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爱一家人》行走的鱼

101、第 101 章 苏简被汉娜

　　虽然芙蕾坦坦荡荡，苏简也可以尊重芙蕾的工作方式和价值观，但一想到那个副主任苏简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自己的话遇见这种事直接远离就好，而可以预见的是，她们还得跟他一直打交道。苏简回家的时候阿凯已经在客厅等她了，走过来想要抱抱，苏简直接把她推开了。

　　“不行，我得洗个澡，我脏了。”

　　“什么？”阿凯惊呆了，“你、我——”

　　苏简抱歉地笑了一下，那个急促的念头带着她瞬移到三楼的卧室。她站在衣柜前有点懵，怎么一生气反而这力量还好用了起来呢？她拿了衣服进了浴室，在水流的冲刷下，回忆着在饭店门口，她因为太生气似乎用了某种类似魅惑的能力。

　　但是生气，她有资格生气吗。被上下其手的芙蕾若无其事，看见这一切的老刘习以为常，只有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要不是有这点力量，还差点毁了好不容易凑成的饭局。苏简叹了口气。尽管芙蕾说，卖什么都是这样，但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公司太小太弱了吧，在和医院的博弈中处于弱势，不牺牲点什么东西就不能换到别人的点头。要是W集团或者首府的深南医疗这种公司，哪还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费这么大劲贿赂客户？

　　苏简平复了一下心情，换上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阿凯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并着腿把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的样子，有点好笑。

　　“怎么了，这么正经？”

　　“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去吃饭了吗？”

　　苏简不太想说她被一个猥琐男摸了。她跟阿凯伸出手，阿凯把手搭上来，苏简轻轻一拉，就把阿凯拉起来抱住了。

　　“抱歉，刚刚推了你一下。”

　　“没事，”阿凯摸了摸苏简湿漉漉的头发，头发就干了，“不过，你刚刚上楼没撞墙呢，进步了。”

　　“……那我还想更进步一点。”苏简抬头对阿凯笑了笑，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锁骨上，“你能演示一下那个吗。”

　　苏简的指尖冒出一股黑色的血，顺着阿凯的手背，往她的胳膊上爬过去。阿凯挑挑眉。“那我可要好好演示一下。”

　　两股黑色的血纠缠在一起，交融，苏简一晚上的疲惫和愠怒终于被冲刷掉了。阿凯在苏简快到的时候又凑到她的脖子那。终究还是忍不住咬下那么一口，不过这次没晕过去，没有上次残余的力量的冲撞，只有高潮的余韵，让她心满意足地身子一软，躺在那动弹不得。

　　苏简看她脸色苍白还笑容满面、意犹未尽的模样，又有点羞耻又有点心疼。

　　不过这一时的调剂，也改变不了糟心的现实。老刘送了“礼物”之后，过了两天，李主任那边答应见面了，老刘要带苏简和芙蕾去，苏简说，“我觉得我去了也说不上话”，老刘把她教训了一顿。

　　“什么叫说不上话，说不上话得学啊，躲还能躲一辈子？你都毕业快一年了，不能再像个学生一样天真了！”

　　苏简没说什么，甚至觉得老刘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其实不想出现的除了苏简之外，还有李主任。李主任乍一看就是那种老专家的派头，坐在沙发上也不言语，听着副主任和老刘有来有回，时不时应一声，表情看起来如坐针毡。也不知道是谁跟他说了什么，他最后看了下表，跟副主任说了一句，“我得去开会了，你定一下就行”，说完他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老刘和副主任相视一笑，又寒暄了几句，副主任答应了会安排人走试用流程，让老刘回去准备材料。老刘很高兴，出医院的时候走路带风，路上他嘱咐芙蕾，下周代表公司来签试用协议，让她给副主任多说两句好话。

　　苏简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多余。

　　那个周末，汉娜久违地约了安妮在大宅喝酒，苏简坐到她俩面前，实在是有些话不吐不快。汉娜还奇怪苏简怎么主动过来问她事情，听完苏简的吐槽，汉娜哈哈笑了两声。

　　“这不是常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常识吗。”

　　“是啊，你请人办事，人家凭什么白帮你。要么你有用，要么你给东西，要么你让他高兴。”
　　汉娜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无奈，“高兴的方式很多，喝酒是一种，送礼是一种……摸两下也是一种。”说完，她骂了一句“狗男人”。

