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爱一家人》行走的鱼

125、第 125 章 苏简晕倒的

　　莫德跟着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见阿凯抱着晕倒的苏简，落在地上。以撒扔掉被改了记忆晕倒的小吴，就像随手扔掉一块垃圾。他用手扶了扶立起来的头发，似乎是怕刚刚的动作让发型塌掉。

　　“皇帝陛下这是怎么了，身子这么弱？”他双手插兜，盯着阿凯和她怀里脸色苍白的苏简，吹了声口哨。“刚转化的子裔就是不太行啊。”

　　阿凯不想惊动苏简，把这口恶气吞进肚子，瞪着他。“趁着你那张嘴还能说话，最好多说点。”撂下这句，她就飞到医院主楼的顶层去了。

　　莫德全程听见了，而且她不怎么高兴，她现在是越来越听不得别人说苏简的坏话了。

　　“对陛下放尊重点。”

　　她落到以撒面前。以撒看见她来，笑了一下，夸张地行了个礼。

　　“亲王阁下。其实我是想早点来，先把事情解决，等陛下到了直接验收就可以了。我很尊重陛下的行程吧。”

　　以撒这种带点邪恶的笑容，莫德从前是相当喜欢。再加上他很帅，造乐子的能力一绝，性格也合她口味。她提拔他之后，被人说是养了个小白脸，倒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但是现在，她对这个不是子裔、却比子裔还让她喜爱的公爵，怎么看都有些烦。

　　“少废话，干活。”

　　莫德觉得自己应该很冷漠，但从以撒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失败了。以撒敬了个礼，可能还以为这是某种情趣，迈着潇洒的步子进了楼里。

　　虽然他吊儿郎当的，可能还带点享受的意味，但干起工作来不怎么拖泥带水，而且他定的剧本都是让莫德满意的。她在纠结，让以撒干完他应该做的那些善后工作之后，该怎么处置他，还是说，等苏简醒来再说？也许苏简会想要亲手……“报仇”？莫德就跟在以撒身后，脑袋里想着的全是杀还是不杀。她笑了笑，要是以撒知道她在想什么，还能不能这么轻松地把人类当玩具玩？

　　一路走过去，到了被关着的杨大爷和丛医生的房间。以撒打开门，杨大爷看见他，愣了一瞬，然后直直地跪了下去。

　　“哟，真变成我的狗了？”以撒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多少带着点嫌弃，“我对老头子没兴趣，别给我惹麻烦，你给陈远航打工去吧。”

　　杨大爷点点头，又问：“那我该去哪？”

　　“在这待着，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说完他就走了。莫德回头看了一眼，这杨大爷跪在那，脸上居然带点欣喜。她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丛医生的状态好些，但也没那么好，他虽然没那么完全认了主，但是以撒说什么他都觉得很有道理。

　　“你这个状态，就别回深京了，留在这跟我干，怎么样？我让你在这当院长。”

　　“啊，那太感谢了，反正我没结婚也没孩子，我在哪都一样。”

　　丛医生也很高兴，激动地跟以撒握了握手。

　　最后，他们来到了苏钧的房间。屋里的灯坏了，苏钧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就是皱着的眉毛和汗湿的衣服，显示出他那一大段痛苦的经历。

　　以撒伸出手，想要把他叫醒，莫德阻止了他。她虽然不认识苏钧，但是看他的发色，还有那跟苏简颇为相似的眉眼，还有刚才看见苏简的样子，她大概就能拼凑出到底这房间发生过什么。

　　“找个人看着他，好好照顾。”莫德说。

　　“……遵命。”以撒嘴上说着，但没收回手。他仍然端详着苏钧，过了几秒才又问，“亲王阁下，你觉得他，长得跟那位新陛下是不是有点像？”

　　莫德的眼皮颤了一下。以撒摸了摸苏钧的额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怎么什么都没有啊。”他收回手，又插进兜里，眼里是玩味的光。“真可惜，要是他也成了我的狗，那新陛下的表情，可得多有趣啊。”

　　“是啊。”

　　莫德冷淡地答道。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宇文，带着你的人，立刻来找我。”莫德对电话那边的公爵安排道，“处理一些人类的记忆，然后带着他们在离州玩一天。”

