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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归堂镇:砍掉方老二的脑袋 地窖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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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光线昏暗,丝丝缕缕的寒凉顺着裤脚钻进衣服,这里的温度比上面低了许多。
空气里萦绕着雾蒙蒙的灰尘,只有一只钨丝灯照亮正中央那一片空间,勉强能看清。
谢峥嵘往角落里昏暗处靠近,地窖不是很大,昏暗中一片寂静。
他忽然感受到周围微弱的气流,昏黄的灯光下能清楚地看到周围有灰尘正迅速聚拢。
“去死!”方老二一只眼睛血肉模糊,鲜血流了满脸,他两手握着铁锹狠狠砸过来。
谢峥嵘侧目,转身往旁边避开。
铁锹砸在泥土地面上发出闷响,谢峥嵘问他:“人在哪?”
方老二仅剩的一只眼睛目眦欲裂,盯着他冷笑:“晕死过去了,还没来得及好好玩玩呢,被你搅了兴致。”
谢峥嵘往旁边扫了眼,正看周围有没有趁手的工具,忽然听见噗呲一声,温热的液体溅了他满脸。
只见方老二身首分离,身体似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铁锹,他的脑袋已然滚落在地。
昏暗的光线里,方老二的身体足足站立了三四秒才倒下去,露出站在他后面的少女。
鲜血顺着秋卓额前刘海滴上脸颊,顺着流到下巴,最后滴落。
少女长发凌乱不堪,身上粉色的衬衣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勉强能遮住身前部位。
血丝不知道带出了人体什么组织,沾在斧刃上拖出一条血线滴落到地面,很快晕染一摊血迹。
秋卓目光冷锐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忽然抬眸看向谢峥嵘。
谢峥嵘看了眼不远处死不瞑目的脑袋,脱下自己外套。
刚有所动作,少女就紧握斧头惊得后退一步。
“秋卓?”谢峥嵘轻声开口,一点点伸手试探:“乖,放下斧头。”
秋卓眼睫轻颤了颤,她垂眸看着谢峥嵘伸过来的手,没动作。
见她确实不似刚刚那般紧张,谢峥嵘快速脱下外套将人裹住。他抬手拂去秋卓脸上凌乱的发丝,却感受到女孩热得不正常的体温:“没事了,秋卓。”
谢峥嵘擦了擦她脸上血迹,掌心贴住她脸颊:“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先上去。”
秋卓一言不发被谢峥嵘带出地窖,外面光线刺得她微微眯眼,带着冬季的冷空气冻得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她慢吞吞穿上谢峥嵘的外套,拉上拉链,然后重新捡起被扔到地上的斧头,转身向堂屋走去。
“我靠……没事吧怎么浑身是血?谁的?”罗一轩凑过来问谢峥嵘,迟迟没等到回应,抬头发现谢峥嵘竟然破天荒冷着一张脸。
孔令志拉过罗一轩:“你还是闭嘴吧。”
屋子里忽然传出方老太太的叫喊声:“你干什么!哎呦杀人啦!住手!大立……”
几人闻声进屋,正好看见少女一斧头将方老大手里锄头劈脱了手,追着男人砍。
方老大后退着,一个没注意被身后台阶绊倒,他吓得腿软,翻身连滚带爬往二楼去。
方老太太举着拐杖就朝秋卓脑袋打,却因为过于惊恐,偏了半寸狠狠落在女孩肩膀上。
秋卓皱了皱眉,一把抓住拐杖,翻腕夺了下来,往身后一扔,举着斧头就砍。
“啊呀杀人啊——”方老太太吓得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眼看斧头落下,抬起胳膊往台阶上倒去,紧闭双眼。
一秒,两秒……迟迟没等来那致命的一斧头,方老太太小心翼翼睁开眼,见被人拦下来,狠狠松了口气。
秋卓攥着斧头,持续下压力道想砍下去,奈何谢峥嵘一只手抵得上她两只手,怎么也砍不下去。
方老太太眼看两人僵持不下,转身连滚带爬上二楼去了。
“放开。”少女腾出一只手去掰对方抓住斧柄的手:“他们该死。”
谢峥嵘沉默许久,伸手从后面覆上她双眼:“还没到时候,他们现在死了,我们可能会被困在这里。”
“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不了什么。”秋卓抬手去抓他遮挡视线的手,一番折腾她渐渐暴躁,松开斧头两手去抓,指甲深陷进对方小臂肉中:“……拿开!”