　　安妮接着汉娜的话茬说：“小明他们开的KTV，里面天天晚上都少不了这些，带客户吃完饭，找些人陪着喝点酒，唱唱歌，实在不行去楼上住一晚，事情就办成了。”

　　苏简瞪大了眼睛。安妮说的时候目光飘渺，苏简忽然想起，她原来好像就是在夜店工作，一定没少遇见这种事。汉娜怕安妮陷入某种糟糕的回忆，十分气愤地说：“话说回来，你那个副主任确实太过分了，连供应商的人都动手动脚，真是欺负你们公司小不敢往外说啊，要是举报了他，你们在中心医院就完了，真是太卑鄙了。”

　　“……就因为弱小，就得靠尊严换生存吗？”

　　“不一定，但大多数时候得看强者眼色行事是真的。”

　　“你们局里也是？”

　　汉娜笑了一下，做出噤声的动作。安妮瞥了她一眼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种事，不管那是警察还是黑社会，或者是吸血鬼。”

　　“恭喜你，学到这些之后，你终于从学生毕业了。”汉娜拿起酒杯，朝着苏简这边举了一下。

　　“我才22岁，是不是知道这些有点太早了。”

　　苏简苦笑了一下，她有种自己是被这群大姐给催熟的感觉。要是去读了博士，跟那些论文之间的关系肯定单纯多了，甚至在W集团的话，可能也跟芙蕾说的那样，跟同事端着咖啡聊八卦呢。

　　“我说姐姐们，你们就别吓唬她了。”萝拉走过来，一只手搭在苏简的肩膀上，“优等生最不擅长对付这些了，哈哈哈。”她又从桌上拿了块牛肉干，闻了一下，皱起眉毛，塞回汉娜手里。

　　“再说，都是吸血鬼了，看不惯的就不看，像我一样躲在档案室也挺好。”

　　汉娜晃了晃手里的牛肉干。“那可不是，苏简不是普通吸血鬼，她可是皇帝，吸血鬼的手段只会比这更下作……咳，我是说，凶残。所以早点认清现实，早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回来了。苏简脑子里乱七八糟，都没怎么听到后面汉娜和萝拉又说了什么。这段时间她好像是同时跟进三四个项目的新手项目经理，又要看那些帝国的资料，又要研究化学材料，又要处理复杂的人情世故，又要习惯这个新的身体和力量。前段时间她因为好奇，把“看王子睿的资料”放在了第一优先，又因为芙蕾的努力，把“氧化瓜尔胶敷料方案”放在白天的优先，而练习力量这件事因为撞墙和假肢的挫折，再加上有阿凯兜底，就被放在最后了。

　　但是现在，她再看见桌上宪法那第一条霸王条款的时候，忽然觉得“皇帝对宪法享有解释权和执行权”的味道全变了，她对“谁强听谁的”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她有种荒唐的想法，也许那些所谓制度、法律、权责，其实都是皇帝给其他吸血鬼套上的枷锁，是他和亲王这些上位者为了省事、为了让系统自动运转而编的一套说明书。

　　不由得又想起威廉那些话——威吓、利益交换、两面三刀。

　　当皇帝，果然不是“上个大班”这么简单啊。苏简在心里默默把“练习力量的使用方法”调到了这些项目的第一优先级。毕竟，说是为了在吸血鬼世界里立足也好，哪怕是能给芙蕾挡点刀子呢，她都得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行。

　　所以她又开始捡起搓小人的游戏了。还有那个魅惑，她问阿凯怎么做到的，阿凯想了半天说，“无法描述”，给苏简搞得十分无语。

　　“你上次不是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成功的，没法复现啊。”

　　“复现，这词用的……”

　　阿凯大笑着，觉得苏简可爱极了，完全忘了要教她什么，把她抱着像个娃娃似的蹭来蹭去。苏简叹了口气，她想要么找个谁来试试吧，放眼望去这家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在公司盯着谁万一失败了也太没礼貌，就只能先把这项活动搁置了。

　　过了几天，她主动要求跟芙蕾去找副主任签试用协议，芙蕾很诧异，她以为苏简再也不想见副主任了。苏简也没多解释，就是总觉得这个副主任肯定签得没那么痛快。去了之后，副主任果然先把她俩带到一个会议室，关上门，就开始“不小心”碰到芙蕾，又暗示协议可能写得不行，他想一会儿一起吃个晚饭，聊聊怎么改。苏简瞥到芙蕾在副主任低头的时候露出一个冷笑，又在他转过来的时候马上变成了职业性的微笑。

