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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归堂镇:趁乱救人 秋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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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智三人来到堂屋,顺着林否砸出的洞下到地窖。因为是临时砸出来的,没有向下的梯子,秋智目测大概有三米的高度,单手撑地就跳了下去。
落地扬起厚重的灰尘,来不及思考,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掺杂着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秋智皱眉,地窖里没有灯,下来一片漆黑,她只能慢慢适应着往前摸索。
背后传来罗一轩干呕的声音,很是崩溃:“我靠,他们在这里面抛尸了?这他妈闻久了能中毒……”
地窖空间很大,说话都有回音,阴冷的空气加上浓烈的血腥腐臭味令人很不舒服。罗一轩一句话说完另外两人都没回应,他打了个寒噤,往孔令志那边挤了挤:
“这小镇吃人啊?每家每户都有地窖,还都用来关人……”
孔令志余光瞥见左边有微弱的光源,那边似乎还有门能进到里间,他没搭理罗一轩,往哪边走去。
前面,秋智摸索在黑暗里,什么也听不见,导致她不得不走两步看四步,时刻留意周围环境。
地窖里分散着支起粗壮的木头当承重柱,她绕过去,忽然皱眉。
她闻到了类似雪后松木的凛冽气息,很熟悉,没记错的话……
秋智猛然回身,迎面而来的是一只手掌迅速覆上来捂住她嘴,她反应迅速往后退去,来人却快步逼上!
二人一进一退,她听到来人嘘了声,对她道:“孔令志有问题,地窖里还有个电锯杀人狂。”
是林否。
秋智一直退到后背抵上潮湿寒凉的墙壁,她抬眸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明亮好看。
林否看她不为所动,给到自己一个询问的眼神,才想起来她听不见。于是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拉住她手,在秋智掌心写了一遍。
“孔令志有问题?”秋智目光忽而落在他身后,挑眉,抬手搭上他肩膀,指了指:“他来了。”
林否转身与她并肩靠墙,这下二人都看清楚了。
昏暗的环境里,只见孔令志满身的血,一手拖着尸体,一手拎着一颗脑袋。看二人发现,他礼貌一笑,却诡异到了极点:“哎呀,被发现了。那就不废话了,都留下来吧。”
秋智看着他手里那颗脑袋,虽然是脑袋的后脑勺冲着这边,可那一头蓝毛再熟悉不过。
是前一秒还与她走在一起的罗一轩。
林否微微眯眼,看着他:“你是这里的人,啊,应该是,NPC?”
孔令志对于这个称呼并不理解,只是冷淡看着他:“昨晚是你杀了我妈?”
“你是说,杜媒婆?”林否看了眼他手里罗一轩的脑袋,瞬间笑容灿烂得不行:“她还是去得太舒服了,我尽量让你难受点。”
孔令志的表情变得锐利,狰狞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他随手扔了尸体和脑袋,一步步朝着两人走来。
秋智贴墙往边上一点点挪动,下一秒就见孔令志骤然冲过来,一边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
她和林否不约而同转身就跑!
孔令志速度快得不像人类,他看着二人往左右两边分开跑,只是稍微思考一瞬,转头冲向了林否。
几乎是一呼一吸的功夫,赫然出现在林否面前,挡住了他去路。林否后退两步,还未有所动作就被对方扼住了脖子。孔令志掐住他脖子往前步步紧逼,林否一脸无所谓的笑,跟着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称重柱。
孔令志狞笑着,由单手改为双手掐住他脖子,指尖用力到泛白。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林否脸上并没有多少痛苦的神色,自始至终一副看死物的悠哉笑容。
孔令志眼神变得愤恨,凑近的同时死死收紧力道,他盯着对方,猝然吼出声:“给我去死!”
林否被他吵得脑袋嗡嗡,闭了闭眼,一手往后勾住背后的柱子,同时提膝出拳!