“秋卓你听我说,我问你,方老二碰到你没?”
少女恍然心悸,像是在后怕,手上渐渐松了力道。她抿唇,没说话。
谢峥嵘却追问到底:“他碰到你了?”
寂静中忽然听到轻微的抽泣声,秋卓猝不及防哭出声,靠着谢峥嵘一点点滑坐在地,抱住自己。
谢峥嵘低头,一只手轻轻按上她的头:“碰到你了?”
少女埋着脸哭着摇头:“没有……我、我咳咳咳!咳咳……”
秋桌哭得越来越大声,看得门口罗一轩和孔令志都开始同情。罗一轩看了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谢峥嵘,忍不住出声:“你光站着当桩呢你?她……你安慰安慰啊倒是……”
谢峥嵘垂眸看着小姑娘,只道:“没碰到就行,走之前,我帮你全宰了。”
回到住处时秋智三人已经从范家回来多时,见秋卓和谢峥嵘浑身是血,秋智问:“怎么回事?”
秋卓一言不发,上前抱住秋智又是没忍住开始抽噎。旁边,罗一轩连写带比划简单说了事情经过,秋智没说话,沉默着反手拿下了挂在墙上的猎枪就要出去。
“姐、姐姐……”秋卓拉住她,抽噎着开口:“我没事,而且、而且万一方家是条重要……的线索……”她说到一半想起来秋智听不见,又在秋智手里写了一遍。
秋智蹭了蹭她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抬眸看向倚靠在门边的谢峥嵘。秋卓的性子她了解,怒极之下不可能想到这一步,只能是谢峥嵘安慰她说的话:“你有线索?”
谢峥嵘看着抱住姐姐不肯松手的少女,点头,旋即比划了个吃饭的动作:“晚点再说?饭好了。”
午饭后,汤柚柚带着状态不佳的秋卓回屋休息,几人围坐一处开始讨论。
“我不知道每个人进到这里之前系统给的剧情提示是不是一样的,它提示我的剧情里有一条是‘方家儿媳,正谋划着怎么与李家儿媳逃离归堂镇’。对应我们每个人的身份,李家儿媳,就是柚柚。”谢峥嵘道。
林否把玩着茶盏:“也就是说,方家这条线,可以让汤柚柚去试试?”他故作头疼叹气:“怕是悬啊,那柚子没个心眼,也就会打架了。”
“你骂谁呢林否?你心眼子多,你跟个马蜂窝似的!”汤柚柚出来就听到林否在编排她,很不客气怼道。
林否挑眉,坦坦荡荡:“谁接话说的就是谁呗。”
“我呸!”汤柚柚在秋智身边坐下,边说边写:“刚睡下,情绪应该是稳定了不少。”
秋智点头,没说什么。
“明天就是婚礼了,今天不需要准备什么吗?”汤柚柚问。
“准备了,镇上请了人过来帮忙搬嫁妆,一会儿就到。”谢峥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瓜子来,悠闲嗑着:“这个年代村镇结婚,女方嫁妆无非就是日常用品,家具一些东西。”
几人点头,汤柚柚似懂非懂,但不妨碍她佩服谢峥嵘:“谢哥,你怎么这么了解?听你之前说的你家里做生意,难道是白手起家?”
谢峥嵘似笑,故作玄虚:“你猜?”
女子摇了摇头:“猜不出来,总感觉你跟我们都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更像是长辈。
就见对方煞有介事点了点头,逗她:“我确实跟你们不是一代人,你以为呢?”
“真的假的?”汤柚柚来了兴致:“你……”
“老李在家吗?来嘞带着范家小子来搬东西了!”爽朗的男声带着笑从门外远远就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个青年笑容满面进门,范守业的弟弟范继宗也跟了过来。
他按照习俗拿出红包和烟分散给几人,看了一圈,犹豫了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了:“李叔,小寒呢?”
谢峥嵘接过烟和红包,笑笑:“发烧了,休息呢,找她有事?”
少年忙摇头:“没有,这是小寒的,你帮我给她吧。”他又拿出一份红包递过去。
谢峥嵘收下,转头冲罗一轩轻抬下巴:“狗剩,愣着干什么?带几位去搬东西啊?”