　　她只说了这两句，但是那边以撒脸色阴沉了下来。

　　“莫德女士，你怎么叫他——”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捏住了他的脖子，拽住了他的四肢，正在把他往四面八方扯。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宪法第五条，隐藏在人类后面，不得被人类发现。记得吗？”莫德的眼睛跳动着危险的红光，“还有，开玩笑可以，但是我不想听到别人拿她开玩笑。知道了吗？”

　　以撒飞快地点头，张开嘴，但是四肢咔嚓咔嚓地被空气拧断，他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不过呢，你以后也没机会了。”

　　她笑了一下，笑意完全没到眼睛里。转了个身，下一秒，以撒整个身子就被真空撕裂了，爆炸开来，又被空气压缩成一团。莫德抬起头，阿德里安就站在门口。他打了个响指，那团血块就烧了起来，最后烧的连骨头都不剩，只有一把细细的灰，被一阵风吹了出去，飘散在充满煤灰和硫磺味的空气中。

　　莫德什么也没说，一边往外走，一边又打了个电话，叫在招待所的那些手下过来处理后续工作。而她自己，出了那栋矮楼就直接飞到主楼那间实验室去。苏简躺在里面办公室的沙发上，阿凯坐在一旁，地上是被绑着的陈远航，顶着黑眼圈，但是看起来很清醒，正出神地看着阿凯。

　　莫德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这个疯狂科学家，要是没人监视着，以后不一定会搞出什么乱子。以撒死了，他还可以去找下一个，南部大区不行，他还可以去北边。其他那些亲王，尤其是海因里希或者亚瑟那两个控制狂，要是知道有这种药存在，肯定把陈远航当成座上宾。

　　莫德在阿凯无意的一瞥之中，走过去拎起陈远航，猛地咬了他的脖子。先尝了尝他的血，一股醋味，不怎么好喝，莫德就把他的血，连她自己的，一起从那个伤口又送了回去。

　　“喂，你干嘛呢？”阿凯这一瞥变成了错愕，“你转化他？”

　　莫德把陈远航扔在地上，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脸上那股狂喜，擦了擦嘴。“人类的事我管不着，但是吸血鬼就可以管了。”

　　“……你这话说的，那不还是你给人变的吗？”

　　阿凯翻了个白眼。

　　“那咋了？”莫德笑得满面春风。

　　陈远航安静下来，看了看莫德，又看看自己。

　　“现在您是我的主人了。”他挠挠头发，懒懒地问，“您对我有什么安排？”

　　“你接受得可真快啊。”阿凯惊道。

　　“研究久了。”陈远航说。他等着莫德，但是莫德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我知道了，等那位陛下醒来，您随时叫我。”然后转身往门外走。

　　“你去哪啊？”阿凯问。

　　“找吃的。”

　　他说着，迎面撞到阿德里安，也没说话，就从缝隙里挤了出去。

　　阿凯感觉他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刚才她带苏简进来，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甚至跟不存在一样安静。要不是他拿着针头，眼睛一直往这边扫，阿凯可能都不会绑他——不过，昨天说起他那些实验，他可真是滔滔不绝，气都不喘。感觉跟苏简有点像呢。阿凯握紧了苏简的手，希望她能快点醒来。

　　阿德里安望着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缓缓地说：“这一晚上，做了不少事啊。”

　　“我是这里的亲王，处理公爵的烂摊子，有问题？”

　　“你现在觉得自己是亲王了。”阿德里安摇摇头，“以前你连报告都不看。”

　　“她都这么惨了，我帮帮她怎么了？”莫德冷哼一声，“我可没有你那么狠心，还在那摆皇帝架子。”

　　阿凯笑了一声。“一看你在她心里就没有苏简重要。”

　　阿德里安的眉毛耷拉下去了，阿凯觉得自己眼花了，这个天天把棋子挂在嘴边的大男人，居然看起来有点委屈。莫德见他这样，别扭地摆弄起了耳边的长发，用手指卷了两下，再开口，声音软了许多：“我是觉得，你是哥哥，她是妹妹。我作为姐姐，帮妹妹解决烦心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是曾曾曾奶奶才对吧。”阿凯随口吐槽道。