他动作很迅速,愤怒中的孔令志几乎没机会反应,下身和腹部就同时遭受重击吃痛,手上瞬间松了力道。
林否趁机轻松脱身,终于得以喘息,勾着称重柱转身就躲了过去。孔令志立马绕过去,林否已经跑远了。
这边秋智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见前面紧闭的铁门被人从里面踹开,直接变形。一人提着电锯走出来,盯着停下来缓缓后退的女子。
竟是范守业。
“啧啧,看看这下可就全了。等方家老太太取了那死丫头脑子,我这边再剖开那小贱|人的肚子取出胎盘,你就乖乖给我们生儿子吧。”范守业说着,关了还在运作的电锯,朝秋智走来:“老婆,我们先回婚房把事儿办了呗?等药方齐了你就喝了,立马能生出儿子来。”
秋智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能通过对方嘴唇翕动间伴随着他过于猥|琐的笑容来判断大致内容。
忽然就看到林否出现在视线里,趁着范守业逼近秋智的功夫一个灵活转身就进了范守业出来的那间屋子。
秋智目光落回范守业身上,停止后退开始缓慢往左侧移动。
可是她往左,范守业就跟着往左,往右,范守业再拦过来。
二人僵持间,秋智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林否扶着一个身形体态臃肿的女人悄无声息从那间屋子走了出来。
或许是秋智目光过于明显,范守业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猛然转身看去,来不及重新打开电锯,林否已经冲步来到他面前抬脚踢了过来!
电锯瞬间脱手,重重落在一边。
秋智冲过来紧跟上一脚踹倒范守业,抬头刚往那大着肚子的女子方向看去,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林否挡住视线。
林否扬起略显邪魅的一笑,再次抬脚踹过来!
秋智迅速往旁边躲开,转身就看到林否一脚踹上了跟过来的孔令志。
有一瞬间秋智莫名想到了刚见面时,这人屡次三番想置自己于死地,最后却来一句“我很弱的”。
她不认为林否能弱到哪里去。
孔令志身形偏瘦,林否这一脚似乎极重,直接将对方踹得以一种扭曲的诡异姿势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没了动静。
这边刚解决孔令志,旁边范守业已经拿到电锯打开了开关,恶狠狠冲着林否砍了过来。
秋智见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绕过去来到那女子身旁拉住她就走。
没跑出去多远,忽然死寂了许久的耳边兀然响起“嗡”的一声,刺耳尖锐,久久不散。
她松开女子,站在原地恍惚着,平日里被忽视的白噪音随着秋智耳朵的恢复犹如厉鬼索命般此起彼伏回响在耳边。
她听到旁边女子略显担忧的声音:“你没事吧?”
秋智看向她,又看了眼已经肉搏在一起的林否和范守业,忍着耳朵的不适再次拉住女子往前走:“出口在哪儿?”
他们下来时是直接砸了地砖从供桌下方下来的,没有梯子无法原路返回。
女子闻言,反被为动,反过来拉住秋智手腕,一手托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拉住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跟我来,范家的地窖很大的。”
二人在地窖里七拐八拐,秋智才发现这下面被分隔出很多小房间,甚至有的进入里间还有过道。
走出去好一阵子,确定范守业暂时追不上来,秋智耳朵也渐渐恢复。她问女子:“你是被范家绑架过来的?”
女子略显苦涩笑笑:“我是范守业女朋友,去年跟他来到这里,就再也没出去过。”
秋智想起闫大妈的话,心下渐渐明了,自己根据剧情嫁过来的具体任务就是解救眼前这个女子。她问:“你叫什么?”
