

      “你怎么对仇人都这么好啊?”阿凯问。

      “他都被你惩罚过了,而且我最后也没事。”苏简说,“我这个人不怎么记仇。”

      阿凯扑哧一声笑了。“胡说八道。你哪是不记仇,你只是不轻易报仇罢了。”

      苏简吐了吐舌头。

      不管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反正这个11月底,她着实享受了悠闲的一周。调研组走了之后,整个公司忽然就安静下来,大家忙活了快一个月,总算能休息休息。马上要进入12月,用徐立的话说,那就是快过年了。根据他的理论,12月是快过年不想工作,1月是过完年不想工作,年中是工作太久不想工作,一年给自己放三个月假,心态也是够松弛。

      周会老刘也没开多久,可能对这阵子大家的工作很满意,连批评和说教都少了不少。

      威廉派来的律师暂时离开了,说等签协议的时候再来帮着看看。苏简给威廉打电话表示感谢,威廉说,能帮上忙就好。她问那律师费怎么算,威廉笑笑:“律师费给了,按市场价打了五折。”他还说优惠的部分是公关费,用来跟吸血鬼拉关系的。在这方面,苏简自觉说不过他,只好再谢了一次。

      无所事事地过了几天,周四下班之后,苏简又坐了一小会儿,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准备回家。走到自行车边的时候,她发现芙蕾居然在等她。芙蕾戴着一条围巾,双手插在呢子风衣的口袋里,扫了苏简两眼:“你穿这么少骑车不冷啊?”

      苏简低头看了看自己,秋天的外套,里面一件单T恤。她装作有点冷地抖了一下:“骑起来就不冷了,还会出汗呢。”

      她看芙蕾似乎有话要说,就问:“有什么事吗?”

      芙蕾犹豫了一下。“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苏简想了想,明天周五,倒是没什么事。她还没答,芙蕾又接了一句:“没空也没事,你要陪朋友或者谁的话。”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苏简的车筐上,没看她的眼睛。说完,把包往肩膀上提了提,就准备走了。苏简急忙叫住她。

      “我明天没什么事。”

      “那跟我去见见强森的人吧,远野代表处的。”

      说完她就走了。苏简愣在那半天。这是什么意思,这时候见强森是干嘛?跟投资意向有关系吗?就她们俩?

      被这么一搞,周五上班那一整天,她都在挂念这件事。

      下班之后,芙蕾带她打车到了大学城附近的餐厅。一进包房,苏简发现老刘、徐立和梁文坚已经坐在那了。合着是这种局啊。她不知为何又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怪不得徐立下午一直不在,可能是被派去接人了吧。

      强森那边来了四男一女。苏简她俩坐下之后,一群人就开始了那种苏简称为“恼人的社交表演”,在敬酒和吹牛之间,吃到了晚上八点多。老刘在那样的局上像换了个开关,话密了起来,端着杯子从这个身边挪到那个身边。他今晚很高兴,因为强森这群人大概传递了一种“事情稳了”的意思,虽然一个字都没明说。

      准备散场的时候,芙蕾又给苏简使了个眼色,就拉着她上了出租车,带她到了老城区的某个KTV。这是还有第二局?苏简暗想。但是芙蕾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一间包房,像是预定好了。把外套脱掉,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V领修身螺纹衫,衬得她身材的曲线十分惹眼,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搭了一条蓝色牛仔裤,配的腰带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刚路过卫生间的时候,还特意去补了个妆。这会儿,又对着包房门上的玻璃理了理头发。

      苏简不知为何有某种不太好的预感。

      之后没过多久,又有三个男人进来了,是刚刚强森那伙儿里的。其中一个在饭局上自称以后跟瑞科对接的负责人,事成之后,还可能会被派到瑞科的董事会。苏简记得他好像叫希瓦。他有着银色的短发和淡蓝色的眼睛,长得有种异域风情的帅,进来之后就直接和芙蕾握了握手。

      其他两个人跟希瓦不一样,是强森从远野本地招的,算是某种编外人员。一个叫周震,嗓门亮,一进门就管服务生叫了好多东西,啤酒、果盘、毛豆花生,转眼把茶几摆得满满当当;另一个叫里弗斯,瘦高个,手脚轻快,见谁都像老熟人,进来就在点歌器前把排行榜从头到尾按了一遍。

      苏简坐在那不知道该干点什么,盯着屏幕上的MV发呆。芙蕾伸手拽了她一把,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跟希瓦说:“苏简她就是有点内向,实际上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苏简微微低了下头。

      希瓦打量着她,笑着跟芙蕾说:“相信你的眼光。”

      苏简听这语气,芙蕾跟这希瓦是很熟?反正肯定不是今天第一次见面。她还瞥见,希瓦说那句话的时候,拍了一下芙蕾的肩膀,然后手顺着她的胳膊一路往下滑,最后在她的指尖流连了片刻才离开。芙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拢了拢脖子上的丝巾。

