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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归堂镇:婚礼现场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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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镇上又一次飘起了大雪,秋智在一群妇人有如山匪抢劫似的闯进门时刚刚坐餐桌边准备啃馒头,来不及吃完,那送嫁嫂一看她连衣服都没换,一拍大腿,嘴上一边说着“别误了时辰”一边就推着她回屋换衣服去了。
几人都看呆了,汤柚柚喃声问队友:“有必要这么赶?”
林否咬着包子从后面探出头,含糊不清接话:“没嫁过人,不清楚啊。”
汤柚柚就嫌弃睨他一眼。
几人一路跟到院门外,谢峥嵘忽然被两个妇女拦下来,其中一个笑得一脸喜气:“父母不跟车队过去啊,这是规矩。”
秋智回头看去,就见谢峥嵘应对自如说道:“不跟,好歹给我点时间跟新娘子说两句?”说着就来到秋智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道:“范家那边林否他们三个跟你过去,找机会闹事,顺带找找范守业那个女朋友的线索。”
看秋智不为所动,谢峥嵘看着她停顿一瞬,才想起来对方听不见,只得又在她手心写了一遍。
秋智终于点了下头,告诉他自己的猜测:“今早林否说的方家求子偏方,既然是需要胎盘和未成年女孩的脑髓,我猜方家应该还关着孕妇。你昨天下到的那个地窖,可能有暗门。”
谢峥嵘点头,旁边三蹦子后面是送亲的妇女坐在喜被上催促:“老李啊差不多得了,别误了好时候啊!”
秋智转身就要上车,就被对方拉住,她疑惑。
“嗯?”女子一回头就被一只包子堵住了嘴:“……”
——见机行事,小心。谢峥嵘在她手心写下。
秋智今日妆容艳丽,无限放大了她冷锐精致的面容,不做表情时显得冷艳,好似某种有剧毒的植物。她拿下包子顺带咬了口,一句话没说翻上了三轮车车斗里。
汤柚柚带着秋卓在门边看着,看着秋智和谢峥嵘交流,感觉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看了半天终于让她看出了点苗头,“啧”的一声:“这谢哥逮着机会占你老姐便宜呢?”这怎么看都是父亲送嫁时在嘱托女儿的温情场面,也是奇了怪了,这谢峥嵘顶着那样年轻的一张脸,汤柚柚却不觉得违和。
她渐渐相信了谢峥嵘说的,和他们不是一代人的话。或许这家伙确实只是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年过半百了呢。
秋卓对汤柚柚的话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她姐明艳的脸,忽然就见秋智转头看了过来,她微怔。看见姐姐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小心。
秋卓冲她露出笑容,乖乖点头。
这边刚送走秋智,谢峥嵘就和汤柚柚以及秋卓从后门外的小路绕去了方家。
院门里,树下蹲着方家那两个小女孩在玩耍,三人一合计,汤柚柚道:“我先去探探话,你俩在这等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需要还是汤柚柚真的有两下子,三言两语竟真的让那两个孩子点头放他们进屋了。秋卓跟在后面就问她:“柚子姐,你和她们说什么了?”
汤柚柚熟门熟路往前院走去:“按角色身份来说,我和她们妈妈是认识的,并且关系不错,我就说我来找她们妈聊天,等会儿给她们出去买吃的玩的。”方家一心求儿子,重男轻女的思想肯定严重。这两个女孩儿从小被区别对待,稍微一忽悠很容易就放下了警惕心。
秋卓看着她身形,觉得是汤柚柚的脸和打扮起到了关键作用,具有迷惑性。她忽然问两人:“所以我们过来是找人的还是按照剧情,带走方家那个女人?”
谢峥嵘走在了汤柚柚前面,带路来到院中地窖口:“都有。”他掀开木板,抬头问秋卓:“你要下去,还是留在上面?”虽然秋卓现在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状态,但昨天那样子谁看了不犯怵?
闻言,少女也确实犹豫了,她转头看了眼屋子方向:“那你们俩下去找人吧,我帮你们看着方家儿媳。”
谢峥嵘和汤柚柚就下去了,秋卓转头看了眼依旧空荡荡的院落,方老二死了,老太太和方老大呢?难不成去参加范家的酒席了,准备在酒席上报仇?
她往屋中找去,一楼方家儿媳所在的卧室门紧闭着,不知道女人有没有在里面。秋卓来到门边,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就听到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妈妈在里面睡觉,你进去吧,没关系的。”
秋卓回头,是那个小一点的女孩,她看着对方,问:“你叫什么名字?”