女子道:“陆佩茹。”
二人短暂交谈中,秋智得知陆佩茹当初跟着范守业回来时已经怀了他孩子,不过被范守业打到流产。这一点确实和闫大妈说的一致。
后来陆佩茹渐渐看清了这个镇子上的人本质,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贩卖人口的窝点。她开始计划逃离这里,却被范家发现,几次折腾下来,范父范母一合计,将她卖给了方家老二,奈何过去后一直怀不上,方家恼羞成怒之下又将她还了回来。
之后不知道方老太太从哪里听来的偏方,说是取未成年女孩的脑髓液和孕妇的胎盘,配上中药熬汤给一个完全没有生育过的年轻女子喝,能生出儿子。
秋智终于明白方家为什么要绑走秋卓了。
可秋卓这会儿已经跟着谢峥嵘他们去了方家,药方上,如果未生育过的女性目标是她,那么另一个偏方就是怀着孕的陆佩茹。
按照陆佩茹说的,方家和范家早就勾结在了一起,最后一味药方对应的就是秋卓这个未成年女孩……
方家二楼,秋卓渐渐从昏迷中醒来。
屋内空旷,都没有装修过,四面墙壁还是红砖砌的,周围堆着各种落了灰尘的杂物。
秋卓被绑在椅子上,她看到不远处长桌前,方老太太正侧身对着这边,拿着一只足有拳头粗的巨大针筒,正往上面装着针头。
老太太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混浊的眼里满是兴奋疯狂的情绪:“老二啊你别急,妈都和范家说好了。等我配出药来,喂给那老李家的二妮子喝了,她给范家小子生完儿子立马就来给方家留种……”
秋卓越听越冷静,这老太太还在继续神神叨叨。
“到时候等那丫头给你哥生了儿子,我和你哥打个商量,让孩子在你坟前认你当个干爹,这样你也走得安心,咱方家也不至于绝后……”
老太太将针头装好,先从一旁塑料盆里吸满一针筒的水,然后推出。反复了两三次,似乎是为了洗干净针筒。
然后她拿着还在滴水的针筒,一手拄着拐杖,慢慢朝着秋卓走来,笑容苍老阴冷,异常兴奋。
“妈!姓李的上来了!”楼下忽然传来方老大的叫喊声。
方老太太回头看了眼楼梯口,已经能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她加快了脚步来到秋卓面前,扔开拐杖一手抓着女孩头发固定住她脑袋,一手抓着针筒蓄力,狠狠扎下去!
秋卓听到自己心跳如鼓,慌乱之中死死闭上眼睛。
下一秒头皮被撕扯得剧痛,但预想中的刺痛迟迟没来。耳边先落下重物落地的声音,一阵噼里啪啦。
秋卓转头看到老太太倒在一堆杂物里呻吟,原本被拿在手里的针筒正扎在她大腿上立着。
谢峥嵘在秋卓被开颅前一秒及时赶到,一脚踹开老太太就去给少女解绑,一边询问:“受伤了?”
秋卓摇头:“没有。”
两人一起往楼下赶,秋卓却在出门前停下了。
旁边汤柚柚好不容易劝说惠良跟她逃走,双方撞上,汤柚柚看向秋卓:“怎么了,快走啊?”
秋卓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往厨房找去。
谢峥嵘立马会意,对汤柚柚道:“你带她先去找秋智他们汇合。”说着跟上秋卓。
汤柚柚大概也能猜到秋卓想干什么,转头拉着惠良从后门走了。
路过后院时看到方家那两个孩子,快出去时还是犹豫了,折回对那个叫兰敏的小姑娘说:“一会儿你们去镇子上的点心铺找店员姐姐,给你们订了蛋糕。我和你们妈妈出去逛逛。”
最后拉着惠良离开时,汤柚柚看见惠良一步三回头,看着不过才四岁的贞敏,眼里有不舍。
惠良虽然是被卖过来的,可孩子终归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又生又养,到底是有了感情,不会忍心将孩子牵扯进来。
汤柚柚就告诉她:“一会儿方家肯定不保,我让两个孩子去镇上躲躲,好歹能活下来。”
惠良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快步跟着她离开。
秋卓在厨房找到了打火机,出来时正撞上怒气冲冲找过来的方老大,她后退半步,谢峥嵘上前拦下对方。
秋卓从厨房抱了一堆干草出来,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处点燃,同时挨个儿进到卧室将被褥衣服全点了。
方老大当即大叫着放弃了和谢峥嵘纠缠,冲过来想要上楼救出方老太太,奈何楼梯口的火已经烧上了扶手,燃起了放在台阶上大大小小的麻袋。
谢峥嵘找到还在不断点火的秋卓,拉住她往外跑:“快走!”
二人一路跑上街道,谢峥嵘让秋卓去范家找他们汇合,自己则往反方向去了。
“你去做什么?”
谢峥嵘头也没回走远:“你姐的眼镜还没拿。”
也是难得这种情况下还能记得眼镜的事,如果秋智在肯定要嘲讽他两句。
秋卓抬头看着不远处方家渐渐冒烟的房子,火势已经烧上了屋顶,浓烟滚滚。
她又静静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才转身往范家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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