      总觉得她把丝巾拽得更松了。苏简的眼皮跳了一下。

      随后的事情,跟她预感得大差不差,不一样的是,芙蕾今天主动得多,倒酒、碰杯、说话都往希瓦那边倾。也许是希瓦真的很帅吧,又帅又有风度,可比那油腻猥琐的副主任清爽多了。

      几瓶酒下肚,希瓦白皙的脸上也飘着红色,其他人也是。里弗斯是个麦霸,唱得不能说好听但是非常努力,嚎高音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周震是个社交小能手,刚刚在饭局上就是,给大家挨个倒酒,敬酒词一套一套的。这会儿,他就坐在苏简和希瓦中间那半个座位的距离里,一会儿夸几句芙蕾又漂亮又有能力,一会儿又给希瓦倒酒,说他是个情歌王子。看苏简干坐着,他还给苏简也开了瓶酒,很“贴心”地陪她聊天,聊瑞科的产品,聊喜欢的歌手,聊什么都能接得上。

      而苏简只当他是白噪音发生器,她的注意力全在芙蕾和希瓦身上。也太亲密了吧,离得太近了!希瓦,你的手往哪摸呢?芙蕾的丝巾什么时候掉的?她皱着眉把酒一口闷掉,站起来去他们身前拿开瓶器和新的酒。站着的那一下,底下看得更清楚,希瓦那只手,已经从胳膊挪到了芙蕾的腰上。苏简皮笑肉不笑地说:“芙蕾唱歌也很好听,别光坐着啊,不来一首?”

      “我来给你们点一个。”周震在那起哄,说完就去点了首情歌对唱,让希瓦跟芙蕾一起。他黑色的衬衫配了个夸张的红色领结,言行像希瓦的管家,或者是个逗乐的小丑。

      苏简不得不承认,这俩人还挺配,帅哥配美女,唱歌也都很好听,虽然跟阿凯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她有点想阿凯。这种吵吵嚷嚷的半醉场子里,她脑子里响起来的还是听惯了的吉他和钢琴。她越来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唱完之后,周震和里弗斯又拍手又吹口哨的,看苏简愣在那,里弗斯递给她一个沙锤,苏简无奈地挥了挥。里弗斯又唱起来,希瓦凑到芙蕾耳边,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音乐太吵,苏简断断续续逮到几个词,好像在说她这样的待在灰木可惜了,还有“董事会”“做大做强”之类的话头,芙蕾眼睛弯着,一脸害羞,又往他那边凑了凑。

      苏简这时真的想回去了,她本来应该跟阿凯在家安静地躺着,或者一起做点什么。特意陪芙蕾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这些“你情我愿”的。再说了,这个希瓦什么意思,是给芙蕾画饼吗?还是只想趁机揩油?还有芙蕾,苏简现在不太确定,她到底是为了跟金主搞好关系才这样“作践自己”,还是为了确保让这笔交易成功才出此下策?

      空瓶越来越多,其他四个人类都上头了,情绪激动起来,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苏简自己也没少喝,偏偏一点醉意都没有,脑子清醒得可怕,心烦意乱。她现在很希望自己能喝醉,喝醉的话,就能假装听不见希瓦小声跟芙蕾说的那句,“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就能假装忽略掉,周震起哄让希瓦和芙蕾亲一个,芙蕾那撒娇一般的笑容背后不易察觉的躲闪。

      可是现在,她没法忽略。

      视线里,希瓦低着头,芙蕾仰着头迎上来,鼻尖眼看就要碰上。他那只手,也已经从她的臀部往上划,探进了衣服下摆。周震笑得憨厚,扶了一下他那歪了的领结,摆弄了好一会儿。可是芙蕾脸色绯红,笑得害羞,目光却往旁边飘了一下,而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里其实并没有闪着光——那种苏简见过的,芙蕾跟她畅想未来时闪着的希望的光。

      苏简腾地站起来,似乎起猛了,身子晃了一下,酒瓶就从她手里飞了出去。酒撒了芙蕾一身,瓶子摔到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啊!真是对不起!”她慌张地惊呼一声,“我、我去叫人来收拾。”

      她拉起芙蕾的手,攥得紧紧的,就往门口去,回头对屋里的三个人说:“我们先去一趟洗手间,毕竟不能让各位看见淑女失态的样子。”

      她的目光扫过三个人,在心里命令他们不要跟上来,去找服务生把残骸收拾好。包房的门在身后合上,耳边忽然清净了不少,苏简拉着芙蕾一路进了卫生间,忽然空气冷下来,一阵风从天窗吹进来,苏简才感觉到自己背上出了一层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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