很奇怪,才四岁的孩子似乎已经进入了换牙期,门牙掉了一颗,笑起来单纯又可爱:“我叫贞敏,姐姐叫兰敏,我今年四岁了。”
听起来很正常的回答,但细想来却是有些答非所问。秋卓觉得奇怪:“为什么要介绍你姐姐,我没问她。”
“因为奶奶说我们是一个爸爸妈妈,别人问起来就要这么说。”贞敏回答她。
秋卓正思索着这句话里的歧义,浑然不觉身后的卧室门打开了。露出方老太太凶狠中又透着几分兴奋的目光。
……
这个年代的结婚虽然不算隆重,但也讲究,秋智几人在前头,队伍敲锣打鼓进门前,被范家这边的人拦住门又是发红包喜糖,又是跨火盆的,折腾半天才进到新婚屋中。
秋智穿着缎面的正红色旗袍,外面只披了件红袄褂,说不冷是不可能的。她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应和眼前吵吵闹闹的人群,耳边一片死寂。人群又闹了许久才陆陆续续离开,出去等开席。
她看着被带上的房间门,起身来到带过来的两床棉被前,从卷起的被褥里拿出匕首,在身上左右找不到能放置的地方,她俯身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穿着的红色长筒雪地靴里。
余光瞥见房门忽然开了,秋智转身退开,进来的是孔令志。
“林否那边还在找,让你先等等。”
秋智看着对方翕动的嘴,微微一偏头。
孔令志忘了这茬,来到跟前在她手心写了下来。
秋智道:“我们争取在今晚离开这里。”虽然在这个副本待到现在也不过一周左右,可秋智总感觉在这里的时间都拉长了,度日如年。
“快点办完走吧,这里待着太压抑了。”罗一轩顶着一头蓝毛好不容易挤进堂屋门边的林否身边,正要松一口气,一抬头发现屋子里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我们怎么过去?”
林否思忖着,他回忆昨天秋智的小动作,目光落在了堂屋正上方供着神像的长桌下。不得不说秋智这个瞎子确实有点本事,看不清又听不见的情况下,一边应付范守业一边还能观察到那供案下方藏着个地窖入口。
“过去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那个地窖。”林否转头看着一副傻相的罗一轩,忽然就笑。
罗一轩觉得毛骨悚然,看他:“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两人就摸进厨房,几分钟后,人群中有人看到一个蓝毛浑身是血捂着胸口跑了出来,一边跑着一边大叫:“狗咬人了!你们家这狗是疯了吗……”
正在招呼客人的范母懵了,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倒地的罗一轩,不知所措地一抬头发现人全都围了上来,忙澄清:“哎我家可没养狗啊?这这这……”
罗一轩就翻了个身,在地上滚了一圈,埋着脸叫得更厉害了:“哎呀我还能看错不成?那不是你们家狗就是不知道谁家跟着过来的……疼啊还不快去叫医生!哎哟……”
另一边林否看着堂屋里的人一股脑往外窜,去看罗一轩的笑话,从角落里挤进了屋子,回头看了眼众人的后脑勺,蹲身往供案下的墙体上摸。
连摸带敲地找了一阵子,发现地上隐约的暗色污渍,他顺着污渍在水泥的地面上敲到了空心的地方。林否找了找,压根没发现地面有任何缝隙,哪怕一点点。
又敲了敲,确定这底下是空的。
“没错啊……”他疑惑,往供桌桌腿周围找去。这时候外面声音渐渐散了些,林否只得暂时放弃。他从桌案下退出来,转身就和一个又瘦又黑的少年对视上了。
是范守业的那个弟弟范继宗,他就这么站在三米开外的屋子中央,见他发现自己开口便问:“何明哥哥,你在找什么?”
“……”林否心定气闲站起身,笑容和善得像个邻家大哥哥:“啊,没找什么,刚刚好像看到有个耗子溜进这桌子底下就不见了。”
“哦,老家有老鼠很正常。不过你放心,我哥和嫂子的新房是装修过的,不会有老鼠。”范继宗看着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林否微笑:“好的。”他看了眼外面:“刚刚好像听到阿剩说什么狗?他怎么了?”