　　苏简给芙蕾使了个眼色，走到副主任面前，指着那个协议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是不是您看错了？”

　　她死死地盯着副主任，副主任愣了一下，有点不高兴了。

　　“让芙蕾跟我说，你这小姑娘不懂事。”

　　不懂事？苏简皱了下眉，她沉着声，措辞也没再那么客气。

　　“签字。”

　　眼里紫光闪过，副主任恍惚着点了点头，把字签了，又从抽屉里拿出印章盖了上去。

　　芙蕾按住了苏简的肩膀。

　　“你在干嘛？你怎么——”

　　苏简本来有点在气头上，被芙蕾一拍，气忽然就散了。

　　“怎么了？”

　　芙蕾看着苏简一脸无辜地眨着眼，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苏简看副主任签完了，刷地把协议拿走了一份。

　　“您的那份您留好，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说完，拉着芙蕾就往外走，留下副主任还在那对着签好的协议摸不到头脑。

　　苏简费了很多口舌才没让芙蕾继续揪着这件事问下去，她鬼扯着说，对付副主任这种无耻之徒，一味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只要展现出一点攻击性，他就怂了。

　　“胡说八道。”

　　芙蕾拿着一卷纸敲了敲苏简的头，笑了。苏简也笑了，她很感激芙蕾没再说什么。其实她也想过，刚刚芙蕾拍她的时候，她干脆让芙蕾也忘记这件事算了。但是她做不到，倒不是道德上做不到，而是，她不生气的时候，这个力量确实是用得没那么顺。

　　也许比起思考，这种超自然的玩意，应该是靠感觉更多——因为她一生气就会忘了思考。

　　于是苏简时不时就会闭上眼睛感受——尽管她没法命名那个东西——某种能量的流动，之前阿凯带她飞的时候，身为人类的她都感觉到了。然后她发现，之所以原来觉得黑血像假肢，是因为她把它们当成了身外之物，不是自己的东西，当然控制不好。而现在，她不是让那些触手往眼睛看的地方走，而是让能量出去，黑血自己就沿着能量的轨迹走了。

　　她没事就躺在沙发上，用黑血的触手倒茶，翻书，开灯。阿凯看她练得这么勤快，每次都在一边煽风点火。

　　“你别自己在这练啊，你拿我做实验多好。”

　　有一天，阿凯穿着背心短裤在床前对苏简张开胳膊，苏简手指一抖，差点把她正在翻着的书撕了。

　　“不是，怎么做？”看着阿凯一步步逼近，苏简竟然有点紧张。

　　“我看你之前做得倒是很心安理得呢。”

　　阿凯牵起苏简的手，用她自己的血来引导，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阿凯的身体也很配合地反应着，碰到哪个敏感的地方，她就抖一下，要是太舒服，她就凑过来吻苏简的脖子。

　　“不要想，要感受。”

　　阿凯在苏简耳边说，低沉的声音混着喘息，苏简的思考确实停止了，只剩下感受。而且她感觉自己也有反应了，那是阿凯的血在她身上。

　　“对，就是这样。”阿凯抱紧她，断断续续地，轻轻地说，“感受着我，就像我感受你这样。”

　　渐渐地，苏简和阿凯的呼吸、心跳和情绪几乎同频了，最后苏简实在是忍不住，她想体验一下之前阿凯的感觉，便加快了节奏，在阿凯身子弹起来的瞬间，咬在她的脖子上。

　　血流过来的时候，苏简的脑袋一片空白，就像什么东西炸开了，难以言说，怪不得阿凯这么喜欢，宁可吸得“中毒”晕倒，也还是舍不得。苏简趴在阿凯的胸前，气喘吁吁地想。

　　阿凯摸了摸她的头发。“终于一起到了呢。”

　　“是啊……不是！”

　　苏简仰起头。不对啊，练习力量不是为了这个啊……好吧，不光是为了这个。

　　这时她顿悟了，也许她想要的不是用力量去打服谁，而是让自己不在丛林里被狮子当成羊吃了。要是当皇帝可以摆烂，她还是喜欢跟阿凯过这种安稳且高潮迭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