“啊……噢噢!跟我来……”罗一轩反应过来,进入角色,拉着孔令志带着几人进屋去:“那什么……我妹妹嫁妆都在屋里准备好了,辛苦几位哈。”
这边男子忙着搬东西,进进出出之际进来两个年轻女孩以及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喜字对联之类的东西,笑嘻嘻上前拉过汤柚柚:“嫂子别干等着了,跟我们换对联贴喜字吧?”
“对啊对啊,小姑子出嫁呢你当嫂子的怎么也得好好上心,毕竟李大哥平日里最疼他这个妹妹了……”
“这是范家那边托我们送过来的衣服,谷雨姐姐快试试!可好看了,我妈说这是大红织的锦缎做的棉袄呢!”一个小姑娘将礼盒放到桌上:“还有敬酒时穿的旗袍,我妈说可以穿在棉袄里面,敬酒时脱了袄子就行。”
女孩子喋喋不休说了一堆,秋智压根听不见,她跟着笑笑,大概猜出来说的什么:“好,晚上就试。”
几个小孩子高高兴兴在桌边坐下开始剪囍字,一下午就这么忙碌起来,仿佛上午那场血腥的争论冲突不曾发生。
直到晚上也再无异样,秋智去秋卓房间看了眼就退了出来,没再逗留。
昨天一晚上过去她睡醒发现自己失聪了,万一今晚待下去再失明了就得不偿失。
……
夜色浓重,林否从院外回来,带着一身血迹不紧不慢在厨房给自己烧了壶热水,去院子里的卫生间简单擦洗了下。
出来时大雪纷飞,正撞上谢峥嵘从隔壁厕所出来。
两人隔着两扇门中间的隔板无言相对一瞬,谢峥嵘轻飘飘问了句:“大半夜杀谁去了?”
林否也懒得瞒着:“杜媒婆。”
谢峥嵘敲碎水缸里的冰,取冰层下的水洗了手:“杜媒婆掌握的线索应该不少,各家各户的情况都有所了解。所以你怎么刁难她了?”
林否就往隔板上一趴,拿胳膊垫着下巴,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扬:“我去问她都知道方家哪些丑事,那媒婆说,方家因为儿媳生不出儿子,去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个偏方,拿泡过酒的钢针,往未成年女孩脑袋里扎,取脑髓液伴着胎盘给媳妇喝,能生儿子。”
他歪着头往自己发顶点了点:“民间俗称,颅针求子。”
谢峥嵘倚着隔板看向他:“你是说,秋卓昨晚失踪不是偶然?”
“我猜应该是他们半夜摸进屋把人绑走的,至于秋姐为什么会变成一个聋子,我就不清楚了。”林否耸肩。
谢峥嵘看着黑暗中莹润的大雪:“没多问点?”
林否:“问了啊,我还问了他范家的事。她说那范守业之前带回来的女朋友叫陆佩茹,没见着人离开镇上,应该还在范家。”
阵风夹带着雪花拂面而来,丝丝缕缕的凉意带着林否说话的温热气息萦绕在谢峥嵘耳畔:
“我问这个镇上被骗来的、拐来的,没老老实实给男人当媳妇的姑娘尸体都扔哪儿了,杜媒婆就急了,想跑。”林否声音低磁,带着娓娓道来的闲适:“被我拦下后摸到墙上的镰刀就要砍我,我再问,她再砍。”
寒风顺着衣领钻进去,谢峥嵘随手拢上,看他。
“我没那个耐心逼问,只好杀了。”话音一转,年轻人声音再度恢复如常:“否则明天消息传出去以为我们是警察来查失踪案的,一个也跑不掉。”
“这整个镇子的女性……”
“对,包括方家老太太,范家母亲,没有一个是本镇的。她们甚至帮着镇上的男人倒卖人口,和邻边好几个镇子都有交易。”林否道:“杜媒婆手里有个账本,上面全是拐卖记录,买主是谁卖了多少钱,写得清清楚楚。”
气氛安静片刻,林否道:“最近一条记录,买主范家,二次交易买主方家,被交易人谷雨。范家承诺等货物为其生下男丁后转卖给方家小儿子。”
两人再次无言相对,青年挑眉:“账本原话,明天有得忙了。”
谢峥嵘只是笑笑:“尊重剧情,走之前记得清场。”
“清场还是灭门呢,好难猜哦。”林否笑容渐渐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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