范继宗看了眼外面:“阿剩哥哥好像被狗咬了,不过医生马上来,我妈扶着他去了小客厅等着。”
林否继续点头,见他还不走,想了想,上前勾住少年肩膀往侧门方向带去:“弟弟啊,问你个事。”
范继宗转头看他:“什么……”话没说完,两眼一翻白,就在踏进里间的一瞬倒了下去。
林否面不改色架起人往里间拖去,他早摸清楚了,这个侧门过去连着另一个客厅。一进来就看到罗一轩正满身是血地拿起烟灰缸将范家母亲砸晕过去的一幕,他吹了声口哨:“真干脆,还以为你不敢呢。”
罗一轩一脸嫌弃脱下满是猪血的外套,看林否将范继宗扔到椅子上,问:“找到入口了?”
“没,不过那下面确实是空的。”林否在屋子里左看右看,抄起墙上一只榔头,头也不回对他道:“侧门大门都关上,还在屋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别管了,实在碍事一榔头的事,动起来。”
罗一轩关上侧门,跟到堂屋就见林否正蹲供桌下面拿榔头一下下砸着水泥地,不禁咂舌:“这么暴力的哥们儿?”
林否将地面砸出足以通过一人的洞口,忽视了还在屋子里的几个惊慌失措的亲戚,指了下他右边的门:“这里过去连通秋智和孔令志所在的屋子,把他们都叫过来,就说找到地窖了。”说着直接跳了下去。
罗一轩看他干脆利落地就这么消失了,抓了抓自己的蓝毛,嘀嘀咕咕过去了:“我又不是你小弟……”
谢峥嵘和汤柚柚在方家地窖找了一圈,确实找到了还有暗门,不过里面什么也没有。两人原路返回,却发现头顶的地窖入口怎么也打不开。
汤柚柚骂了句:“我靠,他们从外面拿东西压住了门板?”
谢峥嵘让她让开,自己爬上来推了推,确实没推动。脑子里当即闪过秋卓昨天浑身是血的模样,意识到什么。他低头对梯子下面的汤柚柚道:“地窖里找找有什么趁手工具,砸开。”
这姑娘执行力强得很,很快抱来一只大木箱,另一手拿着三四个长柄工具,什么都有,抬头问上面的谢峥嵘:“哪个趁手?”
谢峥嵘扫了眼,伸手:“那只锄头。”
汤柚柚递上去,谢峥嵘拿它往上杵了半天也没能顶动门板分毫,于是往下退了几个台阶,用另一头沿着木板边缘的缝隙撬。
“行吗?”
谢峥嵘没回答,边缘确实能撬动,他一用力将锄头送出去一大半,卡住门板透进来一缕光亮,回头对汤柚柚道:“再给我一把,就那只撬棍。”
汤柚柚再次递上去,一个不稳被自己搬过来的木箱绊了一跤。她看了眼在地上擦破皮的手掌,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里湿漉漉的泥,正要爬起来,余光瞥见木箱里什么东西。
她翻看着里头,从一堆小型工具里扒拉出压在最底下的一沓文件。随手翻了翻,有房产证、结婚证、记账本……医院报告单?汤柚柚看了眼,是方家儿媳惠良的孕检报告单。背面还粘带了几张,她翻过去,看了一瞬,旋即震惊了。
上方传出一阵门板碎裂声,碎屑纷纷掉下,外面光线伴随着飘进来的雪花照得纸上报告内容分外清晰。
“上来了,看什么呢?”谢峥嵘已经爬了出去,探头往里看来。
汤柚柚听见自己好似自言自语的低喃声:“我靠了哥……”
谢峥嵘抬头看了眼没传出动静的屋子里,继而问她:“怎么了?”
汤柚柚拿着报告纸抬头:“方家那两个小姑娘,有一个是方老太和方老大生的。”她又翻出底下一张:“另一个是惠良和方老二生的,这个方老二……是老太太和范家老头的儿子……”
“……先上来,秋卓可能有危险。”谢峥嵘伸手。
汤柚柚爬出地窖,手里还下意识攥着那几张报告,她递给谢峥嵘:“全是亲子鉴定,也不知道谁要求做的。”
谢峥嵘翻看了几眼,将纸仍回地窖拉了她一把:“我找秋卓,你去带惠良离开。”现在也顾不上找什么孕妇了,他不认为秋卓短时间内能承受两次绑架恐吓,甚至是……
“好。”汤柚柚终于从几张纸的复杂关系里彻底回过神,和谢峥嵘直奔屋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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