　　莫德气得跳脚，阿凯笑得很开心。

　　“不管怎么说。”莫德咳嗽一声说，“等小陛下醒了，我会亲自汇报这些进展，而且……”她转头跟阿德里安说，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如果12月25日的议会上，新任陛下当众揭穿了离州的事，当众处置一个失职的亲王，这个剧本怎么样？”

　　“亏你想得出来。”阿德里安叹了一口气，“以撒死了，你是想让宇文遥来接他的班？”

　　“只是叫他来带那些人类回家而已。”莫德说，“其他的事，我不能替小陛下做决定。”

　　宇文遥来得很快，也就一个小时就到了。他看起来像是个有着娃娃脸的中年人，一头飘逸的黑色中短发，但是发尾很长，留了一条很有个性的小辫子，用发绳绑着。阿凯记得苏简说过，他原来是在大陆劫富济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游侠。可能因为她曾经也是流浪的吟游诗人，就对他有种莫名的亲近感。虽然这种人最后也变成了吸人类血的鬼了。阿凯感叹了一下。宇文遥被她盯着，但是笑得落落大方，他一笑还有两个酒窝，看起来更年轻了。

　　莫德跟他交代了一下前因后果，让他跟她带来的人汇合，明天要干三件事。一是带被改了记忆的医疗队在这里消磨时间，怎么安排随意，就说苏钧病了需要休息所以没去。二是把已发现的几个红眼睛的人管好，问出药的流向，整理出一份清单，不懂的就问陈远航，顺便告诉他南部大区的一些事务，如果他好奇的话。三是照顾好苏钧，盯着点城市开发公司，别让以撒的消失影响任何事。

　　“遵命。”

　　宇文遥双手抱拳，鞠了一躬，举手投足真有点侠客风范。

　　他走了之后，阿凯问：“他不会以前还会什么武功吧？我以前听人说过，人类的大侠能飞上树什么的。”

　　“真的会。”莫德说，“我在大陆走了几百年，确实有天赋异禀的人类，有些人能一拳打碎一块巨石，还有人的皮肤和肌肉硬到被普通的刀砍了也不会断。”

　　“那我觉得，陈远航和宇文遥应该会相处得很愉快了。”阿凯总结道。

　　事实上，阿凯的预料完全正确。这个宇文遥完全是个笑面虎，做起事来也是干脆利落一点道德包袱都没有，而陈远航更是天生的吸血鬼，毫无人性，给宇文出了不少“馊主意”。他俩只花了一个白天就把那些吃过药的、已经开始有变异倾向的人全抓到医院里了，而且把恒院长处理掉之前，还让他跟丛医生“友好”地交接了工作。至于以撒的开发公司，很多所谓的高层原本就是往下发药的“工头”，比如她们在市政厅前见过的黑衣服的老人，就是开发公司里负责跟政府对接的经理。

　　这些吃了药但是没了主人的半吸血鬼，意外地倒是很讲道理——不是嘴上的，是拳头上的。一开始他们还因为主人的消失而狂躁，对宇文恶言相向，但被他鬼魅般地砍了两根手指之后，就再也不敢顶撞一句了。陈远航在一边研究起这些劣质吸血鬼的自愈能力，为了对比，还让宇文砍了他一刀，场面十分诡异。

　　苏钧睡了一夜，天一亮就醒了，他完全记得晚上发生的事。因为阿凯还守着苏简，所以莫德就亲自去照顾他，给他买了好多吃的。苏钧问她妹妹在哪，莫德只是笑着说让他先等等。

　　“你是她的同事吗？”他盯着莫德的眼睛，在阳光下，那缩小的瞳孔，还有透亮的那层宝石状的边缘。“你……你们，究竟是什么？”

　　“吸血鬼，你信吗？”莫德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

　　苏钧挣扎了几秒就接受了。“怪不得他们都是红眼睛，原来小说里写得都是真的。”他咬着牙又问，“是你们把她也变成那样的？”

　　莫德伸出食指，抵在她自己的唇边。

　　“她为了救你累得晕过去了，等她醒来，你再亲自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